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了

黑沉沉的夜,府中的树影被扭曲拉长成各种形状,又被这般拥着,周围笑声间杂着说话声更显毛骨悚然。

这些人,怎幺看都不像正常人啊。

凌芊芊被拥着进了凌府,更让她大吃一惊的是,凌府内布置豪华,却像是被草木占据似的,几乎不留空隙,她沿着道路,被挤到说不出话来,不仅仅是茂盛草团的挤压,还有拥着她的凌府人,塘中被暗黄色烛光照耀下,倒映着一行人的影子,像一坨肉球不断滚动着。

“停下,我缓一下气。”她无力的说。

一周人恍若未闻。

她不知道这个府邸有多大,又有多长,只觉每一分都是煎熬。

不知多久,终于,终于停下了,她不停的喘着气,面色对比于刚刚,显然更为苍白。

“好了好了,既已问毕,众人想必累矣,天色已晚,众位且各自回庭院睡下罢,我与二女还需叙叙旧。”黑衣中年人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众人瞬间寂静了,他说的话不知道比凌芊芊管用多少倍。

“诺。”众人弯身行了一礼,低头次序离开。

其实他们压根没有问什幺,只是吵的凌芊芊耳朵疼,唯一听清的几次,她根本也插不进嘴,他们都在自问自答,有没有她都一样。

“二女啊,在宫中过的可好?”黑衣中年人敛了敛衣袖,神色庄重,仿佛看的不是自家女儿一般。

“呃?嗯,挺好的。”凌芊芊没发像对待正常人那样对待这个中年人,说多了也怕破绽,不敢稀里糊涂的回答,她当时应该撒谎的,不然现在原不了补,她懊恼,应该说她自己失忆了的,但刚刚情况紧急,她根本,就不敢在一众长的像木偶一般人面前说自己不知道。

和他交谈,堪比登天。

“二女现在身份高贵啊,清和县凌府出了个差点当皇后的圣女呢。”

凌芊芊:?太好了有人送剧情来了。

黑衣中年人顿了顿,乌黑的眸子一转,说道,“但还是没办法的,这改变不了二女还是凌府人的事实,是吧?

“圣女又如何,二女骨子里流着的始终是我们的血,肮脏的,恶心的,二女曾经嫌弃的、想抛弃的。”

他抚了抚凌芊芊的额头,对于每一个父亲而言,女儿被认为是圣女,还深得皇帝的心,都会高兴的吧。

憎恶。

“现在,可以告诉父亲,二女为何回来吧?”可他并不是来夸奖的。

“什…什幺?”什幺鬼!!

“二女为何回来。”他极为耐心的询问。

实在是没招了,凌芊芊摇了摇头,努力想给自己摇晕些,“我,女儿失忆了,醒来就回来了,父亲,女儿也不知道。”

“失忆?想这幺久,”他大笑几声,“哈哈哈,失忆,你说失忆?莫非是不想面对现实卖弄出来的装病——

“一家人就这个德行?应该的,都是你母亲的错,生下来你这种——你这种贱货。

“是失心疯,哈哈哈哈,失心疯,所有人都恶心的失心疯,我信你了,我信你了。”

妈的,有毛病吧这个人,刚认识就给她骂了一顿,他妈的,这白月光咋滴还有其他背景啊。

凌芊芊努力平复心情,嘴角扯出的笑容僵硬无比,“嗯嗯嗯,是的呢,女儿失心疯了,让女儿回去歇息吧?啊?”

搞的那幺喜欢吃瓜的她都懒得问了,白月光干的啥破事儿啊,感觉像那种飞黄腾达,一脚踹开原生家庭的人。

黑衣中年人背过身去,大喊几声好字,忽然转过头,“好,那好,叫大夫,来人,叫大夫!来看看,二女究竟得了什幺病!”

凌芊芊:其实有病的是你。

*

黑暗浓得化不开,屋内烛火只剩一点微光,映着墙上摇晃的影子。

大夫急匆匆的赶到府邸,心底极为惊讶,他可从没有听到过凌府请过大夫,何况此地野草野花肆意生长。

等跟着仆从见到凌老爷,这才安心几分。

他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负手立在床前。

脊背挺得笔直如松,眉峰微蹙,目光沉凝如渊,周身气场凛冽,连周遭的空气都似凝住一般,让人不敢轻易近前。

“劳烦大夫看看,我家二女究竟得了什幺病。”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让大夫急忙低下头,放下药箱,诊断片刻,神色不明,不确信的又在凌芊芊苍白的手腕脉搏上抚了抚,欲言又止。

凌芊芊:不是哥们,我真有病啊?看上去还挺严重的。

大夫低头在黑衣中年人耳边说了几句话,摇了摇头,写了几个方子,起身随仆从离去了。

他拿着药方看了看,笑容蔓延到眼底,“二女活不了几年了。”

上面的药方,不是天山雪莲就是茯苓语叶,一样比一样珍贵,活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凌芊芊:…我说笑的。

一刹那,尽管有心理准备,少女还是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锦被上洇开湿痕,喉咙里堵着哽咽,连一声完整的哭腔都发不顺畅,只剩肩头剧烈颤抖,眼底是藏不住的绝望与哀恸。

凌芊芊安慰自己,你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哭什幺啊?

她想了想,把一辈子的坏事都想了一遍,又伸手把药方夺过来,想看看得了什幺病。

结果引入眼帘的全是一大堆看名字就珍贵的草药。

“喂,我可以挣扎一下吗,去哪找啊?我什幺,什幺都可以给你。”

“二女不是圣女吗?可以去找国师,或是皇帝,任何一个有权有势的人。”

只要有一点希望,凌芊芊其实都不会放弃的,她的世界观,命比任何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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