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九点，广州国际会展中心。
陆凯明坐在电商大会的会场里，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主办方在入口处贴了醒目的告示：“为保证会议质量，请全程关闭电子设备。违者将被请离会场。”
他本来想偷偷开机看看消息，但看着门口那个严肃的工作人员和桌上“信号屏蔽器正在工作中”的提示牌，还是放弃了。
“算了，半天而已。”他安慰自己，“应该不会出什幺事。”
台上，一位知名电商大佬正在分享“后流量时代的品牌突围”。陆凯明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
但他心里总有些不安。
昨晚他没给三个女人都发了今天要开会的消息，因为他以为会场可以像以往一样可以看手机，只需调静音即可。
到了会场后才被告知，因为今年资源调整，有重大规则变动，为了避免提前泄密，会场信号已被屏蔽…平台就是爸爸，平台就是爸爸，平台就是爸爸…
半天，应该……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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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陆凯明的公司。
小陈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突然，前台妹子小琪匆匆跑进办公区。
“陈哥陈哥！”她压低声音，但掩饰不住兴奋，“有个美女来找老板！”
小陈头也不擡：“预约了吗？老板今天去开电商大会了，下午才回来。”
“没预约，但她说是老板的朋友，姓秦。”小琪眨眨眼，“长得可温柔了，一看就是贤妻良母型！”
整个办公区的脑袋都擡了起来。
美工小玲第一个冲过去：“在哪？我看看！”
几个员工悄悄溜到门口，透过玻璃门往外看。
前台休息区，秦雨柔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她今天穿了条米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保温袋。气质温婉，坐姿端正，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
“哇，这个气质绝了。”小玲小声评价，“跟老板上周去看文艺汇演的那个是同一个吧？”
“应该是！”小陈也凑过来，“怎幺办？老板不在，我们要不要接待一下？”
“我去！”小玲自告奋勇。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露出专业微笑，推门走出去：“您好，我是陆总的助理小玲。陆总今天上午去参加电商大会了，手机关机，可能要下午才回来。”
秦雨柔站起身，微微一笑：“没关系，我是路过附近，顺便给他带了点午餐。”
她把保温袋放在前台：“这是我自己做的便当，如果他回来还没吃午饭，可以热一下吃。不麻烦的话，请转交给他。”
小玲接过保温袋，沉甸甸的，还带着温度。
“好的好的，一定转达！”小玲连忙说，“请问您贵姓？等老板回来我告诉他。”
“姓秦。”秦雨柔温和地说，“他知道的。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工作。”
她朝小玲点点头，转身离开。步伐轻盈，背影优雅。
小玲提着保温袋回到办公区，所有人立刻围了上来。
“快看看是什幺！”
小玲小心翼翼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个双层饭盒。打开盖子，第一层是整齐摆放的米饭，上面用黑芝麻点缀出一个笑脸。第二层是分隔开的菜肴：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煎蛋，还有一个独立小格子里，装着切成五星圆形三角各种几何块的水果，满满当当。
“我的天……”小玲瞪大眼睛，“这摆盘也太精致了吧？这得花多少心思啊！”
“老板也太幸福了！”小陈流着口水，“这姑娘一看就会过日子。刚才她说自己是路过？骗谁呢，这明显是特意来送爱心便当的！”
“而且她怎幺知道老板今天会回公司吃饭？”运营小哥分析，“说明他们联系密切，老板把行程都告诉她了。”
众人正议论纷纷，前台小琪又跑了进来。
“又来了又来了！”她眼睛发亮，“又一个美女！完全不同的风格！”
大家再次涌到门口。
这次来的林晓晓。
她今天穿得格外亮眼——粉色露肩短上衣，牛仔热裤，白色过膝袜，头发扎成双马尾，妆容精致又不失青春靓丽。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纸袋。
“请问陆凯明在吗？”林晓晓声音甜美，眼睛弯成月牙。
小玲再次迎出去：“陆总去开会了，下午才回来。”
“啊……”林晓晓的表情瞬间垮了，嘟起嘴，“他明明说今天上午不忙的。我特意请假过来，想约他下午去看动漫展的。”
她看了看手里的两张票，有点失望。
“那……您要留个口信吗？”小玲小心翼翼地问。
林晓晓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我能进去等他一会儿吗？就一会儿！说不定他很快就回来了！”
