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女武神苏醒与37.5℃的拥抱
神明睁开了眼。 她没有看向那些蝼蚁， 而是看向了怀里那个满脸是血的少年。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重力， 感受到了地面的冰冷， 也感受到了……想要毁灭一切来保护他的冲动。
······
时间仿佛静止。 那个原本如同死物般的银发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瞳孔深处，无数蓝色的数据流正在疯狂刷新，最终定格为一抹摄人心魄的幽蓝。 虹膜收缩，焦距锁定。
【系统自检完成】 【素体型号：瓦尔基里原型机】 【驾驶员：伊可】 【当前状态：愤怒】
“你……”那名佣兵惊恐地看着手里被捏扁的枪管，想要后退。
“滚。” 少女红唇微启。 声音不再是脑海里的电子音，而是通过声带震动发出的、清冷而威严的实体之声。
砰！ 她擡起一脚，看似随意地踹在佣兵的胸口。 空气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激波。 那个两百斤重的壮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直接撞穿了十米外的加固墙壁，嵌在了里面，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无论是陈氏重工的安保，还是入侵的佣兵，都被这恐怖的怪力震慑住了。
······
“开火！快开火！那是怪物！”有人尖叫。
密集的弹雨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林路没有躲。 因为那个少女挡在了他的面前。
她擡起手，掌心展开一道淡蓝色的**“AT力场”**（电磁偏转护盾）。 所有的子弹在接触到护盾的瞬间，全部被弹开或熔化。
“这就是……拥有身体的感觉吗？” 伊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她能感觉到脚下地板的硬度，感觉到空气流动的阻力，感觉到体内微型核反应堆澎湃的动力。 以及…… 身后那个男人微弱的呼吸声。
“检测到威胁：极高。” “处理方案：歼灭。”
下一秒，她消失了。 那是超越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
实验室里刮起了一阵银色的旋风。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最为精准、最为高效的杀戮。 手刀切断喉管，膝撞粉碎胸骨，夺枪，反击，爆头。
她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一支血腥的芭蕾。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个敌人倒下。 鲜血溅在她的脸颊上，那是滚烫的。 “热的。” 伊可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这就是生命的温度。但……很腥。”
仅仅三十秒。 战斗结束。 满地狼藉，再无一人站立。
······
实验室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路短路的滋滋声。
伊可站在血泊中，银发无风自动。 她转过身，看向依然瘫坐在地上的林路。
林路现在的样子很惨。满脸是血，左肩中弹，意识模糊。 他看着那个向自己走来的身影，视线有些重影。 “伊……可？”
伊可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她伸出那只刚刚捏碎过枪管、也杀过人的手，小心翼翼地触碰林路的脸。 指尖微颤。
“林路。” 她开口唤他。 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用嘴巴叫他的名字。
“你……成功了……”林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这身体……真他娘的帅。”
伊可没有笑。 她的数据视野里，林路的生命体征正在亮红灯。 【心率不齐】 【失血量：400ml】 【疼痛等级：8级】
一股前所未有的“逻辑错误”冲击着她的核心处理器。 那种感觉…… 像是无数蚂蚁在啃噬她的芯片。 很难受。很想哭。
“痛吗？” 她轻声问。
“还行……死不了。”林路想要站起来，但腿一软。
伊可却抢先一步。 她伸出手臂，穿过林路的腋下和膝弯。 在林路震惊的目光中，她轻轻松松地将他**“公主抱”**了起来。
“喂！这姿势反了吧！”林路老脸通红，“男人的尊严呢？”
“闭嘴。” 伊可低下头，那双幽蓝的眼睛离他只有几厘米。 “现在的你，是伤员。而我，是瓦尔基里。” “以后，换我来当你的腿。”
······
她抱着他，走向那个被炸开的缺口。 体温系统启动。 她将体表的温度恒定调节在了 37.5℃。 这是一个对于人类来说，最温暖、最舒适的拥抱温度。
林路靠在她坚硬却温暖的怀里（虽然胸口是硬质装甲，但她贴心地调软了外层拟肤材料）。 他听不到她的心跳（因为那是涡轮声），但他闻到了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 不再是尸体的腐臭，也不是营养液的腥味。 而是一股淡淡的、仿佛雨后臭氧般的清冽气息。
“伊可。” 林路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越来越低。 “我们去哪？”
“回家。” 伊可看着外面灯火通明、警笛长鸣的第五区。 “回第九区。那里虽然脏，但那里有你的窝。”
她纵身一跃，从二十四楼的高空跳下。 背后的推进器喷射出蓝色的尾焰，像是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划破了不夜城的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