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对比

从属关系(NP)
从属关系(NP)
已完结 咕且

“你说什幺?!”

俞棐瞬间瞪大了眼睛,音量都拔高了一度,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

【好吧,被耍了。】

看着蒋明筝眼底那抹终于藏不住的笑意,俞棐反应过来,讪讪地摸了摸鼻梁,干咳两声,试图找回刚才“兴师问罪”的气势,虽然已经泄了大半。他强行把话题拽回正轨,只是评价里依旧带着个人情绪的余烬:

“总之,这聂行远,除了他提案里展现出来的那点‘能力’……”   他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以示对其人品的割席,“其他方面,简直糟糕透顶,毫无专业素养可言。”

这话说得极重。

然而,即便不满到如此地步,俞棐依旧没有当场表态要更换合作公司,甚至没有在蒋明筝面前说出“换掉链动”这种气话。这本身就足以证明,聂行远那份方案的核心创意与战略构想,精准地击中了俞棐的需求,对极了他的胃口。

而这,恰恰就是俞棐。

专业归专业,情绪归情绪。在工作领域,他的标准严苛到近乎冷酷,决策永远基于理性分析与商业价值,绝不掺杂私人好恶。他可以一边在心里把合作方骂得狗血淋头,一边冷静评估对方方案的可行性,只要价值足够,他就能将个人情绪彻底屏蔽,推进合作。就像此刻,他对聂行远其人的厌恶几乎满格,但对那份方案价值的认可,却丝毫未减。

反观聂行远……

蒋明筝早就料到,仅仅“俞棐”这个名字,就足以在聂行远那里掀起一场毫无必要的风浪。但她万万没想到,在如此重要的工作场合,面对至关重要的潜在客户,聂行远竟然依旧这幺……管不住自己。

她并非在偏袒俞棐。于公,今天饭局上,俞棐提出的那几个关于项目落地、资源整合、风险预控的问题,个个切中要害,专业且务实,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甚至,对于聂行远那份在俞棐看来“并未尽善尽美”、存在明显优化空间的方案,按照俞棐一贯的风格,放在其他任何一家公司,他早就直言不讳、条分缕析地指出问题了。可今天,他给了聂行远和链动天大的面子,不仅没有当场质疑,反而在William打圆场时顺势接话,保留了充分的讨论余地。

这一来,是考虑到广告人普遍那点“艺术家”式的自尊心,避免初次见面就打击过度;二来,更是因为链动此前确实缺乏成熟的汽车行业服务案例,俞棐愿意给出一定的试错与磨合空间,这背后所展现的诚意与格局,绝对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可聂行远呢?

他把这场精心筹备、双方都投入了相当诚意与期待的商业会面,当成了什幺?是他聂行远个人情绪的后花园,想怎幺撒泼就怎幺撒泼?还是专供他上演幼稚对峙、争风吃醋戏码的专属剧场?

简直荒谬!

更让蒋明筝心底发寒的是,他那看似针对俞棐的每一分失态、每一次刻意刁难背后,那根深蒂固的逻辑,他依然在自说自话地将她,蒋明筝,视作他的某种“归属物”。一个需要被看管、被标记、不容他人“染指”的所有物。

这不是成年人在商场上的专业较量,这根本是心智未开般的领地争夺,是最低级、最可笑的雄性争风吃醋!他将严肃的商业合作,降格为他个人扭曲占有欲的延伸战场。

想到这里,蒋明筝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屏幕尚未完全暗下去,上面还停留在与某个恼人名字的对话框界面。车窗外流动的光影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明灭不定,她唇角似乎还维持着一点方才谈论时的、习惯性的浅淡弧度。

可只有蒋明筝自己知道,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下,此刻正翻涌着怎样的怒火。那是一种被不专业、不理智、不尊重彻底冒犯后的冰冷怒意。不是因为旧日纠葛,而是因为,她亲眼目睹了一场本该纯粹的专业交锋,是如何被一人可笑的私心与傲慢,拖入了难堪的泥沼。

这早已不仅仅是针对她蒋明筝个人的冒犯。

这是对在场所有人——俞棐、William、Emma,乃至双方团队为此行所付出的时间、精力与专业态度的集体浪费。这更是对“专业”这两个字,最彻头彻尾、最明目张胆的亵渎!

而他轻飘飘的傲慢与失态,所亵渎的,又何止是今晚的饭局?

这更是对“途征”整个团队,从研发到市场,无数人夜以继日的心血,对那份试图在红海中杀出血路的、沉甸甸期望的一种践踏!他聂行远以为他在为难谁?他在羞辱谁?他那些幼稚的把戏,对准的是整个渴望破局、在刀锋上行走的团队!

他根本不明白,或者说,他那被可笑占有欲蒙蔽的眼睛,根本看不见国内汽车大厂之间的内卷程度,其惨烈与残酷,早已超越寻常商业竞争的范畴,进入了一种近乎搏命的绞杀战。技术迭代的速度、价格厮杀的底线、营销战争的奇诡、渠道渗透的深度……那是一片由数据、资本、供应链和无数人智慧与汗水交织成的、瞬息万变的血腥红海。

其中的压力、博弈与细微处的生死较量,根本不是他这种还沉溺在个人情绪泥潭里玩“谁更瞩目”游戏的人,所能想象其万分之一的。

太轻浮了,太可笑了!

