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川璃赶到门口时,只来得及瞥见一只手。
骨节分明,修长匀净,安静地垂在身侧。
午后的光线从窗口斜切进来,把走廊分割成明暗两半。
阳光铺了大半条过道,将所到之处都染成一片流动的熔金,唯独那只手搁在明暗交界线上,浸着深冬溪水般的凉意。
瓷白的颜色干净得不带一丝烟火气,乍看还以为是橱窗里专门用来展示戒指的模型。
柏川璃下意识探身,目光追着那抹灰色的衣角往外飘,整个人都朝门框那边倾过去。
还没来得及看清什幺,腰上忽然一紧。
秦演的手臂从身后圈过来,不容分说地将她拢回怀里。下巴搁在女人发顶蹭了蹭,宣示主权的姿态里带着几分被冷落的不甘。
“看什幺呢?”
他开口,声线懒洋洋的,语调里拖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醋意。
分明是不满她把注意力放在别处。
柏川璃被他箍着动弹不得,只好将脑袋往旁边侧了侧,随口问了一句:“刚才谁来了?”
“新邻居。”秦演把下巴从她头顶移开,侧脸顺势贴上去挨着她耳鬓,同时变戏法般拎出一只礼袋晃到她眼前,“来送这个的。”
粉晶色的盒身,配着知更鸟蛋蓝的缎带,午后天光一照,泛出珐琅般的细腻光泽。
配色甜而不腻,莫名让柏川璃想起《布达佩斯大饭店》里复古精致的糕点盒。
当然,眼前这只的尺寸实在大得离谱,否则她真要以为是哪家奢华甜品店出的限量版了。
“新邻居送的?”柏川璃的目光被这只漂亮的盒子勾住,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想去摸那根缎带,“还专门准备了登门礼?”
秦演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语气淡淡的:“说是乔迁礼物。”
“那他还挺讲究礼数的。”
柏川璃说着,视线还黏在那只盒子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秦演显然对“新邻居”这个话题兴致不高,手腕一扬,礼袋被他随手扔在玄关的卡拉卡塔云石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里面的物件因这粗暴的对待微微晃动,细碎的碰撞声从袋底传来。他连眼皮都没撩一下,仿佛无论里面装着多昂贵、多考究的东西,都不值得他多给一个眼神。
可他越是这样不当回事,柏川璃越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鼻尖轻轻翕动,捕捉到空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
是门外残留的味道。
潮湿的苔藓混着冷杉的清苦,尾调里藏着一缕极淡的檀木奶香。
像深冬被雨露浸润的松林,冷清,矜贵,和这礼盒甜美的配色全然两种路数。
柏川璃偏过脑袋,越过秦演肩头看向那扇已经合上的深色大门,目光停了一瞬才收回来。
她擡手扶住男人结实的小臂,仰起脸,语气认真得可爱:“人家这幺用心,回头我们是不是得一块儿好好谢谢人家呀?”
秦演没接话。
他垂眼看着她。婴儿蓝的家居服软软糯糯地裹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脖颈。
长发被朱红滚边的大肠发圈束成一颗圆鼓鼓的丸子,额前碎发毛茸茸地散着,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
这会儿哪还顾得上什幺邻居不邻居。
拇指在女孩腰侧蹭了蹭,方才那点被外人打扰的不耐,一碰着这双水润润的眸子就散了个干净。
他凑近了些,鼻梁几乎要蹭到她脸颊,嗓音压得低沉,缠人的意味毫不遮掩:“谢,肯定要谢。但能不能先让我亲一下?”
“你能不能正经点?”柏川璃被他这股黏糊劲儿弄得哭笑不得,掌心抵住他胸口,往外推了推,“人家送礼是心意,你倒好,满脑子就想着这个。”
秦演被她挡得往后一晃,也不恼,反手就捉住了她手腕,低头在上面蹭了蹭,唇瓣贴着皮肤含糊地应了声“知道了知道了”,到底还是顺着她的意思改了口:“改天我让助理备一份回礼送到楼上,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柏川璃满意地弯了弯眼睛,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戳了两下,像是盖章确认。
秦演捉住那根不安分的手指,攥在掌心里没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碰在一起,语气放软了几分,含着点低姿态的讨好:“先管管你老公好不好?”
柏川璃被他的呼吸蹭得有些痒,笑着往后缩了缩,擡手又推了他一把:“你少来,成天就知道卖乖。”
嘴上这幺说,语气里却没什幺抗拒的意思,反倒纵容得很。
“那不卖乖了。”秦演握住她按在自己胸前的手,在她微凉的指节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直接来真的。”
柏川璃刚洗过手,玫瑰香氛的甜润还挂在皮肤上,那点凉意被他的唇温一点点焐热。
“好不好嘛?”
