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她的照顾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蜷缩在被子下的闻叙之敏感地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声响,整个人瞬间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

脚步声一步步靠近。

是他们……他们还是进来了……?

盛期?时序?还是……沈抒白?

……无论是哪一个,都让她恐惧得快要窒息。

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皮肤激起一片冰冷的鸡皮疙瘩。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不被看见。

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脚步声在床边停下。

闻叙之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绝望地闭上了眼,准备迎接某个人粗暴的拉扯或者冰冷的质问。

“……”

可等到的是一只手隔着被子轻轻落在她脑后,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安抚意味。

“……是我,温璃。”

温……璃?

紧绷到极致的身体骤然一松,虚脱般地瘫软下去,劫后余生的心跳声重而有力。

她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一头卷发在被子里蹭得乱七八糟,露出一双哭得红肿的漂亮眼睛,湿漉漉的,对着她颤抖地眨眼。

温璃看着她这副凄惨又动人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怜惜。

她的手从被子上移到闻叙之的发丝上,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声音放得更温和。

“不怕……我带你走,好不好?”

温璃朝她伸出手。

闻叙之仰着泪湿的小脸有些茫然,目光定格在那只手上,迟疑几秒后,最终还是慢慢地伸出了微凉的手,放进了她的掌心。

“…嗯……”

温璃握紧她的手让她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耐心地将她凌乱的发丝理顺抚平,指尖不经意地擦过闻叙之敏感的后颈和耳廓,带来一阵让她忍不住想缩脖子的痒意。

接着,温璃自然地蹲下身,拿起床边那双柔软的小羊皮鞋。

闻叙之下意识地想缩脚,涂着红色甲油的脚趾有些难为情地蜷缩起来。

但温璃已经轻轻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小心地托着足跟,将鞋子套上她白皙小巧的脚,虔诚得仿佛是在为公主穿上水晶鞋。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温璃垂下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她想开口说“我自己可以”,但话在喉咙里滚了滚,又咽了回去。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脸颊也跟着烧了起来,莫名泛起一层薄红。

穿好鞋,温璃站起身牵她起来,慢慢向病房外走去。

病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三道视线立刻穿过温璃的遮挡,死死钉在了闻叙之身上。

盛期脸色黑沉,阴郁地紧握着拳头;时序目光死咬着她们交握的手,恨不得上手把她们立马分开;连沈抒白的眉头也微微蹙起,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闻叙之吓得浑身一颤,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差点涌上来,下意识地往温璃身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完全藏起来,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温璃背后的衣料。

盛期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时序的呼吸粗重得吓人,眼中的????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但沈抒白的话语犹在耳边回响,而闻叙之惊惧颤抖的模样更是将他们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也没有上前阻拦,只是沉默地注视着温璃将她带离他们的视线。

沈抒白看着她们消失在转角,目光幽深。

直到彻底走出那条走廊,闻叙之才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双腿发软,几乎将全身重量都靠在了温璃身上,急促地喘息起来。

温璃的住处不像时序和盛期的别墅那样极尽奢华,而是临近安静的郊外,面积不算特别宽敞,布置得一如她这个人,透着清冷的气息。

她收到消息时什幺都来不及想就立马赶到了医院,此刻才意识到什幺都没为闻叙之准备。

将人先带到了一件宽敞的客卧后,温璃才询问她需要哪些日常用品。

闻叙之报了几个她惯用的品牌和必需品名字,声音细弱,带着点哭后还未褪去的鼻音。

温璃记下,拿出一包未开封的毛巾和一套自己的棉质睡衣,让她先进浴室洗澡,自己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置办物品。

温家给她的资源有限到仅能维持体面,房、车、金钱乃至佣人都只是基本的配置,她无意也无力沾染那个圈子习以为常的奢靡,她的生活与“纸醉金迷”这四个字毫无关联。

家里的佣人早已下班,温璃从衣柜里翻找出备用的床上用品,亲手为闻叙之铺床。

当掌心抚平床单上最后的褶皱,她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

很快,那个娇气又漂亮的少女就会躺在这张床上,栗色长发铺散在她亲手铺就的洁白枕头上,身上散发着沐浴后湿润的玫瑰香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温柔地充盈着她的胸腔,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似乎也被填满。

她可以为闻叙之做任何事。

无论是强行踏入家族的沼泽,还是为她铺床。

她都无比沉醉,心甘情愿且乐此不疲。

闻叙之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那套棉质睡衣,穿在温璃身上可能刚刚好,但是闻叙之穿上就有点略微宽大,又不至于到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那种滑稽的程度。

长出来的袖管和裤腿空落落地垂着,遮住了她一部分洁白的手背和脚背,只剩纤细的手指和脚趾露在外面。

一头湿漉漉的栗色长卷发披散在肩头,发梢不断往下滴着水珠,浸湿了睡衣领口。

温璃正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看手机,手里拿着吹风机,听见声响才擡起头。

她看到闻叙之有点傻地站在那里,一头湿发像被暴雨浇透全身毛发的猫。

“东西还没送到,”温璃站了起来,声音平缓,“先帮你把头发吹干。”

闻叙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她不太习惯让“别人”来做这种过于亲密的事情。

即使她懒得自己动手,但时序和盛期……好歹是自己的男朋友,依赖顺理成章。

可她……和温璃算什幺?

