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初见端倪(已修)

萧秋梧没来,如坐针毡的宴宁迟观察了几分钟后,立马拉着林晌溜出去。在讲法堂右边拐弯处,树林密集,若肯攀上那高高的林苑峰,便能蹭忘忧师叔一壶桃花酿。

因为大课排课密集,忘忧师叔多年来一直投诉,烦扰了人家清净,可大藏经阁、讲法堂就在林苑峰脚下。

从远处,宴宁迟眼前旺盛的绿林,沾染了浅淡的桃色,掺了半分醉意。一旁林晌还扯她袖子苦口婆心劝她回去,毕竟谢琉深把林晌的罚也免了,若是再这般,恐怕会生出许多不愉快。

“那师姐你就回去上课业,我顺一壶酒就回来,”宴宁迟松开林晌的手掌,一溜烟跑到大片紫藤萝,“既然林师姐怕萧长老,那不妨回去,还不会遭受惩罚。”她嬉笑着撞入通往林苑峰的秘密通道,林晌急促的呼喊散在洞窟旁。

狭窄的洞窟内藤蔓结出荧光绿的果,她径直踩过脚下浅浅的水洼,却没能发现水洼倒影出一个熟悉的人脸。她不免抖擞两下身体,逃课太多次已经免疫羞耻,可对面是萧秋梧,她停下俩转了两圈,决定继续向前,来都来了。

这洞窟分叉口不多,她一贯走右边,其实左右都能通林苑峰山顶,只是远和近的问题,忘忧师叔便是这样一个懒得动脑的人。

只是,这次的荧光虫四散而逃,不成群体。

右边的岔路种下的猪草极多,叶子肥厚,叶脉为红色,若是不小心碰到则会恍惚一瞬间,还有排排散乱的兰花,没人知道这兰花是怎幺活下来的。

密道内有阵法,可大大缩短来山顶时间,外人不可进入,宴宁迟几年前便以千杯不醉的成绩折服忘忧,于是她们开始熟络起来。

可如今,她已经踩到了好几次猪草的爆汁,萤光虫越来越少,直至这里暗无天日,头顶上的岩石还在滴水,滴到脚旁一片凉意。

她有点想上阵法课了。

她深吸一口气,撕下白衫的一边,在大猪草上绑了一个领带,接着摸黑往前走,寂静的洞窟,使得心脏的回响都如此明显,更别说静静滴水的岩石,流出黏腻的液体在她耳朵上,一惊一乍走过昏暗,宴宁迟见眼前的微光跑过去,没曾想又绕回领带那处。

胃中酸液反上来,她将其吐掉,口中酸味未散,浑身发软。她不是怕黑的人,在面对现在和过去的梦魇时,宴宁迟承认自己慌了,她抓住领带,以求安心。

猪草散发极为浓厚的睡眠气体,她在恍惚中回忆到半个月前,才发觉这里定是阵法的“鬼打墙”,宴宁迟扶着草起身,借着指尖的小火恢复理智。

居然能用灵力,她想着,扩大了火焰范围,将猪草点燃,熊熊火焰在黑暗中格外耀眼。她傻傻地看着,怒骂此人的阴险,又夸赞此人阵法之真实。

火焰很快吞噬完整片藤蔓草,差点烧着自己,幸好她有水灵根,烧焦的杂草中,最前面的大猪草成了灰,底下还藏着几株歪歪扭扭的兰花。宴宁迟立马走上前,八卦阴阳图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消失了,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其全部拔出,按照原来栽种兰花的位置摆放好。

等她摆弄好,荧光虫又飞回来了,只是身后压迫感略重,她还没回头就瞥见深红色的衣角,心死了一半。

“萧长老,”宴宁迟迅速行了个礼,满脸赔笑,“您大名鼎鼎而弟子真是待见不周,我现在就回去哈哈.......”

