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别人来说十足轻佻的一句话,周望却轻描淡写地问得像探究。
然而,他的手指还插在她湿热的口腔中,她那几声含糊的呜呜里全然是羞愤的抗议,算不得回答。
左右躲避的舌最终无奈地投降,口腔的软肉在吮吸时会裹住带着薄茧的指节。她嘴里的温度很高,口水溢出。
姜渺艰难地擡眼看他,明明是在做诱惑的大胆行为,她眼眶却泛着红,被泪水润得莹莹发亮的瞳孔里湿漉漉地映着他。
可怜得不得了。
像等待獠牙咬下,无力垂头的羔羊。
手指插嘴本来就极具邀请与暗示,她这样与撩火无异,他自然理所应当地被惹出火,烧得他下腹发紧。
见周望皱眉,姜渺几乎能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幺。
以往那些为数不多却足够深刻的经验告诉她,在床上想讨好这个完全不会被示好打动的家伙,定会换来带有惩戒意味的回应,直到她哭着求饶,所有取悦的心思偃旗息鼓。
她近乎下意识便稍稍绷紧身体,等待熟悉的侵占降临。
时间仿佛在她濡湿的注视,和他体内窜走的欲望之间凝滞了一瞬,预想中的屠刀没有落下。不是粗暴地多插进一根手指,也不是就这样将她翻过去为所欲为。
周望干脆利落地将那根被她含得湿漉漉的食指,从她的嘴里抽了出来。
姜渺本能地跟着退出的手指仰了仰下巴,偏淡的唇瓣已在戏弄的蹂躏中变红。她失神地气喘,无力地吞咽方才险些兜不住的津液。
她猜不透他到底是想怎幺样,鬼使神差地——是确认他的想法,也是羞赧的求生欲使然,她含糊地问:“为什幺,没有生气……”
她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含吮和被插了一会嘴,变得沙软。
周望垂眸看着躺在餐桌上衣衫不整的姜渺,她这副面颊酡红,唇遭欺凌的模样,比起挑逗更像是献祭。是走投无路的小动物,在天敌面前只能哆哆嗦嗦地露出咽喉。
这个记吃不记打的笨女人终于终于,长了记性。
“生气?”他用被含过的那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摇了摇,弯着眼,突如其来地阳光开朗,“那要看情况。”
“如果是之前那种,一言不合就想舔鸡巴,把人当老板伺候的讨好——”
姜渺还没从周望居然会说这个词的震惊中回过神,就已经被他用大手笑眯眯地又拍了拍脸:“那我会有点生气。生气的结果你也知道,不是很好受,对吧。”
她没忍住腹诽“哪里止有点生气!”,眼睫颤了颤,小心翼翼地嗯了一声。
见她乖顺承认,他脸上扬起的笑看着更无害了些,两颗尖尖的虎牙更加明显。
“刚才那种嘛,就勉强放过,当你是在撒娇好了。”
周少爷大发慈悲地轻拿轻放,姜渺还没来得及升起感激的眼神,又被他话锋一转弄得一颗心不上不下:“如果刚才那样子是撒娇的话……”
他偏偏故意停顿,把话卡在这里,兴味盎然地欣赏她红着脸期待下文的模样。
是撒娇的话,会怎幺样?
“疼爱你”?
姜渺的思绪早就被茫然地带跑,她被他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得险些心跳骤停,难免地脑补到非常俗气的台词。
她难得稍稍睁大了眼睛,周望被她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早就灵魂出走的忐忑表情逗得险些绷不住笑。在要坏心眼地笑出声之前,他猛地低下头,重重地吻住她。
短暂却又异常激烈的缠吻,在把姜渺亲得晕头转向,无力地锤着他的肩时,周望才惋惜地退开毫厘,用虎齿不轻不重地厮磨她被吮得红肿的下唇。
相当恶劣地补上了后半句:
“会欺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