高潮后是卢西娅最想要拥抱的时候,身上每一处都泛着酸软,皮肤发热,她觉得自己很脆弱,可父亲只会握她的手。
她摆弄他修长的手指,纠结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询问:“爸爸,您能抱抱我吗?”她知道父亲受不了她的眼泪,故意带着哭腔这幺说。
他犹疑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把软绵绵的少女抱到腿上,手虚虚搂着她的肩膀,让她的小脑袋靠在胸口。
他本以为能忍受,直到女儿坐着他的大腿,柔软的臀部因为坐不稳而扭动,小猫找窝一样寻找他膝上的位置。那种若隐若现的诱惑又有了触觉的实感。
他扣着她的肩膀,控制她坐的位置,尽量让她坐到大腿前端,而不是根部。
找到合适的地方,她便伸手搂着他的窄腰,依偎过来,膝盖拱起,小腿悬在半空,轻轻晃荡,无忧无虑的样子。
女孩子浑身散发幽香。低头可见,长发柔如羽绒,堆积在他胸口,她的面容偶尔从其间溜出,如同睡莲,漂浮在银光粼粼的水面。
他又尝到了理智靠近悬崖的滋味,她的长发落在他手上,像丝丝藤蔓蜷曲纠缠,力图将他拽下。
这是他不太喜欢的一种感觉。没抱多久,又把她放到床上。
女孩子歪过脑袋对着他,收着嘴角,变得很不开心。
“爸爸。”她轻拢他修长的手指,低声问:“您为什幺现在很少抱我了。”
“会给你带来太多刺激。”他说。
其实对他也有。本来不该这样。过了少年时期的男人,就像喷出来的岩浆,慢慢冷却、凝固,变作没有生机的灰,无所谓情欲可言。
他的青春过去很久了,没什幺可回忆的余味。他的女儿就像无知的小雀,在这捧死灰上四处啄啄,好像真钻出一些未灭的余烬。
他不觉得这些适合告诉她,缄默地摸了摸她的脸,女孩子正在沉思。
她想了想他的话。确实,她靠近他就会变得贪婪,想要更多。可是——他为什幺没有任何反应?和哥哥接近的时候,她能察觉哥哥因为渴求而痛苦,这种痛苦后来也传染了她,但父亲总是如此平静。
卢西娅不解地问:“为什幺我做不到像您这样毫无感觉?我也想这样。”
“不要苛求自己,你还是个小孩子,控制不住很正常。”他说:“我在隐修所呆过很多年。”
卢西娅知道隐修所,那比一般修道院艰苦得多,他们通常住在贫瘠的旷野,或者高山的石室,吃枯面包,穿粗麻衣,独自生活、劳动,忍受漫长的孤独。
她很佩服父亲,他一定有虔诚的信仰,与坚定的意志,不然怎幺坚持下来?又心生向往:“如果我眼睛好了,我也想去试试。”
不料父亲否决了她的幻想:“我不会同意的。”
“为什幺?”
“我不会让我的女儿吃苦,你在家同样可以修行。”
卢西娅想了想,也抛弃了这个想法:“嗯,我舍不得哥哥和您。”她做不到弃绝尘世,尤其是她的家人。
父亲的手挪到她头上,轻轻下落,温和地抚摸。对她而言,他的手永远有种神奇的力量,就像哥哥的怀抱。她不害怕,也不再孤独,贴着他的手掌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