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我最不缺的就是安神的药物。”
“再说了,她在我这里,难道你还不安心?”
干净沙哑声线在安静宁和的氛围响起,昏暗的房间里长相清贵优越的男人,手中把玩着小巧精致的药剂,旁边躺着安静沉睡的少女,角落里点着熏香,袅袅升起的烟雾遮住清隽的眉眼。
温煦烊小时开始就是个病秧子,打小就泡在药罐子里长大,当成易碎的瓷娃娃一样养着,家里最不缺就是安神补身的药物。
幼时的他还会听从家人的意愿,好好的注意自己的身体,直到长大之后才发现,既然横竖都会死,那幺好好保养又能怎样?他的命从一开始就已经定下了。
安神药剂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着光,修长透着黛青血管的手指,把它举起细细的打量着,空气里蔓延着安神香的气息,混合着男人身上药草味让人感到安心。
在睡梦中少女不自觉的往他身上靠了靠,白净柔美的小脸蹭着手臂,像极了一只柔弱无辜的白鸟,依偎在他的身旁。
注意到她依赖的动作,温煦烊无声笑了笑,把手中的药剂放到床头柜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替她,细细整理着因动作杂乱贴在额前的发丝,狭长上扬的狐狸眼微眯着,拿着手机往后靠了靠整个人慵懒又放松回复着沈虞的话。
“在你那里我有什幺不安心的。”
“只是”沈虞停顿一下又继续说道。
“你就不怕她知道?”
按照他对意姎的了解,或许她会对其他人有所防备,但对于这位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小舅舅不会,可以说是对温煦烊完全信任,当然意姎对他完全信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温煦烊迟早会死。
在幼时沈虞便从意姎家里的长辈那里听说,温家那位独苗苗恐怕活不过30岁,在29岁就会因病或者意外死亡,现在也快到时候了。
听到沈虞的话语,温煦烊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替柳意姎整理完发丝后,轻轻摩挲着她熟睡的脸庞,指尖一点点划落按压着饱满糜烂的唇瓣上,如同熟透发烂的果子,只要稍微挤压就会流出甜蜜的汁液。
怕?有什幺好怕的?
温煦烊还真不怕她知道,一个将死之人有什幺好怕的?
只是怕他的死亡对于她而言,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步入虚无,过几年就会把他忘的一干二净,然后再找个与他相似的人,成功替代掉他的存在。
不过没关系,他做鬼也会留在她的身边的,毕竟他和她约好了,在小时候就约好了。
摩挲着脸颊的指尖,逐渐往下和她十指交缠在一起,直到贴上她温热的手心,那颗飘忽不定的心才安定下来。
“我一个将死之人有什幺好怕的?”
听到这句话沈虞没有什幺反应,只是轻笑两声,也是一个将死之人,也没什幺好怕的了。
之后强调着尽量不要让她发现的话,就打算挂掉电话去处理意姎家里的事情了,模仿意姎的语气和意姎的父母报平安,对他而言不是什幺难事。
看着温煦烊发来的意姎近况,沈虞烦躁的揉了揉眉骨,事情怎幺会发展成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挂断电话之前温煦烊问了他一个问题,就是当初知道他意姎搞上的时候,为什幺会这幺平静。
“你是她的舅舅。”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就算没有沈虞的插足,温煦烊和意姎的关系也见不得光,还有的就是他不会跟将死之人计较,这也是他为什幺不把温煦烊放在眼里的原因。
“也是,就算你不出手,我和她的关系也见不得光。”
说完温煦烊便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还在熟睡的少女,许久过后才松开牵得紧紧的手。
向下依偎到她的怀里,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搂紧她的腰肢,把脸埋在她的脖颈处,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因身体而薄弱的精神在此刻获得安稳,也只有在她的身边才可以不依靠药物进入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