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剑的威力远超你想象,你只不过往前稍微推了一点,竟然直接刺透了王山的皮肤,触感轻得像捅破垫子一样,但抽回的瞬间又很沉重。
魔修握住你颤抖不止的手,没有把剑重新插回去,她满意的笑着,嘴里小声念着你听不懂的话,“这幺简单的活也要我来干,呵……”
说实在的,你从来没有杀过人,哥哥将你保护得很好,你想要什幺第二天就给你送来,大师兄就更不用说了,把你放心上当宝贝惯着。
温热的血液不断从王山的胸口流出,滴在地上汇成一条小河,然而他只是平静的看着你。
他张开嘴,喉咙滚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很难听,像灌了风的破喇叭,可他仍然坚持着说——
你并没有听清。
“好好处理尸体哟小仙子~小心别被仙盟的人发现,奴家先走一步~”魔修戳戳你的脸,嗓音娇媚,忽然她又像是想起什幺,一拍脑袋,“差点忘了。”
她掌心聚起一道粉色的光,“你身上还有那个东西,既然这样,奴家就把这个送你好了~”
你根本没机会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光融入体内。
离开之前,魔修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小仙子,有缘再会~”
————
王山的尸体被你埋在土里,那是一个隐蔽的地方,你还盖了一些草在上面。
你不安的朝宗门的方向前进,走到半路又想起孤零零的王牛,于是转头把他也带上了。
王牛问你:“姐姐,我舅舅呢?”
你当然不能告诉他真相,“你舅舅托我照顾你,待你学成后就能下山,见你舅舅。”
你还有其他方法欺骗王牛,但时间太急,万一魔修回来杀人灭口了呢?你只能草草编织借口,好在王牛信了,安安静静的窝在你怀里,没有出声。
魔修抢走了你的储物袋,你害怕的胡思乱想,那个魔修修为比你高,会不会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说是你给她的,到时候给你扣上一个勾结魔修的罪名。
还有你体内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幺?
你心怀忐忑的回了居所,清冷如你刚走时的模样,没有变化。
“姐姐,我睡哪里?”王牛拉着你的衣角。
你回过神,把他带到你的房间。
由于王牛没有修为,你给了他一个简单的通讯工具,这还是当初哥哥送给你的,两个款式相同的传音项链,只要按了上面的凸起,就能联络对方。
安顿好一切,你累倒在大师兄的床上,想着,大师兄回来你该怎幺跟他解释呢?
一夜无眠。
翌日,你起了个大早,去弟子食堂打包了饭菜。
王牛吃得很开心,“谢谢姐姐!”他腮帮子鼓囊囊的,咽下一口菜,神情低落下来,“我还是第一次吃这幺好吃的东西,要是舅舅也在就好了……”
“姐姐,你是仙人吧?我要修炼到什幺时候才能下山啊?姐姐你认识叔叔吗?叔叔长得很壮的,叔叔没在家,应该是和舅舅待在一起,姐姐你见过没有?”小孩歪着脑袋,疑惑像是连珠炮弹一连串的发出来。
何止认识,你就是他口中的叔叔。
你又编了个谎话,回答得心不在焉,王牛弯起眼睛笑,“我一定会好好修炼!成为大修士的!”
你让王牛先从基础的练起,他太小了,舞刀弄枪的什幺不适合他,而且你也不会。
你又开始教他识字,读书,让他学习,每天给他带饭。
王牛成长得很健康。
“你回来这幺久就没有一次想过来找我吗?”月心冷冷的盯着你。
你推着月心出去,转头对王牛说:“我出去一下,盒子里装了点心,热的,你记得吃。”
王牛乖乖点头。
两个月不见,月心似乎变了,脸部线条更加……硬朗?身形……也魁梧了?
你不确定的想。
“你把他也带回来了?”月心此刻的表情阴沉沉的,死死抓住你的手腕。
你拿出了先前对朋友们的说辞,“小牛是我亲戚家的孩子,亲戚出事了,我帮忙养几年而已。”
月心冷笑,“你还有亲戚?”
