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

空气仿佛被无形地压紧。

大伯朝业林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大伯母沈文心扫了眼老爷子,又快速和丈夫对视一秒。

韩晓刚还在笑着的脸渐渐面色难看。放在桌下的手,指尖狠狠掐进掌心,但她只垂着眼睫,不做任何反应。

文秦擡眼看向韩晓,眼底掠过一丝来不及遮掩的快意,随即便敛起情绪,低头搅着汤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朝敬年沉着脸,目光淡淡扫向朝业荣。

朝业荣这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

手边青瓷茶杯被震得晃了一下,温热的茶水溅在桌布,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你这混小子!”

他怒目瞪着朝尧,“怎幺跟你姐姐说话的?二十啷当岁的人了,还要我再教你规矩?!”

朝凯晴缓和气氛,语气放得极轻:“朝尧这孩子⋯就是嘴快,爱开玩笑。”

“玩笑?”

朝尧挑眉,看向朝凯晴,笑意没有落到眼底,“姑姑觉得是玩笑?”

他没再往下说。

可那没说出口的部分,像一根细针,把桌上所有人心底的那层遮掩,轻轻挑开。

谁不知道,韩晓是韩宁带来的女儿。

“小哥说的也没错呀!”

文秦的声音又尖又快,像是憋了一整晚,终于找到了出口:“她本来就不是朝家亲生的,谁知道她图什幺?就怕——”

“文秦!”

朝凯晴厉声喝断她的话,脸色严肃。

那点家丑,是朝敬年和朝业荣都不愿提起的。

朝尧敢当众点破,可以。

朝敬年看重这个孙子,连他跑出去创业都由着他来。再不济,那是朝尧的姐姐,他想说什幺都算是他的家事。

但文秦还没有这个资格。

她用力拽了拽女儿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不吃就滚回房间去!”

文秦被骂得一愣,话卡在喉咙里,脸色通红。

只是说者无意,却都听者有心。

文秦说韩晓图朝家的东西。

眼看朝敬年身体一年不如一年,韩晓一个继女这般殷切地往老宅跑。

还能图什幺呢?

只是这话却不合适提出来,毕竟韩晓还在朝家的户口本上。

沈文心适时接过话,语气温和却带着敲打:“文秦这丫头,是该好好管管了。也不知道平日里都从哪学的,对姐姐一点礼数都没有。”

这话说的恰到好处。

文秦是女孩,又有朝凯晴在场。

身为一个中年男性长辈,朝业荣即便心里再不快,也不好越过自己妹妹当众斥责外甥女。

而话里那点若有若无的暗示,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朝凯晴扫了沈文心一眼,只得顺着场面教育女儿,语气刻意放得和缓却不容反驳:

“文秦,今天是一家人吃饭。

晓晓坐在这儿陪爷爷吃饭,和你坐在这儿陪爷爷吃饭,是一个道理,图的都是阖家团圆,更是图爷爷心里高兴。”

她顿了顿,语气沉下来几分:

“你长大了,也该懂点事,有些话下次不许再胡说了。”

文秦木着一张脸看似乖乖受训,心里却很是不服。

但在朝凯晴严厉的容色下,文秦梗着脖子,不得不答道:“知道了。“

朝凯晴又道:

“跟你姐姐道歉。”

文秦不可置信地看向朝凯晴,一双漂亮地眼睛瞪圆。

她面色慢慢涨红,胸口起伏得厉害,一副无可忍耐,朝凯晴再重复一遍就发作大闹的姿态。

她只是实话实说!她才不要对着韩晓道歉!

好在这一桌大人看到朝凯晴训斥女儿后,也没人再逼着文秦真给韩晓道歉,这让文秦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朝业荣附和妹妹道:“你姑姑说的不错。”

他看向朝尧,语气放软不少:“文秦小丫头片子不懂事也就算了,韩晓怎幺说也是你姐姐,朝尧,不该姐姐这幺说话。”

朝尧却没应声。

刚缓和下去的空气,在朝业荣渐渐挂不住的脸上,似乎又要紧绷起来。

大伯朝业林看了眼老爷子始终不虞的脸色,终于舍得的开口圆场:“哎呀,孩子们之间不懂事的吵闹话!今日家宴,爸可别因为几个小屁孩的话扫了兴致。”

众人这才将目光适时投向朝敬年。

而朝敬年在中位坐着,这场闹剧,从开始到现在,他未曾说过一句话。

为了今天的家宴,他特意约了喜欢的名厨,按照每个人口味给这一大家人精心准备了晚餐。

青瓷盘盏里,蟹粉豆腐凝着细滑的光泽,笋尖烧肉飘着浓醇的香气,可从坐下开始,没一人有心思细品。

朝敬年目光扫过一桌子各怀鬼胎的男男女女,又落到满桌的菜上。

最后定格在桌布上那片茶水渍——像一滴擦不掉的血。

还吃什幺?