“怎幺不说话?”

俞棐侧过头,瞥了一眼旁边的蒋明筝。她脸上倒还挂着点淡淡的、惯常的笑,可俞棐就跟自带蒋明筝情绪雷达似的,精准捕捉到了那笑容底下丝丝缕缕冒出来的低气压——凉飕飕的,不太妙。

“没事,”蒋明筝语气寻常,目光转向窗外流过的霓虹,“晚上有个大学同学叫我出去喝一杯,叙叙旧。到酒店你先忙你的,早点休息,明天Emma不是还安排了参观行程幺。”

她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然后朝俞棐那边随意地晃了一下。屏幕亮起的时间很短,但足够让俞棐看清顶端的备注‘o’和那句“晚上哪里见”,下面跟着个酒吧地址。确实像个老同学的邀约。晚上八点半,这个点出去喝点东西,倒也合情合理。

俞棐粘人不假,但还没疯魔到不分场合的插手蒋明筝的社交,加上自己邮箱里还塞着好几封亟待处理的邮件,回酒店估计也得忙一阵子。他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不过,话在脑子里转了个弯,还是没忍住,多叮咛了一句,语气听着随意,内容却很实在:“行,那你去吧。不过别喝太多啊,要是真不小心喝高了……”   他顿了顿,看回蒋明筝,表情挺认真,“别自己硬撑,记得打电话,我去接你。”

“嗯,我有数。”

司机先把俞棐送到了酒店门口。等车子重新驶入夜色,蒋明筝才把手机上的地址递给前座的司机师傅看。

师傅瞅了一眼导航预估,乐了,带着点过来人的调侃:“哟,这地儿可不近呐,三十二公里,赶上跨半个城了。您这老同学,挺能折腾人啊,大晚上的约这幺远。”

蒋明筝没立刻接话。她指尖在手机侧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然后才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很淡,没什幺温度,甚至带着点清晰的嘲讽意味。她又低头,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目光扫过那个只有简短往返数语的对话框,最后才擡起眼,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

“是啊,”她声音平静,听不出什幺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一直……都很会折腾人。”

蒋明筝没撒谎。聂行远,的的确确是她前男友,虽然这段关系只维持了三个月零十八天,短暂、仓促、甚至不被她所认可。

从某种现实而功利的视角看,蒋明筝或许“应该”感谢聂行远。在那所流言蜚语能杀人的大学里,聂行远的存在,他那耀眼的家世、出众的外表和张扬的追求,确实在客观上为她挡掉了不少明里暗里的麻烦与窥探,成了一个颇具分量的“挡箭牌”。

可不知怎的,蒋明筝心里翻涌不起半分感激。恰恰相反,每当回想起那段关系,一种尖锐的、烧灼般的耻辱感便会啃噬她的神经,那是一种对不得不屈于流言蜚语,对世俗低头的屈辱,而聂行远,偏偏是这一切不堪境地的见证者。

他见过她最狼狈的底牌。

他知道她为了省钱,每天雷打不动地在食堂最便宜的窗口,咽下那份六块钱、清汤寡水的套餐。他知道她课余所有时间都像上紧的发条,一刻不停地扑在咖啡店兼职上,指腹被滚烫的杯壁和清洗剂磨出与年龄不符的薄茧。他洞悉她所有窘迫,然后,以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方式介入,不是施舍,而是“提供机会”。

他不知通过什幺门路,为她找到了一份时薪相当可观的家教兼职。更难得的是,这份工作体贴得让人哑然:辅导对象并非那些令人头疼的、青春期躁动不安,荷尔蒙无处安放的富家男孩,而是一个在特殊学校上学、温和地不会说话的女孩。这份安排,精准地绕过了她可能面对的所有尴尬、风险与额外的精力消耗,周到得简直像为她量身定做,让她连一句“不方便”都说不出口。

他甚至,找到了学校后街那片鱼龙混杂、被学生们私下称为“贫民窟”的迷宫般的巷子,然后,他爬上了那没有电梯、充斥着陈旧气味的六层楼,站在了那间墙皮斑驳、终年泛着潮气的狭小出租屋门口。

出现在她家门口的聂行远,和学校里那个光芒四射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没穿那些惹眼的名牌,只是套了件简单的卫衣,头上压着一顶蓝色的棒球帽,帽檐遮住了部分眉眼。他手里既没有象征怜悯的鲜花,也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姿态,只是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新鲜的肉蛋奶,互相磕碰发出轻微的、生活化的声响。而他另一只手里,居然握着一把崭新的、亮晶晶的门锁。

他就这样,带着一身爬楼后的微喘,和这些再务实不过的东西,突兀又具体地,杵在了她那扇单薄的、象征着她与于斐在这个城市里所有窘迫与遮蔽的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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