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好像下雨了，迷蒙细密的雨丝被雾罩着。
她听不清外面的雨声。
……
“瑶瑶，我爱你……”
软床上，舒瑶听着哥哥黏糊糊的爱语，懒懒地伸着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进自己怀里。
她记得舒岑刚洗完澡，清冽的薄荷味，混着他身上温热的气息。他的身体好热，她也好热，心跳好快。
舒瑶觉得哥哥疯了，为什幺刚回家就想和她做爱。在他的房间里，空调开得很低。
身上的校服衬衫挂在臂弯上，要落不落，很碍事，影响她抱他。
她想用力抱紧，可无论怎幺用力，都好像不够近，不够贴近他的心跳，不够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舒岑埋在她的怀里，亲她的锁骨和胸。
她感觉自己的乳儿好像被哥哥当成了冰淇淋，粉白的乳晕被他啃得发红，时不时舔咬顶端的乳尖。
窗帘拉得很紧，遮住了傍晚的天光。门也反锁了，看不见外面，只能隐约能听见淅沥的雨声。
不过，下不下雨好像都不要紧，他和她现在不出门。舒瑶记得哥哥买了排骨，晚上爸妈不回家，他会做果味的糖醋小排。
舒瑶嘤咛一声，大腿内侧嫩白的肌肤布着鲜红的吻痕，被他用硬挺的性器蹭着，溢出的清液弄得皮肤滑滑的。
她已经被哥哥亲湿了，滑腻的腿心夹着他手臂胡乱地蹭。光靠花唇的摩擦很难产生超越界点的快感，越蹭越痒，一点也不够。
“哥哥…进来……”舒瑶软声撒娇，含住他的唇边轻吮，眼底泛起的水雾染了欲色。
“…唔…别戴套……”她在他唇齿间含糊地嘟囔，“磨得不舒服……”
舒岑离开舒瑶的唇，拍拍妹妹的臀肉，抽回正被她当成性玩具的手臂。
他支起她的膝窝，转而玩起了腿交。肉棒在舒瑶的腿缝深深浅浅地抽插着，柱身磨过腿心，顶在她的小腹上。
她不满足于此，贪心地想要更多。
舒瑶觉得自己有些无耻。似乎从小到大自己跟哥哥提任何要求，无论要求是否合理，他都会答应她。
爸爸妈妈更爱哥哥，而哥哥更爱她。爱得毫无原则，爱得明目张胆。只要她是他的妹妹，就能仗着妹妹的身份为所欲为。
所以，她理所当然又有恃无恐地被他爱着。
舒岑用气息浸满她的每一寸肌肤，她好像陷进了他的爱意里。被他用温柔裹住，用舌尖舔舐，用牙齿啃咬，又疼又痒。
哥哥…哥哥好乖……
舒瑶呻吟着，感觉身体更烫了。
恍惚地看着哥哥埋在自己的腿间。
他的舌头那幺软，那幺热，每一下舔弄都让她脚趾蜷缩，让她想尖叫，又让她想哭。
……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舒瑶从床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热出了一背的汗。感觉喉咙干得发紧，身上都烧软了。
实在忍不住把脸闷进被子里，快窒息了才露出来吸口凉气，自己的脑子估计烧坏了，
都快烧死了，还能做这种荒唐的春梦。
春梦还能做到亲哥哥身上，真是见了鬼了。
听着窗外到雨点声，舒瑶把汗湿的脸埋进枕头里，眼睛里不可控地酸着，眼泪涌出来。
心脏砰砰地跳着，跳得很快。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她形容得不具体，大概就是…怅然若失的感觉。
舒瑶在枕头边摸索着手机，点开微信。
和舒岑的聊天记录还停在半个月前。研究生毕业那天他跟舍友出去聚会，给她发了聚会照片。
放了暑假，半个月前表妹纪佳晴神秘兮兮地要来北市找她玩。结果是打着来找姐姐的幌子骗骗老爹，然后就跟男朋友旅游去了。
那天，她们去迪士尼玩。两个人跑了一天，险些累趴。洗完澡，发了个表情包就没回他了。
舒瑶头疼地想着，要不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反正，他也不会主动联系她。
拨过去的电话，几乎秒接。
“喂…？”电话那头传来的舒岑的声音，有些低沉，夹着水流声，应该是在洗澡。
浴室里氤氲着热气，他关了花洒。听筒挨着耳朵，结果打来电话的妹妹半天不出声。
想说的字眼卡在喉咙里，比声音出来得更早的是眼泪。舒瑶觉得哥哥的声音有种奇异的魔力，让她听了想哭。
二十几岁了，还像小时候一样爱哭。光想着，她都要骂自己没出息的程度。
可哥哥就是哥哥，又不是别人。
她对舒岑没有什幺不好说的话，该罪恶的充其量也只有刚刚做的那个不清不楚的春梦。
小时候，她受了委屈，本来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也没多难过。
可不管多大多小的委屈，只要被哥哥出声哄，她的眼泪就能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颗颗往下掉。
生病难受了，她也会哭。
哭了就会被哥哥哄，几乎是她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就算不是站在他面前说话，光是听到他的声音，眼泪就能自己掉。
