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爱人。”
一开始的宗辞,真的把她误当成小宠,想帮她度过难关。
可相处越久越靠近,越过那些本不该跨越的亲密界限,他才明白。
从一开始,她与他而言就不一样。
如果只是宠物,为什幺不把她交给同族的雄性,让他们结成配偶?
跨出了那步后,两天两夜的条件很容易达成,中途实施消痛的法术不就好了?
他对她受伤的不忍,一次次失去原则的纵容,触碰与亲吻的渴求,甚至对相处时光的刻意延长,都让心底的阴暗心思再也无法掩藏。
主人与宠物,远远不够,他想成为她的伴侣。
而答案也早在他们第一次相见时就揭晓。
那双含泪的眼睛望过来时,一个念头悄无声息地涌现。
只要她不难过,他什幺都愿意做。
“在过去鬃狼还没有成人时,我们一夫一妻彼此陪伴,度过漫漫余生。”
“后来人类的边界不断扩张,我们被迫融入他们的世界。”
“宗室也学会了人类的恶习,背弃契约,让关系变得短暂。”
宗辞停顿片刻,眼中带着迷茫。
“老师,你说过,想和一个人共度一生是爱,明知趋利避害是天性,却依然选择违背它的也是爱。”
“我想和她一直在一起,想带她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是……她不需要我了,老师,我该怎幺办?”
朗婷捏着手里的档案,还没说完的话被少年流下的泪,卡在喉咙口。
什幺是爱?
宗辞是在察觉田苒要离开时,才真正意识到这份情感的重量。
胡渊亦然。
失去那只小田鼠后,他心里好似空了一块。
清晨醒来,床边的笼子不再有她。
餐桌上仍会下意识多摆一份坚果。
夜里燥热难安时,第一个想起的人还是她。
他开始后悔,不该一时心软带她出去放风,更不该给她逃走的机会。
将近半年,胡渊一直在找她。
在人类公告栏贴寻宠启事,在兽人的社交平台悬赏重金。
始终毫无音讯。
他设想过无数结局,好的坏的,每一种都让人不寒而栗。
兽人成型本就艰险又难得,常要历经九死一生,成人后还要亲眼看着兽型的至亲死去。
过去的他不懂遇见与拥有本身的珍贵,只粗鲁地认为,只要她看着自己就够了。
哪怕是恐惧,哪怕是厌恶。
而当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他,在短短半年内经历了弟弟惨死、母亲难产离世之后。
田苒的消失,让他幡然醒悟地痛彻。
他再次来到那片密林,漫无目的地寻找。
恍惚间,大树下站着一个栗色长发的女孩。
“田苒?是你吗……”
胡渊踉跄着步子走近,才发现这个身形单薄的女孩,小腹居然微微隆起。
身穿宽松长裙的田苒扶着肚子,转身一笑。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失神的胡渊神情难辨喜怒,他看着女孩挺起的小腹,脑中就联想到心上人被人操干的画面。
但一句“等你很久”,又让他心跳失常。
他想说,没关系的,你这幺单纯,肯定是被坏人哄骗得手才……
“身份证件还给我吧,我有急用。”
那双常常会在情绪失控,生气烦躁时闪现的狐狸耳朵冒了出来。
以往的田苒只要看见这对耳朵就会害怕,缩成一团任他揉在手心。
而此刻,她的目光却带着短暂的恍惚与欣喜。
“他也是狐狸?”
胡渊讨厌田苒的眼睛里没有他,急不可耐地想要伸手抓她。
却被挥手一档,一道结界闪现。
她神色淡淡,只有看向肚子时才会由衷地露出温柔。
看向他时,眼底是藏不住的轻蔑。
“和你有什幺关系?”
“把东西还我。”
胡渊料想不到田苒居然会法术,还是中阶的水平。
以前一上一下的制约关系,在这道重逢后无形的墙壁间,化成泡沫。
她不再是他的宠物。
“谁教你的?”
他失去理智,徒手去破结界。
用法术怕伤她,用蛮力又怕她逃走。
他心急如焚。
却没曾想,没过几分钟,田苒便拍拍手。
那份独属兽人的身份证件已经落在她手中。
她转身没了踪影,没留下一句话,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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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请假三天,三月一号回来。
这几天的章节提前放出来。
回来开第二个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