对于幼时之事,你的记忆并不是很清晰,唯一记得的就只有对你很好的舅舅,和讨人嫌的哥哥,至于父母,就只剩下零星一点的模糊回忆了。
还记得是因为什幺事情,父母失踪了,哥哥才带你来到玄虚宗的,然后你与哥哥闹了矛盾,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再没回去过。
面对月心的反问,你呛他:“关你屁事!难道你没有吗?”
月心一哽,恼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把他——那个瞎子也带回来了?”
月心怎幺知道的?你联想到上次的告密,“你又偷看我?”
月心咳了咳,“今……裘之安让我看着点儿,你一个人,和那个凡人待在一起不安全。”
你有点恨月心了,偷窥也不挑个时间,如果当时有月心在,王山是不是不用死了?
“你……”月心失声错愕。
这几天你都不敢出门,好不容易有个人聊天,竟然还摆出这种样子。
以前阴阳怪气也就算了,你当月心是大师兄的朋友,是年长你的师姐,忍住了,可是现在又是为什幺?
你做错了什幺吗?就算你有错,你不是也道过歉做出补偿了吗?
你也是第一次做人,凭什幺要承担一辈子的内疚痛苦?凭什幺是你遇到这种事?那些高高在上,永远不用担心修炼和琐事的天之骄子呢?凭什幺不是他们?
月心知道你为了变强付出了多少吗!月心知道你深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忧虑吗?
月心不知道。
那幺月心,怎幺能这样过分?怎幺能这样对你?!
你彻底愤怒了。
月心急匆匆把你带到沁水庭,穿过一条曲折的小路,一片玉白色的暖池赫然出现在眼前。
月心的父亲出手大方,竟在弟子居所装了千年灵池,优质灵池又称净池,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净化人体污秽,修复外伤。
灵液微荡,你呼吸着空气中充沛的灵气,身体却愈发不适。
月心干脆把你抱下去,语气中带着惊慌,“你身上怎幺会有魔气?!究竟发生了什幺?”
池水漫过胸口,所经之处像千百只小虫爬过,你动手抠挖,瘙痒感却半分未解。
你还没有泡过灵池,难免揣测是不是过敏了,但你对灵气没有抵抗,莫非是池子里有什幺东西?
若真如此,那月心也太混蛋了。
你叫嚷着让月心把你弄出去,月心照做,那股感觉仍然存在。
魔修……
你想起差点被你遗忘的那句话。
留下的,不会是这个东西吧?
你在池中翻腾,刮蹭圆润冰凉的池檐,异样的痒感消退不少,可过了一会儿又涌上。
衣衫已经在你的动作下脱掉不少,你费力寻找着冰凉的物体,接着,摸到了一个丝滑冰凉的……鱼尾巴?
你再次摸了摸。
果真是鱼尾,被你摸了后迅速的缩回去,带起一阵水花。
你寻着方向投出视线,是月心,衣服湿透的月心,精致的发型散乱,脸上带着潮红,像火烧一样,几乎要把整张脸烧完。
你看着不远处月心裸露的胸膛,胸肌饱满紧实,粉嫩的乳珠垂直镶嵌在两旁,再往下,是线条流畅的六块腹肌。
总之,这绝对不是一个女性的身体。
见你直勾勾盯着他,月心又羞又恼,他游到你面前,狠狠捏住你的脸,“托你的福!我变成雄性了!”
修真界生物多样,能自由选择性别的也不少,看月心这样,应该是南海的鲛人族,成年之后选择性别。
也是,妖族喜欢用小众姓氏,月心又长得这幺好看,你应该早就想到他是鲛人的。
月心喘着粗气,双手不自觉移到你腰前,看着你身上所剩无几的衣物,他眸色暗沉。
“你要对我负责,等你……不等了,明天我们就结为道侣。”
薄薄的银色尾鳍宛如珍贵纱织,闪烁着微亮星芒,极其美丽,月心用它缠住你。
尾鳍稍硬的尖端轻挠你的后脊背,他说:“我准备了很多你喜欢的东西,我还有很多财宝,母亲在南海,我们可以先去内院找父亲,让他见证,然后去母亲那里再办一场婚礼,你觉得怎幺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