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师兰已经被邱言偷偷哄着宫交、肏尿、睡奸、插着干了一夜。
如此反复,不知疲倦地持续了好一阵子。
耐痛力极高的女人,竟始终没有察觉。
邱言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与刺激。
他现在擅长的性爱模式,是先装乖,然后趁女人高潮失守时一举而入,和她牵着手共赴高潮。
离天亮还有一阵子,在旁熟睡的女人十分疲惫,平躺在床上睡姿规矩。
这让见过无数横死之人的邱言都感到奇妙,他居然在一个活人最放松的时候,窥见一丝死气的宁静。
邱言朝着头顶的镜面看去。
女人恬静的脸与第一次他躺在床上望向天花板镜子里映射的楼下倩影渐渐重合。
和每一个来福民小区的租客一样,师兰也是颓废的。
在盛阳下的她,穿着起球的短衫短裤,踩着一双人字拖。
连个包也没背在身上,一看就是过来随便看看。
房东在旁,再三向她介绍小区的各种不方便之处和怪异地方。
女人表情没有一丝触动。
那双从头到尾都是恭敬、讨巧、半垂的眼睛,突然擡起,望向四楼的方向。
一场间接完成的对视,让盯着镜子的邱言心里猛地一跳。
她不一样。
是的,后来的种种一切都验证了这一点,她不一样。
如果他还活着……
没有这个可能。
邱言看着镜中他那副一直年轻青涩的躯体,终于开始愿意放开记忆中过去的闸门。
先是回想到自己生前离死亡最近的16岁。
他第一次独自外出旅游,困在电梯里两天两夜,在无尽的黑暗中,祈祷一次又一次。
最后迎来救援。
从此他开始害怕狭小的房间,黑暗的环境,要无时无刻看到自己还存在。
大学时,他为了不让家里担心,干脆搬了出来。
在唯一一栋可以允许他改成五面镜子屋的楼里住下。
再是离死亡最近的18岁。
带着希望与重新振作的心情,和爸爸妈妈爬上山腰,他一脚踩空,没来得及祈祷。
一个人,就那样死了。
20年,他飘至这里再不肯出去过。
当初的鬼差只给了他两句话。
“你阳寿未尽,是要将剩下的几十年补到下一辈子?”
“还是留在人间,直到原始的终点?”
他选了后者,于是留下。
能触碰门把,能推开窗,甚至能分出影子。
却从没有人告诉过他,他的实体别人看不见。
所以在师兰上班的第一天,她又一次离开那幺久。
他等到上午,等到中午,等到天黑。
怀疑那不过是个借口。
慌不择路地走出这间屋子,飞过墙壁楼道,人来人往又从他身体里穿过。
才发现自己那张来不及隐藏,暴露在夜色下从未示于人前的原魂。
没人看得见。
站在人群中央的他看到了她,也只能低声问,“回家吗?”
直到师兰擡起头,一眼看到他。
他平躺下来,侧过头视线与床头那盆兰花相对。
花瓣呈现出鲜艳诡异的粉红。
这盆莫名的植物,他很早之前就察觉到,它似乎能看见他,甚至能映照出他的心情状态。
舍不得分开的家人,没来得及一起实现环游世界理想的朋友,那些鲜活的日子,曾经以为一去不复返。
却由即使在低谷也生机盎然的师兰,重新点燃。
他也一度以为,自己只是贪恋女人带给他的畅快体验。
但只有他知道和师兰离得越近,越会发现,她是个多幺冷情的人。
她不会贪恋任何一个人给的喜欢和爱意,也不会为他人的给予产生责任心,当然也不会愧疚。
这个女人潇洒的很。
可偏偏这样的她,他也喜欢。
天光大亮,外面下着雨,屋外只有雨滴击打树叶、泥土、松柏路的脆响。
邱言捏捏师兰的脸,她眼球滚了滚,还在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