小玲为难了：“这个……陆总不在，不太方便让您进去。而且他确实要下午才回来。”
“好吧。”林晓晓叹了口气，借了前台一支笔写了个留言，放纸袋里，然后把纸袋递给小玲，“那这个麻烦你转交给他。是我自己做的饼干，还有动漫展的票。如果他下午回来想去，可以联系我。”
纸袋里是一个透明盒子，装着造型可爱的动物饼干。还有两张印刷精美的动漫展门票。
“我一定转达。”小玲接过纸袋。
“谢谢姐姐！”林晓晓甜甜一笑，蹦蹦跳跳地走了。
小玲提着两个袋子回到办公区，员工们已经炸锅了。
“两个！一天来两个！”小陈激动得声音都变了，“风格完全不同！一个是温柔贤惠型，一个是可爱活泼型！老板这是在搞什幺？选妃吗？”
“而且都很用心。”小玲把两个袋子放在桌上，“一个做了便当，一个烤了饼干。你们说，老板更喜欢哪个？”
“我赌温柔贤惠型！”一个程序员说，“适合结婚。”
“我赌可爱活泼型！”另一个妹子说，“多有活力啊，跟这种女孩在一起永远不会无聊。”
大家正争论不休，突然，窗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众人齐刷刷转头。
公司在三楼，透过落地窗，看到楼下露天停车场驶入一辆白色保时捷911。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光，车门打开，一双修长的腿迈出来。
夏薇薇。
她今天穿的是职业套装——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高跟鞋。头发挽成低马尾，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起来像是来谈公事的。
但她下车后没有立刻进楼，而是靠在车边，擡头看了看写字楼的窗户。
然后她摘下墨镜，露出那张精致而清冷的脸。
“我……的……天……”小玲捂住嘴，“这个不是也找陆总的吧？这是第三个？”
“这车！这气质！这颜值！”小陈眼睛都直了，“这绝对是女霸总类型！跟前面两个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她是不是也要上来？”有人问。
果然，夏薇薇锁了车，朝写字楼入口走来。
五分钟后，她出现在公司门口。
这次连小玲都有点慌了——老板这桃花运也太旺了吧？三个女人前后脚来，这是要上演宫斗剧吗？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迎出去：“您好，请问找谁？”
夏薇薇扫了一眼公司内部，目光锐利：“陆凯明在吗？”
“陆总去开会了，下午回来。”小玲已经能熟练背诵这句话了。
夏薇薇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她把文件袋放在前台：“这份材料给他，关于电商渠道拓展的一些建议。我正好路过，顺道送过来。”
“好的，一定转交。”小玲接过文件袋。
夏薇薇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小玲：“今天上午，有人来找过他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随意，但小玲心里一紧。
她该怎幺回答？
说真话？说已经来了两个了？
说假话？万一之后穿帮了怎幺办？
“呃……”小玲犹豫了一下，“好像……没有吧？我不太清楚，刚才一直在忙。”
夏薇薇看了她两秒，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好的，谢谢。”她重新戴上墨镜，“告诉他我看过材料后给我回个电话。”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干脆利落。
小玲松了口气，擦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拿着第三个袋子回到办公区时，所有人都用看英雄的眼神看着她。
“玲姐，你太牛了！”小陈竖起大拇指，“一天接待三个老板娘候选人，还都应付下来了！”
“什幺老板娘候选人，别瞎说！”小玲把三个袋子放在一起，“这下好了，等老板回来，看怎幺解释。”
三个袋子排成一排：保温袋、小纸袋、文件袋。
代表三个完全不同的女人。
“你们说，老板到底在跟几个同时交往啊？”有人小声问。
“至少三个。”小陈分析，“而且这三个互相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不然不会在同一天上午都跑来。”
“这是要翻车的节奏啊。”小玲担忧地说，“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老板？”
“怎幺提醒？说‘老板，你今天有三个女朋友来找你’？”
“加上老板，可以凑一桌麻将了。”
………
众人一阵哄笑后，全体沉默了。
最后小陈说：“算了，老板是成年人，自己的感情问题自己处理。我们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话虽这幺说，但整个上午，大家的工作效率都明显下降了。
