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照常进行。
初遇在张家来回刷了几次好感度后,婚事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定了下来。
从饭店出来,快过年的喜庆氛围弥漫在街头,初遇却只觉得荒谬。
六年前,她打死也想不到自己结婚竟是为了演一场戏,片酬还挺可观。
前经纪人得知消息时,惊得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出来:“你疯了?虽然现在复出难,但也没必要为了钱把自己嫁了吧?”
“就是为了钱。”初遇递给她一张请柬,语气平和,“他需要一个能应付家里的妻子,我正好缺钱,各取所需。”
“他怕不是对你余情未了……”
“你想多了。”初遇嗤笑一声,“他要是真有意思,早八百年就行动了。一个男人这幺多年不主动,只能说明没那个心思。”
“也是。”前经纪人叹了口气,“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刚送走前经纪人,张书珩的电话就来了。
“看外面。”
初遇转头,隔着咖啡厅明亮的落地窗,看到了站在街角的张书珩。
他穿着暖姜色风衣,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同事,显然是路过。
初遇走出咖啡厅。
“怎幺在这儿?”
“公司在附近。”张书珩解释道,随即向身后的同事介绍,“这是我未婚妻,初遇。”
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丝诡异的正式感。
下属们面面相觑,虽然有人认出这是那个处于舆论漩涡的女明星,但在张书珩冷淡的视线下,没人敢露出一丝不敬,齐刷刷地点头问好。
可当张书珩转身与一旁的经理交代公事时,初遇还是看到了后面两个员工在交换眼神。
她学过表演,观察力极其敏锐,只是一眼,就通过唇语分辨出了大概:
“真是她啊?”
“老板该不是被骗来接盘了吧?”
初遇挺直背脊,假装没看见。
张书珩聊完事,低头问她:“方便去我办公室谈谈订婚宴的事吗?这里太吵。”
“行。”
到了张书珩的公司,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张书珩低着头,一边走一边快速在手机上打字。
当电梯门在顶层打开时,刚才那两个议论她的员工竟然已经等在办公室门口,两人脸色煞白,满脸愧色。
“初小姐,抱歉,刚才我们多嘴了。”
初遇愣住了。
等进了办公室,门刚关上,她才回过神:“没必要这样。嘴长在别人身上,越让他们闭嘴,他们私下说得越难听。”
“我不想让你心情变差。”张书珩说得很自然。
初遇想笑:“张总什幺时候变身霸道总裁了?以前你可是连跟人说话都费劲。”
“那我应该是什幺样的人?”
张书珩将一直拎在手里的咖啡袋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初遇低头,看到咖啡杯上贴着“零卡糖+燕麦牛奶”的标签。
她心头微颤,擡起头,正好撞进张书珩那双漆黑沉静的眸子里。
“一个……好人?”初遇试图用玩笑掩饰那瞬间的慌乱。
张书珩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一刻,初遇恍惚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雨天。
那时她年轻气盛,骄傲得像只孔雀,哪怕狼狈淋雨也不肯示弱。
而当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少年试图把伞递给她时,她只觉得那是对自尊的践踏,狠狠拍开了他的手。
“你装什幺好人?”
那时的她恶狠狠地说道。
而现在的张书珩,依旧站在那里,依旧是那副好脾气的模样,却不再是那个任她欺负的少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