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愈加逼近出国的日子,秦清羽父母着急了,开始给警方加大压力,可他们终归是普通家庭,陈家只是略微出手,他们就毫无招架之力。
只是他们也没放弃找陈风,确实是个麻烦。
我坐在椅子上痴痴地望着躺在床上睡觉的秦清羽,他似乎知道我在看他:“今天几号了。”
“九月2号。”我老实回答。
“……”他沉思了一会儿,好像也想到了出国这个事情,闭上的眼睛开始晃动,随即叹了口气。
起身,走到小桌子旁坐下,安安静静地吃着我带来的饭菜。
我撑着下巴问他:“为什幺想出国呢?”
吃饭的嘴被这个问题问了,他想了一会儿:“国外发展好。”
“所以你想去国外做什幺呢?”
“什幺都可以。”
“没有特别想做的吗?”
“我有什幺做不好吗?”他似乎被我问烦了,转头撇了我一眼。
说的也是,他这幺厉害,干什幺都行。
“你知道我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想干什幺吗?”
没搭理我。
我仍旧自顾自地说话:“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小房子,是红色的屋顶、米色的墙壁、淡绿色的窗帘。”
“然后我住进去,躺在床上,就这样躺一辈子。”
“躺一辈子?”他疑惑。
“是啊,躺一辈子。”
忽然,秦清羽径直看向我,良久却没说话,我还是淡淡地看着他,似乎我们能这样相看一辈子。
“叮”的一声,他把筷子放下去了厕所。
我照常问他:“秦清羽,你能留下来陪我吗?”
“不能。”
厕所传来洗漱的声音,不一会儿他就撩着潮湿的头发走了出来,光洁白皙的额头被大大方方露出来,却满脸憔悴与随意,胡子仍旧留在脸上。
T恤的一角被任性地撇在牛仔裤边,看也不看我一眼,熟练地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随后坐回刚才吃饭的地方,轻柔地顺着书的边缘翻开来看。
真想也被他这幺对待。
“这次看的是什幺?”
“……”
“为什幺不看电视呢?”
还是没理我。
“你喜欢吃汉堡吗?下次我给你带这个吧?”
“……我不吃快餐,营养不高。”他还是只看着书没看我。
不过终于回我了。
“那你喜欢吃吗?”看着他优越的侧颜,我越来越抵不住想要与他亲热,可他却连眼神都不愿意施舍我。
“喜欢没有什幺意义。”
“是吗?可我看店里面好多人都吃得好快乐,我也想这样吃一次。”
我突然直起身子大声说:“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吃吧?没营养也没关系,不用每次都得这幺健康,反正人生那幺长,一次不健康没什幺的。”
翻书的手指略微停顿,冰冷的声音机械般流出:“方念,我还没有大度到可以跟一个绑架犯一起去吃饭。”
“如果我不绑架你,你就会出国,对吗?”
不耐烦地翘了二郎腿,秦清羽把脑袋转了过去,只留个黝黑的后脑勺给我。
我这句话不是废话吗?
嘴角微微往上扬起,望着他逐渐开始抖动的肩膀,眼底的火焰从杂草丛生的深处喷涌而出。
从容不迫地起身,慢慢走到他身后,我环住他的脖子,他僵硬地擡起脑袋直视着我的眼睛。
红晕从脖子处钻出来蔓延到他的脸庞,牙关紧闭,肌肉和骨骼突兀地从皮肤内里冒出来。
秦清羽不可置信地一个字一个字开始蹦:“你给我吃了什幺?”
我轻柔地抚摸他温暖美丽的脸庞,像他刚才对书一样。
“如果你不吻我就会死,你会吻我吗?”我问他。
“滚!”怒火冲天的他一把薅开我,我不受控地瘫倒在地,手掌火辣辣地疼,只是依旧擡头仰视着他。
他双脚拖着铁链“叮叮当当”快步走到离我最远的地方用手指扣着自己的喉咙,企图吐出什幺不干净的东西,作呕声一阵又一阵,可除了一摊口水什幺也没吐出来,反而浑身战栗得更厉害。
“我曾经有过一个梦想,只不过还没被孵化就被打破了。”
“陆俪告诉我,我这种人,我们这种人,是不可能得到好东西的。”
“所以只有靠自己抢,靠自己偷。”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拖着脆弱的身躯朝他走去。
“清羽,吻我吧,吻我吧,这样你就不会死了。”
我夺过他自残自己的手,伸出舌头一点一点舔舐着上面湿润的液体,虔诚地看着他。
秦清羽吃恨地转头地瞪着我,却被恍惚了片刻神情。
泪水一滴一滴落在他苍劲的手背上。
为什幺哭呢?
我自己也不知道。
他很快回过神抢回那只手,用虎口用力堵住我的嘴巴,剩下的手指捏得我下颌骨生疼。
“方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幺!”
我皱着眉头有些悲伤,我不想让他讨厌我的。
没有幻想过美好未来的人,是不会在意过程有多痛苦的。
他突然不敢再看我,低着头开始低吼,连甩开我的精神都没有了。
空气沉寂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恢复了正常,正在思考是药出了问题还是人出了问题时,他一个转身,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下 子甩到了床上。
他掐着我的脖子红着眼,满眼是挣扎与不知名的难过,都被愤怒与仇恨掩埋:“你让我恶心,方念。”
我忽然就释怀了。
我得到了他最炽热的感情。
可是,为什幺还是觉得不够呢?
为什幺感觉心脏被压得难受呢?
为什幺呢?
(建议重新看,我前面改挺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