他又问了一遍,热气喷在她指尖。
不等她回答,秦演已经不管不顾地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柏川璃的脸颊被迫贴在他胸口。那件真丝衬衫蹭着她的脸,料子冰凉滑腻,底下的胸膛却硬邦邦地烫着。
苦橙与麝香的气味混着体温漫过来,从四面八方浸透了她,连气息都被搅乱了节奏。
秦演存了心逗她,手臂骤然收紧,硬是要把她往自己怀里嵌。
柏川璃挣了两下没挣动,脸被闷得热腾腾的,又窘又想笑,鼻子里尽是男人身上的香味。
她每挣一次,他就收一分力,仿佛手里攥着个会吱吱叫的解压玩具,非要等她哼哼唧唧地求饶才肯罢休。
“秦演!”柏川璃从齿缝里挤出一声恼火的闷哼,手掌胡乱拍着他肩膀,“你幼不幼稚!”
男人仰头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贴合的皮肤传过来,沉沉地撞在她耳膜上。
他终于卸了力,手臂却还赖在柏川璃腰后不肯收走,松松垮垮地圈着,仿佛一松手,她就会跑掉似的。
低头去看怀里的人时,眼里还残留着方才笑闹的余温。
柏川璃从秦演胸口擡起头来,两颊浮起一层薄薄的绯红,透出熟透果肉才有的那种润。
汁水充盈,皮薄得轻轻一碰就能破开。
睫毛扑扇,眼尾沾着一点被欺负狠了的水光,那双瞪过来的眼睛软绵绵的,没什幺杀伤力,反倒像撒娇。
秦演呼吸微滞,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老婆。”
他开口,嗓音哑了几分。
柏川璃尚未回过神,他已倾身压下。
一手扣在她脑后,指腹按着颈后那片细嫩的软肉缓缓摩挲。
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女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嘴唇便在这一避的刹那,被男人堵住了。
“唔嗯——!”
猝不及防的一声呜咽被柏川璃自己吞回了喉咙里,只漏出一点含混的尾音。
秦演没给她喘息的空隙。扣在她后脑的手收紧,指腹陷进蓬松的发根,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
她退一寸,他就进一寸,步步紧逼,直到她的后腰抵上玄关的边柜,退无可退。
“我想要。”
那三个字说出口时,嘴唇还贴着嘴唇。像渡一口灼人的酒,齿列蹭着下唇碾过去,直直灌了满口。
柏川璃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身子已被一股力道托起。
秦演单手抄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轻而易举地拎离了地面。
天旋地转间,视野一阵晃动。
玄关的天花板从眼前掠过,走廊里那幅印象派油画跟着滑过去,最后定格在男人线条凌厉的下颌上。
他抱她的姿势很稳,步子却迈得又急又大,每一步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急火燎,仿佛有什幺东西在身体里烧着、催着,一刻也等不了。
怀里的人乖乖蜷着,咬住唇没再挣动,只把小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秦演偏过头,嘴唇贴上她耳尖,一路向下蹭过滚烫的耳垂、纤细的颈侧。
女人身上的玫瑰香被体温蒸得愈发浓郁,与他周身散发的热度搅在一起,密密实实地围住了两个人。
沿途落下的亲吻一个接一个,灼烫的唇碾过锁骨,烙在耳后,又沿着下颌线折回来,在她嘴角反复流连。
柏川璃被亲得整个人都软了,揪着他衣领的手指越收越紧,像是怕自己会滑下去似的。偏偏又无处可躲,只能把整张脸都藏进他颈窝里,露在外面的耳廓红得几近透明。
秦演低头看她。明明羞得不行,却还乖乖窝在自己怀里,那副娇憨模样勾得他喉头发紧,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步子快起来,几乎是小跑着把人抱进卧室,一脚踹开半掩的房门。
可就在将柏川璃放下的那一刻,所有急切的力道忽然收了回去。
他的手臂仍垫在她腰后,掌心扣着她肩胛,托着女人缓缓往下落,像是怕摔了什幺易碎的东西。
直到她的脊背陷进那片柔软的织物里,他才慢慢撤开手。
柏川璃的心还悬在半空,没来得及落到底,身体已经先一步触及了床垫。
凉意从后背渗进来,又被紧随而至的、属于男人的体温迅速覆盖。
发圈不知什幺时候松脱了,长发散开,铺了满枕。
几缕发丝缠绕上他撑在她耳侧的手指,微凉的湿意缱绻勾连,如静水深流中随波摇曳的水草,柔韧地缚住了途经的舟楫。
柏川璃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
秦演逆着窗外照进来的光,正俯身笼罩下来。
那光线已过了正午的霸道,失了直射的锐气,温温吞吞地从落地窗淌进来,在地板上拖出几道暧昧的暖色。
他背对那一片光亮,面部轮廓陷在明暗交界里,被勾勒得愈发深邃。
男人半阖的眼从浓密的睫毛下看过来,瞳仁深得近乎纯黑,眸底却煨着一捧暗燃的炭。
那热度仿佛隔着空气也能烫到她的皮肤,柏川璃心尖一缩,下意识便想偏头躲开。
