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不放

暖日高悬,鼓乐齐鸣。

宾客轮番举杯道贺,在众人哄笑中,熊单虚晃着往新房去。

屋里红烛高燃,新娘端坐床沿。他搓了搓手,心急难耐要掀盖头。

新娘子却擡手一指桌上的托盘。

熊单一拍脑袋,与人交臂饮下合卺酒。待挑开红盖头,他鼓圆了眼。

“怎幺是你?!”

“自然只有我。”尤姜挑眉,一身嫁衣衬得她艳丽逼人。

熊单酒意醒了大半:“你、双奴呢?”

“双奴和曾大人走了。”尤姜站起身,将他往床上一推。他没防备,仰面倒下。她去解他衣带。

熊单腹底一阵燥热。他粗声怒道:“你、不知礼仪廉耻!”

尤姜嗤笑:“嫁给你个鲁直夯货,老娘才亏了。”

熊单咬牙切齿:“我明日就写休书。”

“休书?”尤姜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笑意,手往下探,“你当真?”

昏沉榻上,双奴缓缓行转苏醒。双目被素布严实蒙住,周遭漆黑无光。

寒意漫过四肢,惊惧丛生。她竟再度遭人掳劫,落到人贩子手里。

门“咯吱”一声,有人进来。

双奴屏住呼吸,僵凝着不敢动。

那人在榻边坐下。微凉的手掌抚上她脸,指腹蹭过颧骨。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她不住地轻抖,仍咬着牙装睡。

唇沿着她的脖颈往下,流连吮磨。衣襟被剥开,胸前凉飕飕的。

泪水决堤,双奴奋力挣扎扭动。

那只手却肆意地揉捻乳首。薄唇俯身,含住另一团柔软,唇舌辗转咬噬,轻薄挑逗。

极致的屈辱、惶恐,层层堆叠,几乎将她彻底压垮。她颤巍巍拔下发间簪子,狠狠朝那人刺去。

手腕被轻而易举地钳住,簪子铿然落地。

那人停了。

他呼吸有些重,却没有再继续。片刻,轻轻抿去她脸上的泪。

“是我。”

熟悉的声音,与独属的清冽气息。

错愕、愤怒、委屈,一股脑涌上来,堵得她胸口发疼。双奴扯落素布,眼泪纵横。

“别哭。”他声音低低的,无以往的温柔。

双奴张口用力咬在他唇上,血腥味漫开。他没躲,反倒迎上来,强势撬开她齿关,激烈厮磨。那吻带着积压的情绪,又狠又急。

许久,他稍退开半寸,牵出一缕银丝。

“双奴下口真狠。”他擡手抹去唇上的血,眼底沉暗难辨。

双奴挣着要下床逃离。

曾越长臂一伸,扣住她手腕,猛力拉回怀里,紧紧圈锁。

眼泪接连砸下来,她指尖微颤,在他掌心写:你无耻卑劣,蓄意吓我,何其过分。

他语气淡却藏着郁结,“我让田横传报父疾离杭,是盼你心软。你却执意红妆另嫁。比起双奴的狠心决绝,我算得过分幺?”

曾越擡手,想替她拭泪。

她偏头躲开,写道:强行掳掠,你与歹人何异?

曾越淡淡反问:“我好言好语,你便会随我回安陆?”

双奴默然不答。

他垂眼看她,眼睛里没有怒意,唯有近乎偏执的认真。“熊单下狱你不肯,跟我走你也不愿。我说过,不会让你嫁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不肯回头,我便只能,将你锁在身侧。”

双奴身形僵住,终放缓神色,慢慢解释:要与熊大哥成亲的是尤姜。

曾越眼中掠过一丝惊喜,又迅速浮上危险沉沉的暗色:“双奴也学会欺瞒我了?”

双奴抿紧唇瓣,写:若非你纠缠相逼,我不会骗你。

曾越倾身压近,二人呼吸交织,距离近得窒息。

“你就这般不愿跟我?”

他沉凝着她逼问,声线染了抹酸涩,“你心底,可还有我?”

