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血泪的幸福该不该要,要了,是否对得起从前的自己与爱人?

门咔嚓一声,开了。

今天是两个小东西进来了。

“嘘,信二小声点,别吵,爸爸妈妈睡觉呢。”睿一拉着弟弟,严肃道,“吵醒妈妈,爸爸就不让进了!”

“妈妈!妈妈!”信二还小,听不太懂,醒了就是固执的找妈妈。

他扑到床边,扒着床沿,小短腿又蹬又踢的,就要往上爬。

睿一劝不住弟弟,只能当帮手,去擡弟弟的小屁股。

唐意映还没醒,秦挚也不动,拧回头,就看着俩儿子嘿嘿咻咻地,弟弟爬,哥哥推。

在哥哥的帮助下,信二爬上床了,看见妈妈,咯咯笑地往爬过来,往妈妈怀里扑。

“妈~妈!”

然后被爸爸长臂一挡,一翻,跟被翻了壳的小乌龟一样,小手小脚四脚朝天。

“不准闹妈妈睡觉。”

睿一自己上床,他倒是闭紧嘴,不说话。

唐意映迷迷糊糊的,胸口被什幺东西蹭着,她嘟喃了一声,“不要了老公……”

然后就被男人捂住了嘴。

“老婆,饶了老公吧。这次是你自己说的,要是孩子学去了,你又得怨我。”

她睁开惺忪的双眼。

看到的是男人提着小手小脚扑通的信二。

睿一被挑起了性,也冲了过来,“爸爸!我也要飞高高!”

看见唐意映醒了,秦挚顺手就把信二扔到一边,“把妈妈吵醒了。”

再一把扛起冲过来的睿一,在肩膀上转来几圈,一个过肩摔,啪地一声,将睿一摔到了床上,力道还不轻,柔软的床垫都弹了弹。

唐意映心脏猛地一抽,这是母亲的本能。

秦挚有多高,她是知道的,她被他扛着时,她看着距离地面的高度,是真的怕。再不情愿,也不敢挣扎,不争气的死死抱住男人。

信二宝宝哇啊啊的爬过来,然后被爸爸捞起来,一顿囫囵的盘,小小的一只,圆咕噜的,从头盘到脚,也是一个过肩摔,丢进绵软如云的被子中,小脚朝天,小脚丫长大跟花一样,跟新栽下去的小秧苗似的。

唐意映心脏又是一抽。

“老公你悠着呀!这是儿子,不是烂泥巴和小秧苗!”

秦挚就笑,“没事,老公我都收着劲儿呢。”

唐意映看到睿一自己爬起来,她又急着去扒拉信二。

他人小,小胳膊小腿在扑通,陷在被子里出不来。

唐意映一点都不信这男人说的收着劲儿,他自己什幺力气,他哪里知道!

轻飘飘的,被爸爸抛飞了一样,天旋地转!但俩孩子一点都不怕,嚷嚷着还来还来!

睿一爬起来后,哈哈大笑,跳呀蹦呀的,“爸爸!爸爸!好高!天旋地转的!好好玩!还来还来!”

信二宝宝兴奋的小脸通红,“玩!nai!”

“看吧,这俩小子有多皮实,我清楚得很。”然后秦挚又抛着儿子们玩。

唐意映……

白担心了。

两个孩子笑得气喘吁吁,秦挚停下来,让小哥俩歇一歇,然后把唐意映抱起来了。

“秦挚!放我下来!”唐意映吓得死死抱住男人。

秦挚只是手劲松了一点,唐意映吓得颤音都出来了,拼命抱紧,拼命往他怀里贴。

她在怕,他在笑。

两个孩子看见,也不歇了,和妈妈吓出的尖叫不一样,两个孩子兴奋地啊啊叫,扑过去抱住爸爸的两条有力的腿,跟树袋熊一样挂在爸爸腿上,秦挚跟机器人一样,晃呀晃呀的,能一下哄三个。

全家笑脑一团。

唐意映好讨厌,好讨厌这样的幸福。

就是像现在这样的小幸福不少,逐渐侵占了她从前的记忆,让她心软,让她不舍,让她认命吧……

无法爱,也无法纯粹的恨。

唐意映转头看了一眼梳妆台,视线好似穿透了木材,看到了那张小合照了一样。

就像藏在抽屉下的小合照一样。

随着沈茜事情,翻涌起的不甘也好,不情愿也罢;或是思念,或是记忆,唐意映都没有拿出来。

就藏在抽屉下缝隙里,藏在内心里。

也像尾指上的伤口,藏好。

如往常一样过日子。

唐意映今天没有下楼和孩子们一次吃饭,两个孩子也习惯了,妈妈有时候太累,就在房间吃饭。

吃完饭唐意映又回了一个回笼觉。

她太累了,秦挚也不闹她,安心让她睡。

再醒来时,秦挚早已去集团了。

睿一被他送去了幼儿园。

信二也被他布置了任务。

两个孩子都被安排的妥妥帖帖的,一点都没吵着唐意映。

唐意映出来庭院时,育儿师在一旁,小小的信二穿着牛仔背带裤,头戴小草帽,拿着塑胶小钉耙在翻泥地,兴致昂扬的挖遗落的小土豆。

这是他爸爸交代的任务。

前不久花圃里的土豆已经挖了,总会有遗落的,秦挚特意留着,给两个孩子找活干。

看见妈妈,信二笑得咧出了小乳牙,甜甜的叫妈妈~

扔下小锄头,就要跑过来黏妈妈。

唐意映挥了挥手,“爸爸说,男子汉干活得认真呀!”

信二一听,又跑回去,捡起小钉耙,继续干活了。

因为秦挚给两个孩子洗脑,说男人得有担当,干活就得认真,我们是农耕文明的国家,种田更得认真!

睿一听爸爸的话,信二有样学样。

别看信二才一岁四个月,他已经有半年的种地经验了。

不到周岁就被爸爸带着种地,扔种子,浇水,拔草。

家里两个儿子,又都是精力旺盛的。

秦挚带着,总要给他们找事做。

玩具玩多了,总得换点别的。

几个小花圃除了一些种花美观,其他都拔了,种农作物。

既能消耗孩子的体力,又是亲子协作的互动时间,从种植到收货,都可以化作教育跟孩子讲。

因为孩子大多是秦挚在带,唐意映几乎不用操心。

她厌烦秦挚,唯独带孩子上,她不能不承认,他这个爸爸做得极好。

孩子有事干,她能得清闲,在廊下,吹着凉爽得风,喝着红茶。

唐意映心里还是记挂着沈茜的,问了一下情况。

李妈放下精致的点心,报告道,“沈小姐打过电话过来,当时您在睡觉就没搅扰您。”

不是太太,那位沈茜小姐也说了许多话。

“说多谢太太你炖煮的补汤,她还说……”李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沈茜小姐倒是个豪迈的性子,“说乐天少爷就是个神经病,她如果现在想吃个水果拼盘,是不是还得您登门,再带一份盆水果拼盘过去。”

水果拼盘。

看来上次的药安全的送到了沈茜手上。

没被任何人察觉。

沈茜意识到了她的意思,迅速反应过来了。

“乐天少爷带沈茜小姐去医院检查了,听说过两日回。”

唐意映笑了,道,“好,知道了。”

沈茜愿意保重身体就好。

唐意映这一招走得其实很险。

一但暴露,面对的不止秦乐天的怒火,还有秦挚的怀疑。

更有秦家的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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