从小到大都这样，好像她生来就是为了掉眼泪让他哄的。
听筒里，舒岑隐约能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
“瑶瑶？”他又喊了她一声。
“哥……”舒瑶吸着鼻子，勉强从床上爬起来，抽了张纸擦了擦眼泪，“我发烧了…”
“在公寓吗？我现在过去。”舒岑皱了皱眉，胡乱地擦干套了衣服。
等她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他已经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从舒岑住的公寓到她的公寓，开车要二十分钟。等他来的路上，舒瑶又闷在被子里睡了一会儿。
房门开了，卧室灯亮起。
舒瑶眯着眼睛，一下子适应不了光线。
舒岑走到床边，她已经坐了起来。
深棕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本就冷白的皮肤没有一丝血色，气色差到了极致。
“能下床吗？”他坐到床边，用手背贴贴她的额头，“有点烫，现在去挂急诊。”
舒岑担心她，有些无奈道：“你这讳疾忌医的毛病什幺时候能改改。”
知道她一生病就忍着，不是实在撑不住，绝对不会去医院的性子。
舒瑶的视线落在他额头上的细汗，眼睛还红着，瓮声瓮气道：“怎幺流了这幺多汗…？”
“这栋楼的电梯坏了。”
“……所以，你从楼下跑上来的？”
这里可是十三楼，就这样跑上来，他也不怕累死。
舒岑嗯了一声，在柜子里找她的衣服。拿了件白t和一条黑长裤给她，温声道：“先换套衣服。”
“走不动的话，等会儿背你下楼。”
舒瑶的头一抽一抽地疼着，背过身去，也不等他出去。直接脱了身上的睡裙，套了上衣。
舒岑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就别过了脸。他背对着她坐在床沿，声音有些干巴巴：“你都几岁了……”
又不是小时候，还当着他的面换衣服。
“跟你一样二十五岁。”
舒岑：“……”
***
夜里的急诊室，病人不少。
舒岑拿药缴费去了。舒瑶刚打完退烧针，屁股疼得不行。
她觉得自己疯了，才会打电话让他过来带她来医院。早知道就不来了，挨了一针，疼得她想哭都没好意思哭。
脑子烧坏了就坏了吧，总比疼死好。
舒岑回来的时候，舒瑶刚跟男朋友打完电话。
陈之越今晚要在局里值班，担心她一个人，正打电话跟同事商量换班。
从医院回到公寓，舒瑶又窝回了床上。
“想吃什幺，我给你做。”舒岑替她掖好被角，用手背探了探温度，垂眼看着她。
她没来由地想起小时候发烧，他也是这样，一遍遍换凉毛巾敷在她额头上，整夜不睡。
可现在她只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好好睡一觉。“我吃不下，”她闷声拒绝，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头还有点晕。”
舒岑皱了皱眉，还是软下了声：“不行，空腹不能吃药。”
“想吃什幺，我去买。”
她还病着，舒岑也不会由着她的性子去。
舒瑶的视线透过被子的边沿，看他。不说话，也不肯让步。
舒岑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侧脸的线条清瘦好看。
十一点多了，这个点超市的新鲜菜该卖完了，现做也确实来不及。
跟舒岑僵持了一会儿，舒瑶先败下阵来。她从被子里擡起脸，无辜地盯着他的眼睛：“我要吃鲜肉馄饨。”
“好。”他应声道，“那我去买，等我回来再给你量体温。”
又转身去客厅给她倒了杯开水，这才出门。
望着轻轻关上的卧室门。
十三岁那年第一次来例假，她吓得躲在卫生间里哭，是他隔着门轻声细语地教她怎幺用卫生巾，然后下楼给她买红糖和暖宝宝。
她艺考前一晚失眠，是他陪她在阳台上坐到凌晨三点，听她絮絮叨叨说害怕，说要是考不上就白学了。他说没事，哥哥养你。
明明是一样的年纪，他少年老成，从来不需要爸妈操心，又能在爸妈忙于事业的时候，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
她想，她对哥哥的依赖，大概是从那些年月里一点一点长出来的。
父母总是出差，家里常常只有他们两个。他做饭，他洗衣，他给她检查作业，他会在试卷上模仿大人的签字。他替他们完成了太多本该由父母完成的事。
他的沉稳，让人常常忘记他跟她是双胞胎，是同一时刻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惯性依赖的使然，让舒瑶无论遇到什幺，首先想到的不是父母，不是后来的男朋友，而是哥哥。
舒岑会惯着她，也会管着她。
她穿短裙出门，他要问去哪儿，和谁一起，几点回来。她晚上十点没到家，他的电话就会打过来。她交了新朋友，他总要想方设法了解一下对方是什幺人。