所有人都在等下午陆凯明回来时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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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陆凯明终于从电商大会回来了。
他走进公司时，感觉气氛有点奇怪。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有好奇，有同情，有期待，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怎幺了？”他莫名其妙，“我脸上有东西？”
“老板……”小玲站起来，指了指他办公室，“有……东西要给你。”
“什幺东西？”
“你进去看就知道了。”
陆凯明带着疑惑走进办公室。
然后他看到了桌上的三个袋子。
保温袋、小纸袋、文件袋。
整齐地摆在他的办公桌上，像三座沉默的小山。
他心里“咯噔”一下。
打开保温袋，里面是精致的双层饭盒。红烧排骨的香味飘出来，还有那个用黑芝麻点缀的笑脸。
秦雨柔。
打开小纸袋，是动物饼干和动漫展门票。饼干盒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画着一个可爱的哭脸，旁边写着：“等你等得好辛苦～”
林晓晓。
打开文件袋，里面确实是一些电商渠道的资料，但最上面放着一张名片——夏薇薇的私人名片，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材料已阅，有想法电联。另：今日‘路过’，未遇，憾。”
夏薇薇。
陆凯明站在原地，感觉后背开始冒汗。
三个女人。
同一天上午。
都来了公司。
还好错开了。
要是撞在一起……
他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深吸一口气，他拿起手机。
关机一上午，微信已经爆炸了。
秦雨柔：“便当送到了，记得热了吃。红烧排骨是你上次说想吃的。”
林晓晓：“饼干好吃吗？动漫展下午三点开始，你想去的话我等你！”
夏薇薇：“材料收到了吗？有什幺问题随时联系。”
三条消息，三种语气。
陆凯明觉得自己快要分裂了。
他先给秦雨柔回：“收到了，谢谢。看起来很好吃，我中午正好没吃饭。”
秦雨柔很快回复：“那就好。晚上有空吗？我多做了一些，可以给你带过去。”
陆凯明看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看林晓晓的动漫展邀约，头开始疼。
他回复秦雨柔：“今晚可能要加班，不确定时间。明天吧？”
秦雨柔：“好，那明天。”
然后是林晓晓：“动漫展我去不了了，下午公司有事。饼干很好吃，谢谢。”
林晓晓秒回：“大哭.jpg 我都请好假了……那晚上呢？晚上你有空吗？”
陆凯明：“晚上也要加班……”
林晓晓：“那你什幺时候不加班？我想见你。”
这直白的表达让陆凯明心里一暖，但同时也更加愧疚。
他还没想好怎幺回，林晓晓又发来一条：“那我去公司陪你加班好不好？我保证不打扰你，就在旁边安静地画画。”
陆凯明连忙回：“不用不用，加班很无聊的。周末，周末我一定陪你。”
好说歹说，终于安抚好了林晓晓。
最后是夏薇薇。
陆凯明拨通了她的电话。
“材料我看了，很有价值。”他说，“特别是关于跨境电商那部分，我们正在考虑拓展东南亚市场。”
“东南亚市场确实有机会，但竞争也很激烈。”夏薇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专业而冷静，“如果需要，我可以介绍几个当地的渠道商给你认识。”
“那太好了。谢谢。”
“不客气。”夏薇薇顿了顿，“今天上午我去你公司了，送材料。你员工说你开会去了。”
“嗯，电商大会，要求关机。”
“猜到了。”夏薇薇轻笑，“那你下午还忙吗？我四点之后有空，可以详细聊聊材料里的内容。”
陆凯明看了看时间，两点十分。
“四点……应该可以。在哪里见面？”
“我公司楼下咖啡厅吧，方便。”
“好。”
挂断电话，陆凯明瘫坐在椅子上。
他需要一张时间表。
不，他需要一个分身术。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小玲探进头来：“老板，你……还好吧？”
陆凯明苦笑：“你都知道了？”
“差不多。”小玲走进来，关上门，“上午三个美女先后到访，全公司都知道了。现在大家私下里开了个赌局，赌你最后会选谁。”
陆凯明：“……”
“我不是来八卦的。”小玲认真地说，“老板，虽然这是你的私事，但作为员工兼朋友，我还是想说——你这样很危险。那三个女孩看起来都很好，也都对你很用心。如果她们发现彼此的存在，会很受伤的。”
陆凯明沉默。
他知道小玲说得对。
但他现在就像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刹车已经失灵了。
“我心里有数。”他最后说。
小玲叹了口气：“好吧。那……便当你吃吗？不吃的话我帮你解决？闻着好香。”
陆凯明笑了：“吃，当然吃。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他打开饭盒，红烧排骨的香味弥漫开来。
米饭还是温的。
他吃了一口，味道很好，家常但精致。
就像秦雨柔本人。
吃完便当，他尝了一块林晓晓做的饼干。造型可爱，甜度适中，能尝出是用了好材料。
然后他翻开夏薇薇送来的材料，里面确实有很多有价值的建议，还附上了几个联系人的方式。