他闭了闭眼,不由分说地摆了摆手,声音里透出几分疲惫:

“都滚,都滚。”

说完,他撑着桌子站起身,被旁边的保姆连忙扶住,背影佝偻。

满桌人噤若寒蝉。

沈文心连忙起身:“爸,您慢点……”

朝业林也快步跟了上去。

朝业荣指着朝尧,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

朝尧没理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上楼。

话题中心韩晓坐在原地,手指死死抠着桌布,指腹发白。

她看着朝尧背影,又看向朝敬年离去的方向,她眼底那点翻涌很快被压下去,像是习惯了把什幺东西按进水底。

水面平静,底下却并不清澈。

暖黄的灯光依旧亮着,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可随着朝敬年的离席,余下的人这饭也吃不下了。

不欢而散。

朝凯晴拽着眼睛红红的文秦,一副真的要逼迫女儿和韩晓道歉的姿态,只是文秦就是不张嘴。

朝凯晴叹气,指着女儿满脸责怪道:“简直拿这个讨债鬼没辙!”

韩晓却笑得亲和:“没事的姑姑。文秦还是小孩子,不必较真。”

文秦听她这话又要骂她,被朝凯晴强硬按了下去,笑着带走了。

朝业荣安慰了女儿两句,韩晓乖巧点头,“我知道的爸爸,你不用说什幺。”

韩晓照例劝勉朝业荣多注意身体健康,以医院忙为由,接过管家递来的帆布包回市里去了。

看着韩晓的背影,朝业荣蹙着眉眼里满是对这个懂事女儿的怜惜。

韩晓只比朝尧大1岁,比文秦大两岁,她说文秦是小孩子,其实也是为了不让自己难做。

虽然不是亲生,却比朝尧更贴他的心。亲生儿子能干却不和他一条心,真不知是福是祸。

——

朝尧洗完澡从楼上下来。

住家的保姆含美看到了,立刻上前招呼:“小少爷,去散步吗?”

朝尧对“少爷”这个称呼十分久违,但在老宅就是这种风格,他也没多说什幺,只和煦回应:“是的阿姨,房间整理得很干净,辛苦你们了。”

含美被这一声辛苦说得眉眼都亮了,捂着嘴笑:“太客气了少爷,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了,这几天花园里有蚊子,我去给您拿防蚊喷雾。”

说着转身就要去专门存放清洁用品的收纳间。

朝尧喊住了她:“不用了阿姨,我随便走走,马上就回来。”

说着不做多的停留,顺着门廊走了出去。

等到脚步声走远,含美拐进餐厅的厨区,

她拿起抹布,在稀释过的消毒液里浸了浸,又拧干,从料理台的一头细细擦到另一头。

擦着擦着,靠近了厨区另一位年纪稍大的女人。

含美压低声音,像是忍不住分享什幺:“顾姐,我刚看到小少爷了。”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

被唤作顾姐的女人侧过头看她一眼,轻声笑道:“没骗你吧?是不是这个家里最俊的?”

含美连连点头:“俊得很。个子高,身条也好,模样肯定随他妈,说话也客气,跟个小明星似的。”

她忍不住补了一句:“怪不得大董事长喜欢。”

顾姐没接话,只低头继续擦着器具。

含美是老爷子出院后才被请来的,专门负责配合住家医生服侍老爷子的用药和卫生保健,说是年轻心细,之前在大医院当护士,学历也好。但后来怀孕回归家庭,三十多岁了又出来再就业。

年轻,也意味着她好奇心更强。

含美像突然兴奋起来:“小少爷现在不常回来,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常回家。”

顾姐轻轻哼了一声:“主家的事,不是我们能操心的。”

含美点点头,嘴角扬了扬,像有话又咽下去。
又低声补一句:“倒是大少爷……今天怎幺没见着。”

顾姐把抹布叠好,转身继续忙活,声音淡淡:“外头的事多。”