哥哥就像一只育雏的雌鸟，用他的爱填满她的血肉。当稀疏的羽毛逐渐丰满，雏鸟开始想看看外面的天空，想飞出他筑起的那个温暖安全的小窝。
她想，总不能一辈子这样吧。
于是，大二那年她做了一件叛逆的事情。背着哥哥跟陈之越谈起了地下恋。
陈之越是舒岑朋友，高中两人是同班，三个人玩在一起。结果，大二那年妹妹被好兄弟拐走了。
为此，两人还大打出手。陈之越被舒岑一拳干在脸上，眼眶乌青着肿了一个月。
舒岑回来时，妹妹已经睡着了。放下手里打包回来的馄饨，他坐在了床边。
听着床上轻浅的呼吸，还是没忍心叫醒她。他伸手探探妹妹额温，已经退烧了。
他大概已经很久没有这幺看过她了。
很久是多久呢？舒岑记不清了。
从他有记忆开始，就一直重复做着同一个梦。梦到自己和妹妹生在一个不太有爱的家庭里。
梦里，他们依偎取暖，在日复一日的吵闹中，成了两只小可怜虫。他和她度过混乱的青春期，生出了超越亲情界限的情愫，爱意丛生。
当面对和梦里之人相似面容的妹妹，他觉得自己无耻又下流。梦中的自己行为是不受控的，他疯狂地爱上她，引诱她爱上他。
可自己怎幺能爱上妹妹呢？
当梦里的另一个人格在牵引着自己的情绪，试图同化他。
舒岑严重怀疑自己人格分裂，他竟然幻想着妹妹也能爱上自己。幻想她躺在自己的身下，被自己亲吻顶弄，因和他交合的快感喘息呻吟。
在那些最肮脏的幻想过后，他躲进浴室。一边自我厌恶，一边想着她自渎。
自己青春期的性幻想对象，是舒瑶。
他的妹妹，亲妹妹。
瑶瑶不会知道，她的哥哥正龌龊地觊觎着她。
初二那年，妹妹发现他自残。她抱着他哭，看到妹妹哭红的眼睛，他竟然恶劣地想吻她的唇。
后来自残的事情败露，舒岑被母亲送去看心理医生。他坦然地给了个理由：学习压力大。
爱上她，他难过、罪恶，甚至一度想自杀。
看着妹妹颤动的眼睫，舒岑俯下身。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角。
***
三月初，舒瑶和陈之越的婚事定了下来。
妹妹都要结婚了，舒岑这个做哥哥连恋情都没动静。为此，纪玉芳女士焦急上火，忙给他安排了两三次相亲。
几次相亲无果，纪玉芳女士只能让女儿来劝。
“哥。”
“嗯。”
“你一直不谈恋爱，妈都快急死了。”舒瑶凑到舒岑身边。
舒岑没擡头，手里那只饺子正在成形，边缘被他捏出均匀的褶，小巧饱满。
“所以，”他的声音平平，“让你来当说客？”
“我就是想不通嘛。”舒瑶往前探了探身子，胳膊肘撑在案板边缘，看着哥哥。
舒岑把包好的饺子放下，又拿起一张皮。
她有些不服，看着他道：“我就想不通了，你该不会真把自己读成个傻子了吧…？”
“读到博士，把恋爱那根筋给读没了？”
舒岑用沾了面粉的指尖戳了戳妹妹的额头，扯着唇角笑道：“真无语。”
然后，捏着她的脸，把她捏成了一只小花猫。
舒岑这才满意似的松开手，低头继续包饺子，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哪有人这幺说自己哥哥的。”
***
订婚宴上，舒岑逮着陈之越喝了一杯又一杯，两瓶白酒愣是被两人喝得见底。
看着两人喝成这样，舒瑶坐到哥哥的身边，抢过他的酒杯：“哥，你喝太多了。”
他的脖子和脸上都红了，醉得有些迷蒙。
“还没嫁人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舒瑶有些无奈，扶着他回房间。
舒岑比妹妹高一截，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房门打开，舒瑶扶着他往床边走。
离床还有两步远时，他的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她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带着向前跌去。
床垫陷下去，她被他的手臂箍着，跌进了一个带着酒气和体温的怀抱。
“哥……”她想撑起身。
舒岑仰面躺着，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又急又重。
泛着薄红的眼尾，隐约有湿意。
舒瑶愣住，她心软了。
“哥。”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终于可以短暂地放任自己脆弱一会儿，却没敢用力到让她疼。
“哥哥……”她又喊了他一声。
“嗯…”
舒岑颤抖着唇，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声音涩得厉害：“…你知道我…我为什幺不谈恋爱吗……？”
借着醉意，他有些语无伦次。
舒瑶怔住了，心脏猛地缩紧，又酸又胀的感觉从胸口涌上来，直冲眼眶。
她笑着，眼泪却掉下来。
“哥哥，我怀孕了。”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