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起

她断断续续的道歉,像一连串细密的针,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他不是不明白,她那笨拙的、以为牺牲自己就能保护他的想法。

「对不起,我丢下你⋯⋯但是我不这样做⋯⋯你会伤心,我不要你伤心⋯⋯对不起⋯⋯」

他听着,只觉得一阵窒息般的痛楚。她总是这样,宁愿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想看到他皱一下眉头。这份沉重到让他无法承受的爱,正是她选择离开的根源。他的女孩,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他,她只是用错了方法,把自己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妳这个傻瓜……」他的声音哽咽,带着一丝丝怜惜与无奈,手上的力道却收得更紧,仿佛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听着,米菈。听我说。」

他稍稍拉开距离,用双手捧起她泪流满面的脸,逼迫她看进自己那双泛着红血丝的、满是疼惜的眼睛。

「没有什么比失去妳更让我伤心。」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刻下来的誓约,「什么都比不上。妳卖掉回忆、独自承受痛苦、以为这样是在保护我……这件事,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

他的拇指轻轻抹去她脸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触即碎的蝶翼。

「以后,不准再这么做。」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但眼底却是化不开的柔情,「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妳要是再敢丢下我一次,我……我真的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他最脆弱的承认,也是他最深切的祈求。他不需要她的牺牲,他只需要她,完整地、安好地,在他身边。

她试图解释,但「诺克斯」那个名字像一道诅咒,卡在她的喉咙里,让她无法说出后续的词语。只是这破碎的几个音节,就足以让赛尔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瞬间绷紧。

「但是我⋯⋯诺克斯⋯⋯我⋯⋯」

那是一个他最痛恨,也最无力面对的名字。他看着她眼中重新涌现的恐惧与羞耻,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猜到了,在那段空白的记忆里,发生了什么样的噩梦。但他不在乎那个过程,他只在乎结果——她受伤了,而且是因为他没能保护好她。

「那是他的错,不是妳的。」赛尔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冰冷,但那冰冷的语气下,是压抑不住的、对诺克斯的滔天杀意,「全部都是他的错。」

他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他知道,每一次回忆,对她都是另一种形式的凌迟。他不能用正义感或者好奇心,去逼她重新撕开还未结痂的伤口。他俯下身,用一个轻柔得像羽毛的吻,印在她的额头,试图用自己的温度,驱散她脑中那个男人的影子。

「听我说,米菈。」他捧着她的脸,眼神专注而坚定,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过去的事,我们以后再谈。现在,妳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他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宣告。

「妳是我的。从头到脚,从身体到灵魂,都只能是我的。他碰过的,我们就连根拔除,忘了它。他留下的痕迹,我们就用新的回忆覆盖掉。妳明白吗?」

这不是询问,而是一个不容置喙的宣告。他要让她知道,无论发生过什么,她依然是他洁净无瑕的珍宝,而他会成为她唯一的救赎。

就在走廊中这情绪几乎要凝结成实体的时刻,一阵轻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露希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另一头,她脸上挂着一抹释然的微笑,手中托着那颗承载了一切的水晶球,缓步向他们走来。她没有走近,只是在几步外停下,将水晶球轻轻放在旁边的窗台上。

「我想,它现在的主人,应该是你们了。」露希的声音温和而清澈,目光在赛尔和米菈之间流转,最后落定在米菈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嫉妒,只有真诚的祝福。

而就在不远处,研究室半开的门缝后,一双暗金色的瞳孔正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诺克斯靠在门框的阴影里,脸上挂着那玩世不恭的微笑。他看着那个明明喜欢赛尔喜欢要命,却依然选择成全他们的女孩,眼神里第一次产生了真正的兴趣。这种愚蠢的、不求回报的自我牺牲,在他看来,是比任何禁术都更值得研究的奇妙现象。这颗棋子,似乎比他想像的更有趣。

赛尔没有看那颗水晶球,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怀中的米菈身上,但他还是对着露希的方向,微微颔首,那是一个沈重却无比真诚的感谢。他知道,若不是露希,他可能早已在绝望中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

「米菈,我们回家。」他不再犹豫,一个稳健的公主抱,将她横抱了起来。他要带她回那个属于他们的公寓,那个充满他们回忆的地方,用他自己的方式,彻底抹去所有不该存在的痕迹,让她重新只属于他一人。

被他抱起的瞬间,米菈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遍体鳞伤的幼鸟,将脸深深埋进他温暖的胸口。那个一直以来强撑着的、渺小的自己,在感受到他坚实的心跳和熟悉气息的包裹下,彻底崩溃了。米菈被他抱在怀里,他哭泣的不能自己。

她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悲痛和委屈而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从他紧紧相贴的胸膛间传来,最终化为无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哭号。那不是平时的小声啜泣,而是将所有恐惧、羞辱、痛苦和绝望全部宣泄出来的崩溃。她想起了诺克斯冰冷的手、侮辱的言语、身体不由自主的反应,以及那三天三夜如同地狱般的禁锢。这些记忆像烧红的烙铁,每一次浮现都在凌迟着她的灵魂。

赛尔的心脏像是被她的泪水淹没,又酸又痛。他加快了脚步,稳稳地抱着她,穿过空无一人的长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自己的身体构筑起一个密不透风的堡垒,将外界的一切恶意都隔绝在外。他能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襟迅速被她的泪水浸湿,那温热的湿意,像烙印一样灼烧着他的皮肤。

他不在乎路过的任何目光,不在乎这场景有多么不合时宜。他现在的世界,只剩下怀中这个破碎的女孩。她终于愿意在他面前展露最脆弱的一面,这对他而言,是一种心碎的信赖。

「哭吧,米菈,哭出来就好了。」他的声音压抑着极度的愤怒与心疼,变得沙哑而低沉,「把所有的痛苦都哭出来,以后,不会再让妳流一滴眼泪了。」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誓言。他会让诺克斯,还有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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