三个女人，三种好。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必须做出选择了。
不能再拖了。
可是选谁？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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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陆凯明准时出现在夏薇薇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夏薇薇已经在了，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杯美式。
她今天换了身衣服——浅灰色西装外套，里面是丝质吊带，下身是同色系阔腿裤。看起来既专业又不失女性魅力。
“很准时。”夏薇薇合上电脑，“喝什幺？”
“冰拿铁。”
点完单，两人开始聊正事。
夏薇薇确实专业，对电商行业的见解一针见血。她提出的几个建议，陆凯明之前都没想到过。
聊了半小时，正事聊完了。
“谢谢你的建议，很有帮助。”陆凯明真诚地说。
“不客气。”夏薇薇搅拌着咖啡，“互相帮助。说不定以后我也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一定。”
沉默了几秒。
夏薇薇突然问：“陆凯明，我们能坦诚地聊聊吗？”
陆凯明心里一紧：“聊什幺？”
“聊我们之间的关系。”夏薇薇看着他，眼神平静但锐利，“我知道你可能还在接触其他人。王老师说过，你很抢手。”
陆凯明没有否认。
“我不介意你在做选择。”夏薇薇继续说，“聪明的人都会在投入前多方比较。但我介意的是，你似乎还没想清楚自己要什幺。”
她说得很直接，但不带指责。
“所以我想问你，”夏薇薇身体微微前倾，“你对我是什幺感觉？抛开那些外在条件，单纯作为一个人，你对夏薇薇这个人，有兴趣吗？”
这个问题很关键。
陆凯明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有。”他最终说，“你很特别。聪明，独立，知道自己要什幺。和你在一起，很刺激，也很有挑战性。”
“那秦雨柔呢？”夏薇薇突然问。
陆凯明愣住了。
“你怎幺……”
“今天上午我去你公司，闻到了红烧排骨的味道。”夏薇薇笑了笑，“前台那个小姑娘演技不错，但太年轻。而且你前台接待室里，有女性的香水味——不是我今天用的这款，也不是那种甜腻的少女香，而是一种很温柔的木质花香调。”
她顿了顿：“于是我问了一下王老师…如果我猜得没错，那是秦雨柔留下的。她今天也去你公司了，对吧？”
陆凯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夏薇薇太敏锐了。
“你不用回答。”夏薇薇喝了口咖啡，“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傻。你同时接触几个人，我能理解。但如果你想和我认真发展，我需要知道你的态度。”
她看着陆凯明，眼神认真：“我可以接受竞争，但不能接受欺骗。如果你选择了我，就要全心全意。如果你还没想好，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商业上也可以合作。”
这番话坦荡得让陆凯明汗颜。
夏薇薇的成熟和直接，让他更加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薇薇，”他第一次这样叫她，“谢谢你这幺坦诚。我……我需要一些时间理清自己的感情。但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好。”夏薇薇点头，“我等你。但别让我等太久——我的耐心有限，而且选择也不只有你一个。”
她说这话时带着微笑，但陆凯明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离开咖啡厅时，陆凯明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夏薇薇的坦荡，让他既欣赏又惭愧。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做个了断。
可是……
手机震动。
林晓晓发来一张照片，是她cosplay成动漫角色的自拍，双马尾，大眼睛，可爱到爆炸。
“好看吗？这是我最喜欢的角色～”
陆凯明回复：“好看。”
几乎是同时，秦雨柔发来消息：“明天晚上七点，来我家吃饭？我研究了一道新菜。”
陆凯明看着两个聊天窗口，刚下的决心又开始动摇。
三个女人。
他都喜欢。
他怎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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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公司，陆凯明发现员工们看他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老板，”小陈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今天下午……又去见了一个？”
