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占有（H）

司晔看着她，那句在喉咙里盘旋了许久的话，此刻终于到了嘴边。

“你愿不愿意……”

他顿住了。

钟绾绾擡起眼，看着他。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像是不明白他想说什幺。

司晔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他从来不是个扭捏的人。在学院里，他是那个阴戾的、不可一世的S级Alpha，想要什幺就直接拿，从来不需要征求谁的同意。可此刻对着这个Beta，对着这双看似清澈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竟有些说不出口。

“愿意什幺？”她问，声音轻轻的。

司晔没有回答。他的手伸进口袋，指尖触到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他挑了很久。虽然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但他认为很适合她。

可他没拿出来。

“没什幺。”他说，别过脸去，“你先休息吧。”

他站起身，朝客厅走去。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司晔。”

他停住脚步。

“你想说什幺？”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奇怪的穿透力，“说完了再走。”

司晔转过身，看着她。

她坐在沙发上，仰着脸看他。那姿态看起来乖巧又无害，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让他觉得她什幺都看穿了。

他忽然笑了。笑自己扭捏，笑自己居然在一个Beta面前紧张成这样。

他走回去，在她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

“钟绾绾。”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做我女朋友。”

没有铺垫，没有修饰，就这幺直白地说了出来。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女朋友？”她重复了一遍，歪了歪头，表情里带着一丝困惑，“可是……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没多久又怎幺样？”他的语气霸道起来，“我司晔想做的事，不需要等太久。”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这是……在追我吗？”她问。

“不然呢？”他的耳尖又红了，但面上依旧强撑着那副冷硬的样子，“你以为我每周接你来吃饭是闲的？你以为我让你住我房间是发善心？”

她低下头，似乎在思考什幺。

司晔等着，他从来没等过任何人。可此刻，他愿意等。

半晌，她擡起眼，看着他。

“司晔，”她的声音轻轻的，“你知道我是Beta吧？没有信息素，没有精神力，什幺都给不了你。”

“我知道。”

“你不介意？”

“介意什幺？”他的眉头皱起来，“你是Beta又不是你的错。我要是介意，一开始就不会找你。”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什幺东西在涌动。

然后她低下头，轻声说：

“那……我试试。”

司晔愣了一下。

“试试？”他重复了一遍，“什幺意思？”

她擡起眼，脸上带着一丝红晕——不知道是灯光照的，还是别的什幺。

“就是……试试看啊。”她的声音更轻了，“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幺做女朋友。如果做得不好，你不许凶我。”

司晔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那种嘲讽的、阴戾的笑完全不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行。”他说，“不凶你。”

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那个丝绒盒子终于出现在她面前。

“给你的。”

钟绾绾看着那个盒子，愣了一瞬。

她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条很细的银链子，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淡蓝色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戴上。”他说，语气依旧是那副命令式的口吻，但眼底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她拿出项链，犹豫了一下。

他等了两秒，然后不耐烦地拿过去，绕到她身后，亲自给她戴上。

他的手指碰到她后颈的皮肤，微微有些凉。她感觉到那指尖在她颈后停留了一瞬，然后项链扣好，垂落在她锁骨上。

“好看。”他说。

她低下头，看着那颗淡蓝色的宝石，没有说话。

但她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太烫了。

“行了，睡吧。”他站起身，走向门口，“明天送你回去。”

她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

“晚安，司晔。”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

灯熄了。

黑暗里，钟绾绾躺在床上，手指轻轻抚摸着颈间那颗冰凉的宝石。

这条项链，她当然会戴着。

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它是一个标志——标志着她是司晔的女朋友，标志着她在司家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位置。

有了这个位置，她就可以更自由地出入这里。

有了这个位置，她就可以——

“钟绾绾。”

黑暗里，他的声音忽然传来。

“嗯？”

沉默了几秒。

“……没什幺。睡吧。”

她弯了弯嘴角，没有回应。

夜很深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钟绾绾闭着眼，却没有睡着。

没过多久，她开始感觉到不对劲。

先是热。一种奇怪的、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热，像有什幺东西在血液里慢慢燃烧。起初只是温热，后来越来越烫，烫得她有些心慌。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然后是一种更奇怪的感觉——空虚。身体深处有什幺地方在渴望着被填满，那种渴望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汹涌得几乎无法压制。

她的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那杯水，那杯加了东西的水。

她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然后一切都有了答案。

司晔。

她在黑暗里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愤怒吗？有一点。但她早就知道这个Alpha不是什幺正人君子。从他在仓库里强占她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他给她下药，说明他想要她。他想要她，就说明他越来越离不开她。这难道不是她想要的吗？

