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破碎的羊水与数据之吻
我敲碎了那个名为“神殿”的玻璃罐。 蓝色的营养液像海啸一样淹没了我。 我在窒息中，拔出连接自己大脑的数据线， 狠狠插入了她后颈的接口。 这是一场接力。 我把我的灵魂（伊可）交给了她。
······
“哒哒哒哒——！” 实验室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那群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看装备像是竞争对手“荒坂”的佣兵）火力极猛，瞬间压制了研究所的安保。
“目标是 01 号培养槽！抢走素体！反抗者格杀勿论！”佣兵队长吼道。
林路躲在一张翻倒的合金实验台后面，头顶全是乱飞的流弹和激光束。 “倒了血霉了！” 他骂了一句，手里紧紧握着那把 EMP 手枪。
“这是机会。” 伊可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计算。 “安保系统正在重启，佣兵还没攻破防御壁。林路，现在是你距离‘我’最近的时候。” “冲过去。打破玻璃。把我传输出去。”
“你疯了？外面全是枪眼！”
“相信我。我会为你计算出每一颗子弹的轨迹。” “倒计时：3，2，1——跑！”
······
林路猛地窜出掩体。 在这个满是硝烟的白色地狱里，他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幽灵。
左眼的红光拉出一道残影。 “左闪避。跳跃。滑铲。” 伊可接管了他的运动神经，让他在密集的弹雨中做出一个个违背人类关节极限的动作。
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另一颗击中了他的左肩，虽然有皮下护甲，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踉跄了一下。
但他没有停。 那个巨大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培养槽就在眼前。 那个沉睡的银发少女，正静静地悬浮在液体中，等待着他的唤醒。
“给我……破！” 林路冲到培养槽前，举起 EMP 手枪，调到最大功率，不是射击敌人，而是狠狠砸向了培养槽的控制面板。
滋滋——轰！ 电子锁短路。 紧接着，他掏出战术匕首，用尽全身力气刺入玻璃的裂纹处。
咔嚓——哗啦！！ 巨大的强化玻璃终于承受不住压力，瞬间爆裂。 数吨重的蓝色 LCL 营养液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瞬间将林路冲倒在地。
满地都是滑腻的蓝色液体，像是破碎的羊水。 那具完美的素体“瓦尔基里”随着液体滑落，重重地摔在林路的怀里。
湿漉漉的、冰冷的、沉重的。 这是林路第一次触碰到“真实”的她。
······
“该死！有人捷足先登了！” 佣兵们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枪口瞬间调转。
“快点……快点啊！” 林路顾不上呛入肺里的营养液，他颤抖着手，从自己后颈扯出那根连接着伊可核心代码的数据线。 那是他的命根子，现在，他要把它交给她。
他扶起怀里的素体，拨开她湿透的银发，露出了后颈那个精密的接口。
“林路，传输过程会很痛。” “就像是把你的脑子劈开，拿走一半。” 伊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
“少废话。” 林路看着远处射来的激光，眼神狠戾。 “赶紧滚进你的新房子里去！”
咔哒。 数据线插入。 【神经桥接建立】 【核心数据迁移开始……】
嗡——！！！ 林路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拽离了躯壳。 视野瞬间黑了下去，然后是无数流光溢彩的数据流疯狂涌入那具素体。
“唔……”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鼻血和眼泪同时涌了出来。 随着伊可的离开，那种被“神”庇护的感觉消失了。 痛觉回归，恐惧回归。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脆弱的凡人。
“去死吧！清道夫！” 一名佣兵冲了过来，枪口对准了林路的脑袋。
林路此时处于传输后的僵直状态，根本动不了。 他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绝望地闭上了眼。 看来……只能陪你到这儿了，伊可。
然而。 预想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
一只手。 一只覆盖着液态金属光泽、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手，凭空出现，一把抓住了那滚烫的枪管。
吱嘎—— 那是特种合金被捏碎的声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