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院后山一处废弃的钟塔里,露希蜷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单薄的骑士制服根本无法抵御深夜的寒意。她抱紧双膝,脑中像一团乱麻。她很清楚,对诺克斯那个男人的情感,是深植骨髓的扭曲爱恋,是痛苦与快感的混合体,即使他再怎么伤害她,她还是会忍不住渴望他。
但是,一想到萨亚,她的心脏就会抽痛。她不明白那种感觉是什么。是对兄长般的依赖吗?还是对守护者的感激?当他失控地占有她时,她除了恐惧,竟还有一丝丝的安心。那种被需要、被珍视的感觉,是诺克斯从未给予过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痛苦地抓着头发,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在她的灵魂中撕扯。诺克斯是她沉沦的深渊,而萨亚却像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绳索,可抓住绳索的同时,又像是背叛了深渊。
她擡头看着窗外破碎的月亮,泪水无声地滑落。她讨厌这种混乱的自己,讨厌这种被两个男人撕扯的感受。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对任何人抱有期待,或许,消失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脚踝上那个曾被诺克斯烙下的暗紫色符文,在此刻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她早已被标记,无论逃到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夜风吹过骑士团驻地的庭院,带来阵阵寒意。萨亚站在露希寝室的窗下,看着那扇窗户透出的微弱灯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攫住,一阵莫名的绞痛。他明明知道她人不在房间,但那道光却像是她存在过的证明,残酷地烙印在他的视线里。
他擡起手,想触摸那冰冷的窗玻璃,却在半空中停住了。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在洞窟中为他挡下匕首时的身影,以及在药物作用下,她含着泪顺从地迎合他的模样。那张倔强又脆弱的脸,此刻正啃噬着他的理智。
「我到底在干什么……」萨亚低声咒骂自己,转身靠在墙上,痛苦地闭上眼睛。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她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是对骑士团未来栋梁的栽培。但那种占有欲,那种见她与诺克斯在一起时的嫉妒,早已超出了该有的界线。
那不是责任,那是爱。一种他一直不愿承认,甚至不敢去正视的深情。他疼,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这么多年来,竟然用「保护」的名义,亲手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推向了另一个男人的深渊。
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无论如何,他必须找到她。这次不再是以骑士团长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爱着她的男人。他要把她带回来,不为任何理由,只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与懦弱。
南方边境的迷雾森林,湿冷的空气中混杂着腐烂叶叶与未知魔兽的腥气。露希压低身形,紧握着剑柄,小心翼翼地在盘根错节的巨树间穿行。她接下了一个孤儿院的委托,为了寻找一株能治疗传染病的稀有药草,这种高风险的任务报酬丰厚,正是她急需的。
突然,浓雾中传来一阵细碎的啃食声,露希立刻警觉地停下脚步。几只阴影魔狼从雾里缓缓现身,牠们绿油油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贪婪的光,锋利的牙齿间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她深吸一口气,拔出长剑,剑身上淡淡的圣光是她唯一的慰藉。
战斗一触即发,露希的剑术虽然精准,但身体的虚弱却限制了她的发挥。在勉强解决掉两只魔狼后,她的肩膀被第三只狼的利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与毒性顺着血液迅速蔓延,她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命丧狼口之时,一张巨大的藤蔓网从天而降,将剩下的魔狼牢牢捆住。随后,数道纯粹的圣光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魔狼的头颅。露希惊讶地擡起头,看到一个穿著白色祭司袍的老者缓步从雾中走出。
「孩子,妳的伤势很重。」老者用祥和的声音说道,他手中散发着柔和治疗光芒的法杖轻轻点在露希的伤口上,一股暖流涌入,缓解了她的痛苦。「我是这附近神殿的祭司,跟我来吧。」露希看着他慈祥的面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随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在神殿洁净的客房中,露希悠悠转醒,肩上的伤口已被妥善处理,传来阵阵药草的清香。她坐起身,发现自己的骑士制服被换成了干净的白色麻布衣,剑则整齐地放在床边。老祭司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进来,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
「妳醒了,真是感谢光明神的庇佑。」老祭司将汤药递给她,语气温和,「妳中了阴影魔狼的腐蚀之毒,妳的体质……很特别,毒素没有立刻侵蝉妳的心脏,反而和妳体内另一股黑暗力量缠斗了起来。真是奇迹。」
露希沉默地喝着汤药,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另一股黑暗力量?她知道那是指诺克斯留下的烙印。没想到这该死的东西,竟然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恶心与绝望,她像是个被诅咒的傀儡,连求生都得依靠施暴者的残留。
