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回来，便是替阁主传命于他，让他回无杀阁一趟。”
“他已经走了。”
莫璃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沈苡落微微失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落寞感。
半晌过后，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他呢，是否也钟情于阁主？”
莫璃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说起他们之间的渊源来：
“十多年前，阁主偶遇夜笙的时候，还是个天真懵懂的少女，因看中他的皮囊才出手相救。”
“夜笙虽比阁主小三岁，但心智比阁主成熟。是以，比起同龄人来，阁主更喜欢跟他玩。”
“他陪着阁主长大，知晓她的喜怒哀乐，替她排忧解难。渐渐的，阁主不再把他当玩伴，变得非常依赖他，只要他在阁里，便与他形影不离。”
“阁主的爹是无杀阁前任阁主，而他不过是无杀阁里等级最低的杀手。他俩身份悬殊，大家以为他不过是阁主无聊消遣时的玩具，但阁主对他动了真心。”
“十九岁那年，阁主鼓起勇气对他表明心意，却遭到他的委婉拒绝。”
“不久后，阁主经历父兄双亡的变故，加上感情受创，一时之间陷入低潮，变得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按照阁规，她虽有继承资格，但未通过阁主试炼，故无法上任。最后，经过元老们商议，决定由副阁主暂任阁主之位，若她能在五年内通过阁主试炼，便可继位。”
“这五年里，前任阁主的亲信几乎全都倒戈副阁主，阁主孤立无援。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只有夜笙。”
“五年后，阁主通过考核顺利继位，第一时间便提拔他为副门主。”
“表面上，他是阁主的左膀右臂，实际上，大家都清楚他是阁主的……”
“枕边人。”
听到这，沈苡落已然明白。
他是否钟情于阁主，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的羁绊早在十几年前就产生，无法轻易被斩断。
这种连结，超乎爱情。
“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她自己都快要听不见。
“虽说选择是你自己做的，但有些实情，你有权利知道。”
其实，若非阁主授意，莫璃也不会告诉她这些。
莫璃原以为阁主在知晓她的存在后，会立马杀了她，未曾想只是派自己来点醒她，好让她知难而退。
这倒不像阁主一贯的风格。
“所以，你也是无杀阁的杀手？”
“我是媚使。”
无杀阁里，能杀人的不仅仅有杀手，还有媚者。
杀手是硬刀，媚者是软刃。
杀手杀人用刀，媚者杀人用自己。
而媚使专管媚者，教她们怎幺笑，怎幺哭，怎幺杀人。
不过，莫璃曾经也是媚者。从媚者到媚使这条路，她走了十几年，都快忘了自己本来是什幺样。
“难怪以前在谷里时，你们经常会消失一段时间。”沈苡落恍然大悟。
这会，药已上完，莫璃帮她取来衣裳，问：“你还有什幺想知道的？”
“没了。”她只是低头穿衣。
“那我先出去了。”
莫璃起身离开，沈苡落的动作突然停住。
她看着自己胸前的红痕，想起他昨晚埋头苦吸的模样。心里一阵欢，一阵空。
这几日的云雨就像是一场梦。
带着不顾一切的沉沦，和无法抑制的渴望。
如今，梦醒了，他们回到各自的位置继续往前走。
那些不明所以的心动，也该戛然而止了。
==
由于昨晚被夜笙折腾得厉害，沈苡落的胸部还在隐隐作痛，根本没法穿贴身亵衣。
是以，她仅着中衣和外衫便走出房门，高耸饱满的胸前隐约可见圆点凸起。
所幸今日不用出去，否则以她这番模样，可见不了外人。
莫璃瞧见她走过来的时候，正好有阵风从回廊那头穿过来，带着桂花将谢未谢的残香，把她外衫的衣角吹起来一点，又放下。
她步步莲花，身姿摇曳，不经意的一个低眉垂眼都能生出无限风情。
莫璃不禁开口：“不过一日未见，你怎地就变样了？”
这话听得沈苡落一头雾水，“哪里变了？”
莫璃凑过去，盯着她的脸仔细端详。“变得更妩媚，更动人了。”
末了，又补充一句：“果然，阴阳调和就是女子最好的补药。”
闻言，沈苡落唰的一下脸红了。“你莫要取笑我。”
莫璃的视线下移，落在她盈盈不足一握的腰际处。“身段也变得更好了。”
莫璃只要一想到，那个无杀阁最顶尖的杀手都拜倒在自己教出来的媚者脚下，心里就无比自豪。
要知道，他冷面铁心，就算被阁主苦苦纠缠多年也未曾动心，可偏偏在面对沈苡落时，会不顾一切陷进去。
还陷得很深。
“你又在调制何种香？”沈苡落注意到她手中的香料，扯开话题。
“催情香。等调好后给你一瓶，你日后必定用得上。”
“那晚已经用过了，确实不一般。”
“被你发现了。”莫璃心虚一笑，“要怪就怪你师父，是他强迫我给你用的。”
反正他人没在，把锅甩他身上总没错。
“他……”沈苡落长睫轻闪，言语中带着某种期盼：“可有说何时回来？”
亦或是，不会回来了。
莫璃实在不忍心打破她的期待，便扯谎道：“估计过几日就回。”
实则一时半会回不来。
沈苡落没有说话，莫璃又道：“慕寒染那边没动静了，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只见她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
“是时候让段舒若出来刺激一下他了。”
——
作者有话说：下章开始继续走主线剧情，该把慕寒染放出来遛弯了，写男三写得多了，我都快忘记这号人物了。
求支持求收藏，越写越没动力了。
![[HP]獾乐小厨娘(慢热np)](/data/cover/po18/843926.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