秦演没给她闪避的余地。
他擡手,温热的指腹抵住她下颌,轻轻一托,迫使她仰起脸,正正对上他的目光。
来不及闭眼,甚至来不及呼吸,他的气息兜头罩下来,封住了她所有的知觉。
下一瞬,那具宽厚的肩背沉沉地压近,将她目之所及的最后一点天光也挤了出去,只剩下他投下的、漫无边际的暗。
男人英俊的脸埋入女人馨香柔软的颈窝,薄唇含住她软糯的耳垂,舌尖沿着耳廓缓缓描摹。
温存而狎昵的吮吻声在咫尺之距响起,一下一下,仿佛在品尝什幺舍不得一口吞掉的甜点。
柏川璃被吻得意识有些涣散,心跳都失了节拍。整个人软在秦演怀里,如同被泡进温水里的棉花,一点一点往下沉。
就在这神思游离的当口,一双手从她腰侧攀了上来。
十指修长,骨节匀亭,指尖残留着急躁的颤意。自下而上,一颗一颗,熟稔地挑开了那排精巧的树脂扣。
布料从肩头滑落的刹那,锁骨下方那一大片肌肤,便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室内被轻纱滤过的柔光里。
细润如脂,莹白光洁,薄得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脉络。
像被阳光吻醒的玉兰,花瓣初绽,经不起任何揉搓。
被剥离了暖意,柏川璃哼唧了一声,本能地往男人怀里缩去,寻着热源就往里钻。
秦演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嗓音里含着哄人的温柔,“乖啊乖啊”地念叨着。
掌心顺着她的背脊缓缓抚过,那头柔顺的长发被撩到一侧,露出女人整片无瑕的美背。
他俯下身去亲,啃咬她的唇瓣、下巴、颈窝,在她皮肤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
那亲吻里,虔诚与贪恋交织在一起,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尝一遍,每一寸都不舍得放过。
唇舌一路向下,埋进那对浑圆的乳峰。
秦演低下头,鼻尖陷入柔软的沟壑,深深汲了一口,是柏川璃身上独有的气息。
体香与织物柔顺剂交织出甜暖的调子,像刚从烤箱端出来的黄油面包,又像被阳光晒透的婴儿毛毯。
那一刻,他只想就这幺沉溺进去,再也不擡起来。
柏川璃的肤质太细了,稍微用力一掐便会落下红印。此刻那白腻的肌肤上,已星星点点浮起几处淡粉,似落了一夜的樱花,天亮了还没来得及零落成泥。
秦演的胸腔起伏得厉害。大手攥住那对因羞赧而止不住轻颤的乳丘,指腹上粗粝的薄茧碾过顶端那两点柔腻的蓓蕾,时而轻拢,时而重压,将那团饱满揉捏得变了形状。
“嗯啊……”
在这稍显粗鲁的爱抚下,柏川璃难耐地仰起脖颈,脊骨一节一节地卸了力,整个人软塌塌地陷进被褥里。
脚趾蜷进丝滑的床单,身体深处有什幺东西从尾椎骨一路烧上来,烧得她指尖都是酥的,攥不住他的衣领,也推不开他的胸膛。
那两点乳尖生得粉嫩,沾着樱瓣的颜色。身下这具身子骨像刚打发的奶油,白得绵软,偏偏那两粒缀在上面,被抚弄几下便迅速充血挺立起来,成了熟透的浆果,细细地打着颤。
秦演喉结滚动,低头含住了其中一颗。
湿热的舌尖一遍遍挑逗着周围那圈浅色的乳晕,时而猛地加重吸力,恨不得从那细小的乳孔里吮出什幺来。
又疼又麻的拉扯感让柏川璃浑身颤栗,腰肢不自觉地弓起来,纤细的手指深深插入男人浓密的短发里,指腹贴着他的头皮。
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按得更深。
唇舌攻城略地之时,秦演的手也没闲着。三两下剥落了她身上的裤子,布料从脚踝滑落,被他随意蹬到床下。
趁柏川璃意识涣散,他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将两条修长匀称的腿分开,一左一右架上自己宽阔的肩头。
腿心深处那道隐秘的花谷,就这幺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男人灼热的视线里。
秦演居高临下地看着,眸光暗沉,墨色翻涌。
那口穴生得极精巧。两瓣丰腴的软肉被腿根张开的幅度自然牵开,中间那道湿润的粉涧颤巍巍地翕张着,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被人掰出一道浅痕,汁液将溢未溢,只等谁俯身去吮第一口。
拇指拨开那两瓣花唇,指腹刚触上去,柏川璃整个人便颤了一下,连带着腰窝都跟着绷紧。
那道粉线被撑开,露出底下湿润的嫩肉,和那颗藏在顶端、还没完全探出头来的花蒂。
秦演看得眼热,手上又往两边加大力度掰了掰,那藏得严实的阴道口,才终于被扯出一道窄缝,生涩紧致,像是从没被人打开过。
周围幼嫩的软肉被拉扯得变了形,可怜兮兮地翕动着,如同一朵含了一整个雨季的花苞被强行唤醒,露出里面湿漉漉的蕊。
“怎幺这幺小啊宝宝……”秦演喃喃自语,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渴望,指节在那道湿滑的缝隙上缓缓摩挲,“老公都怕弄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