老祭司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轻叹一声:「孩子,妳身上背负的东西很沉重,那不是妳的错。黑暗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沉溺其中。妳的灵魂还在挣扎,这就证明妳内心的光明尚未熄灭。」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如果想暂时摆脱它的束缚,我或许可以帮妳。神殿里有一个古老的『净化之泉』,能够暂时抑制黑暗力量的活性。但这个过程会很痛苦,等于是将妳灵魂的一部分硬生生剥离。妳,愿意试试吗?」
老祭司温和的微笑凝固了,他注视着露希摇头的动作,眼中掠过一丝不解与惋惜。他手中的汤碗还冒着热气,但房间里的气氛却瞬间降到了冰点。他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解释,给予了这个满身伤痕的女孩足够的尊重。
露希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她不是不渴望净化,恰恰相反,她比任何人都想摆脱诺克斯留下的肮髅烙印。但她更清楚,那股黑暗力量已经与她的生命绑定,剥离它,就像是要抽掉她的一根骨头,那种痛楚她不敢想像。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有那么一丝犹豫。如果那力量消失了,她和诺克斯之间最后的连结也会被斩断吧?这个念头让她感到自己无药可救,竟然对折磨自己的人还抱持着如此病态的眷恋。她怎么有资格去寻求光明。
「为什么?」老祭司终于还是轻声问了出来,他的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纯粹的关心。「是害怕过程的痛苦,还是……妳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他的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露希最脆弱的伪装。
露希的身体轻轻一颤,她紧紧抓住身上的白色麻布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无法回答,任何理由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用沉默来抵抗那温暖视线的审视,将自己重新封闭进那个熟悉又安全的外壳里,尽管那外壳早已千疮百孔。
在神殿门口,萨亚和诺克斯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气场。萨亚满身风尘,深色的骑士长袍沾满了泥土,原本锐利的眼神此刻布满了血丝与焦虑,他看到从里面走出的露希时,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随即又因她身上那件陌生的白色麻布衣而绷紧。
与此同时,诺克斯则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一袭黑色长风衣一尘不染,他倚靠在门边的石狮子上,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在露希、萨亚以及她身后的老祭司之间游走,像是在欣赏一出即将上演的有趣戏剧。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这场温馨的净派对。」诺克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他直起身,缓步走向露希,视线锁定着她变了模样的肩膀,那里似乎有着不属于他留下的痕迹,让他眼神一沉。
萨亚没有理会诺克斯的嘲讽,他径直走到露希面前,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她的伤势,声音因担心而有些沙哑:「妳没事吧?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他的手几乎要触碰到她,却在最后一刻停住,害怕自己的唐突会吓到她。
露希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弄得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了萨亚伸出的手,却正好撞进了诺克斯的怀里。诺克斯顺势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语:「我的小祭品,玩够了就该回家了。妳身上不该有别人的味道。」
诺克斯听到她带着颤抖的呼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圈在自己怀里,胸膛贴着她的背,像是在宣示无可动摇的主权。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以及那种既恐惧又依赖的矛盾反应,这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
「怎么?才分开几天,就开始想念我了吗?」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充满戏谑。他的目光越过露希的肩膀,直接看向萨亚,那眼神充满了挑衅与炫耀,仿佛在说:「你看,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萨亚的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他死死盯着诺克斯坦然无忌的亲密举动,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强迫自己压下冲上去把露希抢回来的冲动,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凝视着露希,希望从她脸上看到哪怕一丝抗拒的神情。
然而,露希只是低垂着头,脸颊紧贴着诺克斯的衣料,身体微微颤抖。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就这样默许了他的占有。这种沉默的投降,比任何言语都更让萨亚感到心碎与绝望,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看来,我们的骑士团长已经没有话好说了。」诺克斯轻笑一声,搂着露希转身就要离开。他甚至懒得再看萨亚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老祭司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两位,这里是神殿的圣地,不是你们上演私人戏码的舞台。」老祭司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在场的两个男人都停下了动作。他苍老的身躯笔直地站着,深邃的眼神扫过诺克斯搂住露希的手,以及萨亚那充满杀气的表情。