双奴敛定心神,写:你前程远大,自有良配。我们既已两清,还请放我回杭州。

他臂膀骤然收紧,狠狠扣住她纤腰,将她死死箍在怀里。双奴奋力推搡,他纹丝不动。

“不放。”

低沉的嗓音自头顶缓缓落下。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这辈子都不放了。”

双奴浑身巨震。擡眸撞进他眼底。

那片幽深墨色中,不见往日的从容自持,不见那些游刃有余的笑意,只有一种近乎倾尽所有的执拗和决绝。

她撇开眼,斥道:你全然不讲理。

曾越低头,唇擦过她的额头,极轻。“双奴,我们和好重新开始,好不好?”

双奴眨了眨眼眶里的水雾,酸涩绵绵。心仿佛被分成两半反复拉扯,理智刻意疏离,却又逃不开丝缕牵绊。

他未必无真心,可......始终吝啬一句求娶。那份隐晦飘忽的情意,让她不敢、也不能,再如从前一般,奔赴和等候。

双奴暗暗咬住舌尖,细微痛感压下心底翻涌的柔软与动摇。她未曾应声,只写:我困了。

曾越自身后拥她入怀,低声呢喃:“你不说,便是应允,对幺?”

座船沿运河北上。至京口驿,渡江西行二十日,方至安陆。

雨石巷陌。

曾越牵着双奴在一处宅院停下。青砖灰瓦,寻常人家的模样,门楣旧了,却收拾得干净。

正要扣门,双奴稍挣了挣手,心生局促。他攥住她手,低声安抚:“无需怕,父亲不会为难你。”

双奴摇头:我暂去客栈住。

曾越不容她推脱,拉起她进门。

院内,一位头发半白的老嬷嬷闻声而出。目光触及门口立着的人,随即笑开,“行简,一路可还安稳?”

郝嬷嬷目光微转,落在他身后的双奴身上,眼中染上温软慈色。“这位俊生小娘子,不知叫什幺?”

曾越颔首作答:“嬷嬷费心,一路尚且顺遂。”他侧身轻偏,“她名双奴。”

笑意愈发温和,郝嬷嬷引着双奴往里走。“好孩子,一路劳累了。我去给你们备些吃食。”

双奴回头看向曾越,他细声叮嘱:“不用勉强拘束,我稍后来寻你。”

他转身,迈进正屋。

屋里有淡淡药味。塌间的男子,年约四旬有余。面容因病气略显苍白,鬓边添了霜色,眉眼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

曾越上前打揖,问询:“父亲,近日身子可稍有好转?”

曾元礼淡淡一笑:“无碍。前月摔了一跤,又受了寒。是绫罗说得过甚。”

曾越眉微蹙了下,旋即恢复如常:“明日再延请郎中过来瞧瞧。”

“也好。”曾元礼神色淡然,道,“路途疲惫,你早些安置。”

厨下,郝嬷嬷絮絮闲话。她笑呵呵地给双奴添菜,问:“你与行简,相识多少年岁了?”

双奴写道:四年又一月。

郝嬷嬷微露讶异:“那岂不是行简刚到京城的时候?”

双奴点头。

正说着,曾越缓步进来,径直挨着双奴落座。

二人肩臂相抵,挨得极近。双奴悄悄挪了挪半寸位置,避开亲昵。

郝嬷嬷识趣起身,说去给他们烧热水。

曾越唤住她:“嬷嬷连日照料家父,辛苦万分。我既已归家,嬷嬷便先行回府歇息。”

郝嬷嬷嘴唇动了动,终究笑着应下,言明日再来。

暮色沉落,曾越带她去西屋。里头陈设简净,床褥叠放齐整。窗台上一盆兰草,叶片青翠,像常有人打理。

曾越打来热水,双奴静坐榻边泡脚,半晌不见他走。她面色窘然,催促他离开。

他嗯了一声,取过布巾给她拭脚。“今夜,一同歇息。”

双奴微恼,想抽回腿脚。他稳稳握住她的脚踝,细细摩挲:“双奴越发霸道了。往日在杭州,将我拒之门外。如今到了我故土旧宅,还要赶我走?”

分明是他无理纠缠,倒打一耙。双奴羞恼不已,擡脚轻踹。曾越一拉,低头吻上她脚背。那触感温热柔软,像羽毛拂过,又像烙印烫在肌肤上。

脸颊烧起来。她慌忙缩脚往后闪躲。

曾越顺势将她按进被褥,仔细掖紧。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双奴,还是这般容易脸红。”

房门合上,双奴蜷在被子里,心底暗斥:无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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