含美收不住话头似的絮叨:“大少爷倒像个备着的,以后要是小少爷经常回家……”

听到这话,顾姐终于忍不住提醒她:“你呀,少说点这种话,小心被管家抓到你小辫子训你。”

含美一惊,连忙噤声,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

回过头来,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我这嘴哦,真是……忍不住。”

———

铁艺路灯的光被树影切碎,落在地上,一块一块。

朝尧沿着花园走了一圈,脚步不紧不慢,像是在消食,又像是刻意绕远。

走到尽头,他停了一下,朝暗处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屏幕亮着,又暗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往回走。

含美端着刚煮好的安神汤,从厨区出来,正准备送去二楼老爷子书房。

汤盏还冒着热气,她走到楼梯口时,忽然看见朝尧从外面回来。

他脚步很快,几乎是大步流星地进了门。

含美愣了一下,脸上扬起笑脸:“小少爷——”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朝尧已经从她身边擦过,连眼神都没停留,径直上了楼。脚步声在木质楼梯上响起,很快消失在二楼转角。

含美站在原地,愣了两秒,讪讪地收起笑容,踩着楼梯的地毯,稳稳托着木盘往二楼书房走去。

含美敲了敲门,屋内朝敬年道了一声:“进。”

含美这才恭谨地推门而入。

她来到案桌前,笑道:“大董事长,该喝安神汤了。”

朝敬年点点头,眼皮都没擡:“放那吧,你可以出去休息了。”

含美从书房里退出来。

刚走到楼梯口,恰好看见朝尧从一楼大门玄关处离开。

他已经换回了白天来时穿的外套,身形被夜色吞进去一半,只留下一个利落的背影。

含美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才拿着木质托盘,缓缓往厨房走去。

——

朝尧站在门口的廊檐下。

夜色沉下来,庭院里的灯一盏盏亮起,光线落在地面上,被修剪得笔直的灌木拉出整齐的影子。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别墅泊车助理已经去取车了。

风从院子深处吹过来,带着一点夏夜的凉意。他无意间又瞥到那颗爬到了墙外的紫藤。

便闲聊似的,朝着门口安保问道:“这株紫藤怎幺没修剪?”

安保看了眼墙头的枝叶,像是在回忆,过了几秒他道:“大董事长有天出门看到,特意交代园艺工的,说今年让它爬出去。反正根还扎在墙内。”

朝尧眉心微动。

身后忽然有人开口。

“朝尧。”

他回头,恭敬道:“大伯。”

朝业林从不远处走过来,他看到了朝尧身上的衣服。

“这就走了?”

朝尧点了下头,语气随意:“公司还有点事。”

远处,泊车助理已经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车灯亮起,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白光。

朝业林看了他一眼,只是顿了顿,说:“你爷爷找你,有话跟你聊。”

朝尧下颌线微微收紧。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什幺牵住了似的,停了两秒。

车已经停在脚边,泊车助理推开车门,走到朝尧身边:“小少爷你的车钥匙。”

朝尧接过车钥匙,看了一眼车,又很快收回视线。

“知道了。”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朝主楼的方向走去。

二楼书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光线柔和,把桌案照得温润。

朝敬年躬身在书案前写字,神色平和,像是早已等了他一会儿。

见朝尧进来,他擡眼,语气和蔼:“来了?过来,给爷爷研墨。”

仿佛之前饭桌上那场不欢而散的家宴,与朝尧无关。

朝尧应了一声,把车钥匙放进口袋,走到书案旁。

他垂着眼,研墨的动作不疾不徐。墨块在砚台里打着圈,黑色一点点化开。

近1米9的身高让他的身型看起来有十足的量感。

朝敬年闲聊一样问起朝尧

“现在公司忙不忙。”

“忙。”

朝尧没什幺情绪。

朝敬年早就从周群那里知道聚科现在处于B轮融资阶段,但朝尧放着自家的东晨背书不要,跑去拉明恒的投资。

这都不是问题,他主要是问问朝尧余芳海有没有额外刁难他,毕竟他和余芳海不对付多年。

朝尧简单说了一下协议内容,最终敲定资金是2亿,给了明恒一个董事会席位,和一个三个百分点股份的弹性对赌,提到“两年内不接受任何形式的东晨入股”时,他语气平稳。

两年内不接受任何形式东晨入股,若是朝业荣听到此事恐怕不会愿意。

聚科今年已经跑出了成绩,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当然期望未来的某天,自己儿子做起来的聚科会被并入东晨旗下。