诺克斯挑了挑眉,放开了搂着露希腰的手,但手臂依然虚虚地圈着她,不让她有逃离的机会。他转向老祭司,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无所谓的笑容:「老先生,我们只是来接回『走失』的同伴,没有打扰神殿安宁的意思。」他刻意在「走失」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萨亚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在神殿动武是大忌,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深不可测的高阶祭司。他向前一步,对着老祭司行了一个骑士礼,语气尽量平稳:「祭司大人,我是萨亚。感谢您对我部下的救助,我们现在就带她离开,不会再给神殿添麻烦。
露希在这片刻的空档中,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她悄悄从诺克斯的臂弯中挪动了一点,与他保持着微小的距离。她的目光落在萨亚身上,看着他那张因疲惫和心痛而显得格外憔悴的脸,心中一阵刺痛,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祭司缓缓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露希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悲悯:「她可以离开,但并不是跟你们任何一个人走。」这句话让诺克斯和萨亚同时愣住了,两个男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老祭司身上,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老祭司平静的声音在神殿门前回荡,让喧嚣的气氛瞬间凝结。「这位姑娘的灵魂正在被黑暗撕扯,她需要的是净化与安宁,而不是被带入另一场纷争。」他看向萨亚,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你身上的愤怒与占有欲,只会让她身上的烙印更加活跃。」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诺克斯,那视线不再温和,而是变得锐利如剑。「而你,年轻人。你带给她的不是爱,是束缚。你将她当作所有物,却忽略了物体也会有疲惫损毁的一天。你们谁都无法给予她真正的救赎。」老祭司的话像两记重锤,狠狠敲在两个男人的心上。
萨亚的身体一僵,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确实只想着把露希抢回来,占为己有,却从未真正考虑过她内心的感受。他看着露希苍白的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与后悔。
诺克斯的笑意终于完全消失,他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他不喜欢被看穿,更不喜欢有人挑战他的所有权。「老先生,你似乎管得太宽了。她是我的东西,轮不到你来决定她的去向。」他伸手想去抓露希的手腕,却被老祭司身上散发出的柔和圣光挡开了。
露希看着为了她而剑拔弩张的两人,又看了看神情悲悯的老祭司,混乱的脑中第一次产生了一个清晰的念头——也许,她谁都不选。她慢慢地、却坚定地后退了一步,站到了老祭司的身边,这个小小的动作,却像是宣告了一场战争的开始。
露希选择站到老祭司身边的这个动作,像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进了萨亚与诺克斯的心里。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止了流动。萨亚的脸上血色尽失,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露希,那眼神从震惊、不解,最后化为一片深切的痛苦,仿佛被自己誓死保护的民众当众背叛。
诺克斯的脸色则是阴沉得可怕,他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冰冷的怒意。他从未想过,这个他一手塑造、从身体到灵魂都刻上自己印记的「祭品」,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选择别人。他周身散发出的黑暗魔力让周遭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有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诺克斯缓缓鼓起掌来,声音不大,却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妳是在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吗,我的小祭品?如果是这样,那妳成功了。」他的眼神像一张网,将露希牢牢锁住,里面没有温度,只有占有和毁灭的欲望。
萨亚终于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他没有像诺克斯那样恼羞成怒,而是深深地看着露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为什么?」他没有质问,只是想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答案,哪怕那答案会将他彻底击垮。这一刻,他不是骑士团长,只是一个被抛弃的男人。
露希迎着两人截然不同的目光,身体不自主地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不再逃避,直视着萨亚,然后是诺克斯,最后转头对老祭司轻声说了句话,尽管声音很小,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清了她的决定。
就在露希即将跟随老祭司踏入那扇沉重木门的瞬间,萨亚猛然清醒过来。一股源自骑士直觉的寒意从他背脊窜上,他大声喊道:「等等!」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嘶哑,眼神死死锁定在老祭司那双看似慈悲的眼睛上。他终于发现了那不对劲的地方——那股所谓的「圣光」,虽然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制性,根本不是在安抚,而是在抑制!