既然如此——

她没有拆穿，她只是从床上坐起来，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

“司晔……”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他低沉的声音：“怎幺了？”

“我……好热……”

黑暗里，她听见他起身的声音。然后灯亮了，他走过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脸红得不正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也有些涣散。但那双眼睛看着他时，依旧带着一种奇怪的清醒。

司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沙哑，“怎幺了？”

她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烫，烫得像发烧。

“你给我的水里……”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加了什幺？”

司晔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知道她迟早会反应过来。他本来以为她会愤怒，会质问他，会骂他卑鄙无耻。

可她只是这样看着他，握着他的手，问：“加了什幺？”

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却不像是愤怒，更像是——

邀请。

“钟绾绾……”他的声音低下去，俯下身，凑近她的脸，“你现在知道了。你想怎幺样？”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擡起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她的唇贴上他的。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但那一瞬间，司晔的脑子里仿佛有什幺东西炸开了。

他压下去，狠狠吻住她。

这个吻和刚才那个轻飘飘的吻完全不同，带着Alpha本能的掠夺和占有。他的舌撬开她的唇齿，与她纠缠，掠夺着她口腔里每一寸的甘甜。

她的回应生涩而笨拙，却更加点燃了他的欲火。

他的手探进她的衣襟，触到那片滚烫的肌肤。她的身体在他身下微微颤抖，却没有任何退缩，反而贴得更紧。

“司晔……”她在他唇齿间喘息，声音沙哑，沾染上情欲，“给我……”

他擡起头，看着身下的她。

她的脸泛着红晕，眼神迷离，嘴唇被吻得红肿。但那双眼睛的最深处，依旧有一点清醒的光芒，像两口深井里的倒影。

他在那光芒里看见了自己——狼狈的、失控的、渴望得到她的自己。

“好。”他说，声音低得像野兽的嘶吼，“我给你。”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锁骨。

那条他亲手给她戴上的项链，此刻正躺在那片滚烫的皮肤上，淡蓝色的宝石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吻一路向下，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她的衣服被褪去，露出苍白而瘦削的身体。他看着她，眼底的欲望烧得更加炽烈。

“冷……”她轻声说，身体微微蜷缩。

“不冷。”他压上去，用自己的体温覆盖她，“很快就不冷了。”

他的手探入那片从未被外人触碰过的私密地带，指尖触及那片湿润。她闷哼一声，身体绷紧，却没有躲开。

“别怕。”他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放松……”

她闭上眼，任由他的手指进出。

手指的主人似乎是想克制自己，但又好像做不到，动作越来越快。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的动作。

他终于忍不住，抽出手指，解开自己的衣裤。

那个滚烫的硬物抵住她时，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她睁开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欲望和清醒交织成一种复杂的光。

“司晔……”她轻声喊他的名字。

“嗯？”

“轻一点……”

他没有回答。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然后——

进入。

“唔——！”

她的惊叫被他吞进唇齿间。那一瞬间的胀满感和撕裂感让她眼前发黑，指甲深深掐进他的后背。

他也不好受。她太紧了，比上次还紧，这处没有人开拓的地方终于被他占领了。他咬着牙，停顿了几秒，等她适应。

“疼吗？”他问，声音沙哑。

她没有回答，只是闭着眼，喘着气。睫毛上挂着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珠，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他等不下去了。

他开始动。

粗壮的肉棒操进小穴，异物的入侵感侵占了她的大脑。疼痛和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分不清自己在渴望什幺。

后来他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每一次都深深进入，几乎要将她贯穿。

她的呻吟声被撞得支离破碎，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

“绾绾……绾绾……”他一遍遍的念着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应，她只是闭着眼，承受着，等待着。

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他终于低吼一声，在关键时刻拔了出来，射在了外面。

然后他软倒在她身上，喘着粗气，浑身汗湿。

她被他压着，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翻下身，躺在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

“疼吗？”他又问了一遍。

她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见她闭着眼，睫毛上挂着泪珠，脸上有泪痕。

他的心揪了一下。

“对不起。”他说，声音低低的，“我……下次轻一点。”

她依旧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头顶，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清香。

他以为她睡着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黑暗里，那双眼睛睁开了。

钟绾绾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眼底一片清明。

身体还在疼。但这点疼，和她经历过的那些相比，算什幺？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遮住了脸上的神情。

司晔，你知道吗？

你以为你给我下药，是你占有了我。可你永远不会知道，真正被占有的，是你。

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