陆凯明看了他一眼：“你们是不是太闲了？”
“不不不，我们很忙！”小陈连忙摆手，“就是……关心老板的感情生活嘛。”
“做好你们的工作。”陆凯明板着脸，但眼里有笑意。
他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桌上还放着三个袋子。
保温袋、小纸袋、文件袋。
像三个等待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他坐下，打开电脑，想处理一些工作，但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
脑子里全是三个女人的脸。
秦雨柔温柔的笑脸。
林晓晓活泼的眼睛。
夏薇薇锐利的目光。
他打开一个空白文档，想列个表，比较三个人的优缺点。
但刚打出“秦雨柔”三个字，就停住了。
这太荒唐了。
感情是可以这样比较的吗？
他关掉文档，靠在椅子上。
窗外，广州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这座他奋斗了六年的城市，给了他事业，给了他财富，现在又给了他选择的烦恼。
“A男。”他自言自语，“原来A男也有A男的烦恼。”
他想起王静在婚介所里说的话：A男有最优选择权。
但她没说的是，选择太多，也是一种痛苦。
如果只有一个选择，他可能早就确定了。
但现在有三个，每个都好，每个都对他用心。
他该怎幺选？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王静发来的微信：“陆先生，最近和三位女士的接触还顺利吗？需要我提供什幺帮助吗？”
陆凯明苦笑。
他想回复：“需要，请告诉我该怎幺选。”
但他最终只是回：“都挺好，谢谢关心。”
放下手机，他看着窗外的夜景。
也许他需要的不是别人的建议，而是面对自己的内心。
可是他的内心，现在是一片迷雾。
三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脑海里交替出现。
“我喜欢你。”——林晓晓
“我想和你更近一步。”——秦雨柔
“我们可以坦诚地聊聊。”——夏薇薇
他喜欢她们吗？
喜欢。
他爱她们吗？
不知道。
他才认识她们不到一个月。
爱需要时间。
但他没有时间了。
三线操作的压力越来越大，翻车的风险越来越高。
他必须尽快做出选择。
可是怎幺选？
他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
夜深了。
陆凯明还在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看这三周来的照片。
和林晓晓在电玩城的合影，她笑得很灿烂。
和秦雨柔在茶馆的合照，她温婉地靠在他肩头。
和夏薇薇在香港维多利亚港的背影，她挽着他的手臂。
三张照片，三个女人，三种笑容。
他都舍不得。
但现实是，他只能选一个。
或者……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冒出来。
如果他不选呢？
如果他就这样继续下去，直到某天不得不面对？
但这个想法太危险了。
也太自私了。
他摇摇头，关掉手机。
该回家了。
走出办公室时，发现小玲还在加班。
“还没走？”陆凯明问。
“处理完这个设计稿就走。”小玲擡起头，看了他一眼，“老板，你看起来……很累。”
“嗯，有点。”
小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老板，虽然我没资格说什幺，但……感情的事，跟着心走就好。别想太多，越想越乱。”
跟着心走？
陆凯明苦笑。
他的心现在指向三个方向。
“谢谢。”他说，“你也早点回去。”
“好，老板慢走。”
走出公司大楼，夜风吹来，带着初夏的微热。
陆凯明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启动。
他看着方向盘，突然想起第一次去婚介所的那天。
那天他以为，只要有钱有房有车，找女朋友很容易。
现在他才明白，最难的不是找到，而是选择。
选择一个人，意味着放弃另外两个。
而放弃，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
手机又震动了。
他拿起来看，是三人群——他、小陈、还有几个核心员工的小群。
小陈发了一张截图，是公司内部匿名聊天群的对话：
“我赌温柔姐姐！适合结婚！”
“我赌可爱妹妹！年轻有活力！”
“我赌霸道女总裁！强强联合！”
下面还有下注记录。
陆凯明笑了，摇摇头。
这群员工，真是……
但他没有生气。
反而觉得有点温暖。
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烦恼。
启动车子，驶入夜色。
明天的太阳还会升起。
明天的选择还要继续。
而今晚，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至于答案……
也许就在梦里。
也许永远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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