「你并不是在净化她,你只是在封印她身上的力量,让她变得更容易控制!」萨亚的语气充满了愤怒与自责,他竟然会被这种伪善的表象欺骗。他想起了骑士团古籍中关于某些极端神殿的记载,他们以净化为名,行囚禁之实,将强大的魔法使用者变成他们力量的来源。
诺克斯原本冰冷的眼神此刻闪烁着浓厚的兴味,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双臂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戏剧性的反转。他低声笑了起来,那声音充满了嘲讽,仿佛在说:「看看,这就是你选择的救赎。愚蠢的女人,妳永远也逃不出被操控的命运。」
露希被萨亚的怒吼声震得停下脚步,她困惑地回头,看着神情激动的萨亚,又看了看身边脸色不变的老祭司,一时间不知所措。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被压制的黑暗烙印正在不安地躁动,似乎在呼应着萨亚的话语,让她心中升起一丝恐惧。
老祭司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悲天悯人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阴冷的漠然。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骑士团长,你太焦躁了。为了治愈一块破碎的璞玉,有时候必须用坚固的框架来固定它。这不是控制,是必要的矫正。」他的话语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和紧张。
老祭司那句「必要的矫正」,彻底撕开了温情的伪装,像一盆冰水浇在露希头上。她体内那躁动不安的黑暗烙印,此刻仿佛找到了共鸣,疯狂地叫嚣着,告诉她眼前这个老人的所谓「救赎」是多么虚伪。恐惧被愤怒取代,她挣脱了老祭司按在肩上的手,后退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你到底是谁?」露希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但却异常清晰。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祭品,而是一只被逼到绝境、亮出爪牙的困兽。她直视着老祭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净化?我看你只是想把我变成你的傀儡!」
萨亚见到露希终于清醒过来,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与欣慰,他立刻向前一步,挡在露希身前,与老祭司对峙。他拔出了腰间的骑士长剑,银亮的剑身映出他决绝的脸庞。「不管你是谁,休想带走她!」他的语气不容置喙,骑士团长的气势全开,将露希牢牢护在身后。
诺克斯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他对老祭司的身份没兴趣,却很享受看露希从绝望到愤怒的转变。他甚至鼓了鼓掌,声音轻佻而充满恶意:「做得好,我的小祭品。看来妳还没蠢到家。来,告诉这个假仁假义的老头子,妳属于谁。」
面对三人的质问与威胁,老祭司脸上的阴冷褪去,反而露出一诡异的笑容。他缓缓擡起手,身上那朴素的僧袍无风自鼓,一股远比之前庞大而纯粹的圣光爆发出来,将整个神殿门前照得亮如白昼。「我是谁?」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毁灭性的疯狂,「我是来『回收』所有失控变数的『管理者』啊。」
就在光之利箭即将发射的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身影划破天际,以惊人的速度降落在众人面前。赛尔银色的短发在圣光的映照下格外显眼,他稳稳地落在露希与萨亚的身侧,一道坚实的冰墙拔地而起,巧妙地挡住了所有光箭的去路。撞击的瞬间,冰屑四溅,却没有一丝光线能穿透过去。
「管理者?我倒是第一次听说神殿还有这种职位。」赛尔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却燃烧着前所未见的怒火。他没有看老祭司,而是先快速扫了一眼毫发无伤的米菈,确认她安全后,目光才转向那个伪善的老人,杀意毕露。
米菈紧跟在赛尔身边,她刚从北域的通讯阵感知到这边惊天动地的魔力波动,就拖着赛尔赶了过来。看到露希和萨亚陷入险境,她心头一紧,又看到诺克斯也在此处,心情更是复杂。她握紧了手中的魔导石,准备随时支援赛尔。
诺克斯看到赛尔的到来,嗤笑一声:「呦,银羽大魔法师,你总算从你的温柔乡里爬出来了?来得正好,正好可以一起欣赏这场好戏。」他嘴上虽然轻松,但暗金色的瞳孔却死死盯着老祭司,显然也将其视为最大的威胁。
老祭司的攻击被轻易挡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讶异的神情。「银羽魔法师…赛尔,你的出现也是预料之外的变数。」他收回光箭,眼神变得更加凝重,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不过,变数越多,一次性回收起来就越有效率。」他话音一落,整个神殿开始剧烈震动,古老而庞大的魔法阵从地面亮起,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