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柱惨叫一声，手里的树枝掉在地上，整个人蜷缩着弓起了腰。
柴烬趁机上前，一把揪住王大柱的头发，将他的头往树干上猛撞：“上次没打死你，看来是打得轻了！”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王大柱的额头很快就淌下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糊住了他的眼睛。
王大柱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却根本不是两个身强体壮的糙汉的对手。
沈砚解决完手里的动作，才转身去解林岁穗身上的麻绳。
麻绳捆得极紧，他手指用力，硬生生将绳结扯断，粗糙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林岁穗磨破的手腕，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惊恐。
“别怕，没事了。”沈砚低声安抚了一句，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冷硬，却难得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可林岁穗根本听不进去，她的目光死死黏在扭打的三人身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王大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脸上、身上全是伤，鼻血、嘴角的血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王大柱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必死无疑，趁着柴烬一拳挥空的间隙，猛地推开他，转身就往山林深处跑。
“想跑？”柴烬眼神一厉，擡腿就追了上去，脚下发力，在王大柱跑出几步远时，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王大柱惨叫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重心向后倒去。
他身后不远处，正对着一块凸起的巨石，棱角锋利，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冷硬的光！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王大柱的后脑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巨石上！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王大柱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滑落在地，他后脑的伤口瞬间涌出大量鲜血，如同泉眼般汩汩往外冒，染红了身下的泥土和石块，顺着石缝往下淌，触目惊心！
很快，王大柱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手指蜷缩着，像是要抓住什幺，又什幺都抓不住。
嘴角、鼻孔、眼角渐渐渗出暗红的血珠，七窍流血的模样，说不出的凄惨可怖。
王大柱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球突出，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林岁穗的方向，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不甘和狰狞，像是要将林岁穗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林岁穗就站在离王大柱不远的地方，浑身僵直，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林岁穗眼睁睁地看着王大柱摔倒，看着鲜血喷涌而出，看着他抽搐的四肢和七窍流血的惨状。
尤其是那双死死瞪着她的眼睛，像是一道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林岁穗想尖叫！想逃跑！
可身体却像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血腥而恐怖的一幕！
林岁穗是城里来的娇小姐，连鱼都不敢杀，更别提亲眼目睹这样活生生的人在眼前惨死！
王大柱的血是温热的，带着浓烈的腥味，顺着风飘过来，钻进林岁穗的鼻腔，刺激着她的神经。
王大柱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彻底不动了，那双眼睛却依旧圆睁着，死死地盯着林岁穗！
冤魂不散！！！
林岁穗的嘴唇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巨大的恐惧和震撼如同潮水般将林岁穗淹没，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王大柱七窍流血的惨状和那双怨毒的眼睛，反复在眼前闪现……
她的精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创伤……
柴烬和沈砚走到王大柱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确认人已经死透了，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柴烬和沈砚自小在山里长大，打猎、杀野狼野猪都是常事，见惯了鲜血和死亡，这样的场面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解决了一个麻烦。
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到身边林岁穗的异常，没有顾及到她的承受能力，只想着如何处理眼前的尸体。
“得把他处理掉，不然被人发现了麻烦。”柴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沈砚点头，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不远处一个深不见底的土坑上——那是早年村民们采石留下的，后来废弃了，里面长满了杂草，位置偏僻，很少有人会来。
“扔那坑里。”沈砚指了指土坑的方向。
两人达成共识，不再多言，一起弯腰去擡王大柱的尸体。
王大柱虽然个子不如他们高，但身材肥胖，死沉死沉的。
柴烬抓住他的胳膊，沈砚托住他的腿，两人同时发力，将尸体擡了起来。
直到这时，柴烬才注意到林岁穗还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浑身都在发抖，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他们愣了一下，才想起林岁穗是城里来的姑娘，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岁穗，别怕，就是个杂碎。”柴烬想说点什幺安抚她，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这幺一句粗糙的话。
糙汉子不擅长安抚人，也不觉得这有什幺好怕的，不过死了个杂碎而已。
沈砚看了看林岁穗，又看了看手里的尸体，对柴烬说：“带着她一起，别让她单独待在这。”
柴烬点头，捎上林岁穗。
俩人高马大的糙汉擡着王大柱的尸体，快步朝土坑走去。
夕阳西下，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也将尸体上滴落的血迹拉成了一道道暗红色的印记。
林岁穗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下意识跟着他们，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脑子里全是王大柱七窍流血的模样 和那双怨毒的眼睛。
到了土坑边，柴烬和沈砚对视一眼，同时松了手。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尸体重重地摔进了土坑底部，扬起一阵尘土。
坑里的杂草被压弯了一片，尸体蜷缩在里面，依旧保持着死前的狰狞姿态。
林岁穗站在坑边，低头看着坑里的尸体，胃里的恶心感再也抑制不住，她猛地捂住嘴，转身对着旁边的草丛干呕起来……
眼泪混合着生理性的泪水往下掉，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柴烬和沈砚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土坑，确认尸体不会轻易被发现，才松了口气。
他们转头看向林岁穗，见她干呕不止，脸色惨白，才意识到她可能是真的被吓坏了。
“走吧，先回家。”沈砚走上前，想扶她一把，却被林岁穗下意识地躲开了。
少女擡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陌生，像是在看两个陌生人。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惊恐和茫然，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和天真。
柴烬和沈砚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诧异，不过是死了一个作恶多端的杂碎，她怎幺会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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