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这两天过得太过淫靡混乱,就像是沉入了一场不太安稳的睡梦,但她知道房间的门上好了锁,没有人能进来伤害她。
可当她被盛期揽着肩走进学校,那种窒息感瞬间就从四面八方将她紧紧包裹了起来,她被迫从那场脆弱的梦境中惊醒。
……又回来了。
盛期在校内能调查到的情况远不及沈抒白,所以闻叙之几乎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沈抒白一个人身上。
可她如坐针毡地等了几节课,目光一直不受控制地偷瞄着沈抒白的背影,也没等到他叫她出去讨论情况,甚至都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
他是不是……觉得她太麻烦,不想管了?
想到这种可能,闻叙之顿时如坠冰窟。
不行……她得知道进展……
就算是沈抒白不想帮她…那她去小小地提醒他一下……他总不会不帮吧?
她的手焦躁不安地紧攥着裙摆,但盛期一直在教室里,她不敢过去找沈抒白。
也许是上天也垂怜她的无助,课间的时候盛期居然被篮球队的人叫出去了,大概是要讨论什幺比赛,一时半会回不来。
闻叙之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朝沈抒白的座位走去,“路过”时状似无意地轻轻踢了一下他的桌腿。
“咳……”
沈抒白擡头,就看见闻叙之对着他快速眨了两下眼,暗示意味明显。
“……”
目的达成,她立马快步走出教室,左右观察了一下才往一边比较僻静的角落走。
她边走边试探性地回头,看见沈抒白跟了出来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确认了周围没什幺人闻叙之才停下脚步,转身急切地看着沈抒白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沈抒白……”
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像是要哭了。
沈抒白走到她面前,没有询问,只是等着她的下文。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粉嫩的唇瓣染上点润泽的水光。
“那个…花盆的事……有消息了吗?”
她仰着脸看他,眼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盼和恐惧,脸上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变得清晰可见,像能掐出汁的水蜜桃。
沈抒白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语气没什幺起伏。
“在核对几个可疑人员的动线,需要时间。”
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敷衍,只是陈述事实。
闻叙之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一点,鼻尖涌上一股酸涩。
“哦…哦……”
她含糊地应着,声音很轻,浓密卷翘的睫毛低垂。
沈抒白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没有催促,也没有移开。
这种沉默的注视反而让闻叙之更加无所适从,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锁骨那片裸露的肌肤。
“我…我不是催你……”
她慌忙解释,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
“就是…就是有点…害怕。”
最后两个字极其含糊,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校服裙摆下纤细的小腿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她偷偷擡起眼,飞快地瞥了一眼沈抒白。
他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像一座冰山。
可不知道为什幺,她就是觉得……他是可以信任的。
一股莫名的委屈突然涌上心头,冲垮了她勉强维持的镇定。
“那个人…会不会还在看着我?”
她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问了出来,“他是不是…是不是很恨我?恨到…想让我死?”
说到这里,她单薄的肩膀开始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胃部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传来一阵阵痉挛,她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按住了小腹。
沈抒白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就在闻叙之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时,他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不会有机会。”
语调没有什幺变化,却莫名让她感到一点……或许是错觉的安抚。
闻叙之猛地擡起头看着他,眼里浮现了一点微弱的希冀。
沈抒白移开视线,“在查清楚之前…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要去人少的地方。”
闻叙之胡乱地点着头,像是终于得到了一个能让她得以喘息的答案。
她知道自己该回去了,在盛期回来之前,在他发现之前……
“那…那我先回去了……”
她小声说道,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哭腔,不敢再看沈抒白,低着头匆匆朝着教室的方向挪动。
沈抒白回头看着她仓惶离开的背影,那头略显凌乱的栗色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单薄的脊背似乎还在轻轻颤抖。
等到闻叙之消失在拐角,他才终于收回目光,也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