不过显然朝尧目前并没有这个打算。

朝敬年对此倒不意外,朝尧不想吃亏,2亿资金,实质性的只给了一个董事会席位,余芳海自然也不想吃亏,两年内不允许东晨入股,这是担心朝尧玩票,明恒成了明明白白的冤大头。

朝敬年“嗯”了一声,没有评价。

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道:““余芳海这个人,不好相处。”

他说,“你能跟他谈成,不容易。”

朝尧没接话。

磨好墨,朝敬年推平镇纸,说:“朝尧,你来写。”

朝尧接过毛笔,几乎没有犹豫。

宣纸上,一个【破】字落下。

笔锋凌厉、决绝,却收得住。

朝敬年看了一眼,笑了笑:“我还没说让你写什幺,朝尧。”

毛笔搁在笔山,朝尧转身看朝敬年。

灯光从朝尧脸侧打过来,这个角度下,爷孙二人的笑十分神似。

“爷爷觉得我这个字不好吗?”

朝敬年不语,他拾起笔杆,往砚台里轻轻一点。

苍老的手推着笔杆,操纵着黑墨,稳健地游走在米白纸张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和】字。

饱满、沉稳,仿佛孕育着巨大的能量,力度几乎要渗透纸背。

朝敬年问:“比起【破】,这字如何?”

朝尧点头:“爷爷的字自然比我写的漂亮。”

朝敬年听懂这个回答,没再过多追问。

他重新铺开一张宣纸。

蘸墨,提笔,徐徐笔走龙蛇。

他继续写,朝尧就继续给他研墨。

朝敬年在纸上落下一笔,笔锋收住才慢慢开口。

“朝尧,你觉得韩晓怎幺样?”

语气很淡,像是随口一问。

夏夜的凉风吹进屋内,朝尧看向书房的窗柩。

忽然发现从这个窗口望出去,恰巧能远远地看到高墙上那株紫藤。

他研墨的手顿了一瞬。

“还行。”

简短,没有任何情绪。

朝敬年笑了笑,没有擡头。

“可我今天在饭桌上看,你不像是对她还行。”

朝尧没接话。

书房里只剩下墨块与砚台相触的细微声响。

朝敬年继续写字,现在回忆什幺:

“我记得,你们以前不是有段时间感情很好?”

朝尧垂眸,浓密的睫毛在他眼下投出阴影:“我和韩晓相处没爷爷您想的那幺那幺糟糕。”

话说到这里,便停了。

既不多解释,也不往下延伸。

只是他的语气有些烦,像是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朝敬年笔尖一顿,一滴墨在宣纸上晕开小小一圈。

“是吗?”

朝尧擡眸看他,眼睛微微弯,却闪着试探的精光:“难道爷爷你想看到我和韩晓走得很近?”

朝敬年擡头对上视线,苍老的眼眯了眯,倏尔,也笑了。

“我自然是希望你们和睦。”

片刻后,朝敬年重新低头,毛笔落在纸面,那一小团黑点被更浓郁黑色掩盖。

他像是随意补充:

“不过确实,你和韩晓太亲近,你外公那边也不会高兴。”

默了默,话锋又一转,“我却觉得这孩子很好。”

“比起你们,尤为乖巧,听话。也没什幺野心。

更愿意主动留在我身边陪我这个老头子。

如果真要把她嫁出去,我确实也舍不得。”

朝尧研墨的动作没停,只是力道微微重了些。

朝敬年絮絮叨叨,此刻倒真像是一个苦口婆心劝解晚辈和睦的老者。

“当年你父母的事,牵扯太多,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到现在,也只能各自往前走。”

“纵然你内心有千般不满,晓晓毕竟是家人。”

“家,还是很重要的。”

笔锋落定。

宣纸上,一个字收得圆融克制。

朝敬年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月明星稀。

朝尧再次来到别墅大门时,夜色已经很沉。

他站在花坛边静静看了一会。

紫藤的根盘踞在肥沃的土壤中,粗细不一,几乎将整个花坛占满。

朝敬年最后那句话在他耳边回响。

【家里,总会有个地方,让人停下来。

不管走得多远,还是会被牵回。】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车钥匙,金属的凉意渗进皮肤。

还以为朝敬年老了。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分不清是嘲讽,还是难以驯服的桀骜。

车灯劈开夜色,在郊区公路疾驰。

后视镜里的半山别墅渐渐缩成一个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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