曾经算是“朋友”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温璃已经走了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把她引到小沙发坐下。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温热的风拂过闻叙之的头皮和颈侧。

温璃的手指穿过她潮湿微凉的发丝,动作轻柔细致。

她没有像盛期那样笨拙地扯到她的头发,也没有像时序那样借着吹头发的名义暧昧地闻她,只是专注地一点点吹干她的头发。

指尖偶尔会碰到闻叙之敏感的耳廓和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闻叙之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猫眼睁得圆圆的。

这个房间里没有梳妆台,所以她没法借着镜子观察身侧的温璃此刻是什幺表情,只能悄悄地从另一边的落地窗玻璃反光里看向温璃。

温璃脸上没什幺表情,但眼神却透着一种柔和的专注,仿佛手中是她期许渴望已久的宝物。

闻叙之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种混杂着安心和怪异的感觉在她心底悄然蔓延。

她垂下眼睫,任由温璃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反而生出一种昏昏欲睡的慵懒。

吹风机的暖风将她发间那股奶甜与玫瑰香波的气息蒸腾得更加馥郁,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尖。

就在指尖梳理到发根时,温璃敏锐地留意到她的发根位置新长出了一小段黑发。

新生的黑发还不算长,其实并不显眼,但她知道闻叙之对自己这头秀发的爱惜程度近乎偏执。

这头栗色卷发是她标志性的美丽符号,是属于以前那个大小姐遗留下来为数不多的闪耀光环。

她几乎从未让外人见过她头发褪色或长出黑发根的模样,总是定期精心补染,维持着完美无瑕的形象。

破产之后……那些琐碎又昂贵的护理,想必早就被迫中断了吧。

温璃的目光在那截黑发根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不动声色地移开,仿佛什幺也没看见。

她没有开口提醒,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异样表情都未曾流露。

她太了解闻叙之残存的那点脆弱的自尊心了。

她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点,要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带她去补染。

当最后一缕发丝也被吹干,温璃关掉了吹风机,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闻叙之从舒适的浅眠中被惊醒,迷迷蒙蒙地睁开眼。

温璃拿起梳子稍微梳理了一下她发尾有些打结的地方,然后利落地收起了吹风机。

“好了。”

闻叙之下意识地擡手摸了摸自己干燥蓬松的头发,不知道该说点什幺,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宽大睡衣的袖口。

她不太习惯这样安静又……亲密的独处。

和时序他们在一起时,她的情绪总会因为他们一句话、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就炸毛应激,轻而易举地失控,整个人变得无比尖锐激烈。

温璃的平静让她不知该如何应对,可同时也让她被搅乱的心慢慢沉静了下来。

温璃率先走到房间门口打开门,回头看她:“东西应该送到了,下去顺便吃饭吧。”

闻叙之无意识地微微歪了歪头,栗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眼神里透出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与困惑。

最终,她还是轻轻“嗯”了一声,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门口。

她们一起下了楼,几个崭新的购物袋摆在客厅,温璃只让闻叙之瞥了一眼,就先领着她到了餐厅坐下,“先吃饭。”

她又起身去拿了个杯子洗干净,仔细擦干后给闻叙之倒了一杯水,轻轻搁在她的餐盒边。

自始至终,她都没说什幺,只是坐下来安静地陪她一起吃。

闻叙之吃东西很慢,温璃先吃完后便自然地起身:“你慢慢吃,我去收拾一下。”

闻叙之吃饱了才慢慢走出来,目光落在温璃整理物品的手上,她手上正拿着一件……内衣。

那双手指节分明,白皙修长,不像自己的手那样代表着精心护理的柔腻,有种利落的骨感。

看着她如此自然地为自己整理这些私密的物品,闻叙之脸颊微微发热。

“你看看……还有没有缺什幺或者不合适的。”

温璃擡起头看向闻叙之,眼神清冽,仿佛做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闻叙之走上前,心里默念着从头到脚每个要用的东西的名字,一个个核对着。

大概过了一分钟,她才对温璃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软:“……没有了。”

温璃点了点头,把装着衣物和各种日化用品的收纳箱抱了起来准备上楼,“回房间吧,早点休息。”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就在隔壁,有事可以叫我。”

闻叙之看着温璃先行上楼的背影,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上那件属于温璃的睡衣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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