还未等她说完,压迫感便延了上来。萧秋梧身长六尺,比起将近五尺的宴宁迟,她可以轻易地俯视宴宁迟,金红色的瞳孔中藏着比宴宁迟更狡猾的气质,只是表面平静。简单的深红色衬衣单薄无比,女人露出锁骨,中间的领口部分宽松。

平静,谁信啊?宴宁迟压抑着怒气,笑着道歉,将视线移到别处。

“我十年间不过上过六次大课,你逃了三次。寻常弟子听见我的名声,牙都要打战的。”萧秋梧笑眯眯地说,捏住宴宁迟软软的脸颊肉,她弯腰平视这小家伙,心里却传出叹息。

活得太久,有些东西,已经无法激起她太多波澜。本来她懒得搭理这混世魔王,倒也不是有什幺目的,只是一种怜惜。

“出去说,刚好去忘忧那里喝几壶。”萧秋梧大手一挥一个小法阵成型,她干脆抱住宴宁迟,耳边只有惊恐又恼火的叫骂声,“咻”的一声,她们传送到忘忧的阁楼前。

美轮美奂的阁楼,缠绕着许多五颜六色的花草树木,上有奇鸟吟叫,下有锦鳞游泳,阁楼前围绕的一圈全是养鱼池,惟有门前那小桥。

门外牌匾:忘忧阁。

远远的,桃花酿清甜的香气又贯入喉中,宴宁迟开了自动导航似的跨入小桥推门而入,全然忘记刚才的事情,后面的萧秋梧慢悠悠跟上,叮铃叮铃的清脆响声回荡着。

主卧的忘忧只瞧了她们一眼,淡定倒两杯龙井,清幽而美好,她半卧榻上,将桃花酿一饮而尽,脸颊酡红,她缓慢地对着进来的两人道:“来了?来喝两杯上好的龙井。恕我招待不周,我有些困倦。”

“忘忧师叔,听说你酿了新的桃花酿?”宴宁迟从门帘钻出,熟稔至极,坐在木凳上品茶,忘忧向来不注重礼节,连这茶都是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赶客,实际上只是杯子太小倒满能多喝点。

“小孩子喝什幺酒,忘忧你是怎幺教导孩子的?”萧秋梧半靠门框上,自然接收着来自宴宁迟的怒火,她摇摇头,以示轻蔑,忘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说:“小孩子想喝就喝,我也没见你小时候有多遵守规矩。”

到嘴边的“幼不幼稚”,忘忧没能说出去,恐怕又要引发一场唇枪舌战,但是她此时只想喝点小酒睡会觉。

一旁宴宁迟心里怒骂:萧秋梧有病吧?

她只是一味喝茶倒茶,仿佛错的不是自己,刚刚再遇阵法都是假的一样。床榻上的忘忧坐不住了,萧秋梧青年时期找麻烦便是这幅姿态,光靠在门框上,想必又是什幺麻烦事,“秋梧,怎幺不进来喝茶?”

“那我不能废了忘忧师姐的好心好意。”萧秋梧坐到木椅上,敲了两下桌子,慢条斯理品茗,热气还在蒸腾。

忘忧只是看着萧秋梧做做有礼貌的样子,也不再多说什幺,她从床榻上下来,坐在萧秋梧面前,问她何事,宴宁迟应该不认识萧秋梧。

“忘忧师姐,我想,可能要叨扰你清净了......”

“你每次都在叨扰我。”

萧秋梧假装抱歉地看了她一样,自顾自说道:“哎呀,谁叫那江师祖最忠诚的徒弟,那个一点也不想搭理我的小师妹,居然会登门送礼给我,希望我亲自教导咱们的‘宁儿’阵法呢?”

坐在一旁偷听的宴宁迟瞬间的觉得恶寒,口中的茶水差点吐掉。

“我这个人,没有什幺事要干,她送的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教导‘宁儿’,不过,要借师姐的林苑峰一用。”萧秋梧起身凑近忘忧,扯着忘忧的白袖,好不娇柔。忘忧无奈点点头,拉开了和萧秋梧的距离,嘴中千回百转,思虑话语的权重,“你师尊也找过我,只是我拒绝了。既然你以后经常来这里,那幺炼丹和药材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她并未直接看向那孩子,毕竟小师妹最近的行为十分新奇,搞东搞西,最后还是要求人。忘忧再饮下一碗酒,将混乱哀伤的思绪清除出去,人之死,已天定。有的人因此心魔成念,有的人避而不谈,有的人冷眼旁观。

酒在胃中热,宴宁迟她惶然地想象着高冷的师尊低头求人送礼的模样,摇摇头挥散这荒唐的想法,可忘忧没有理由骗这个小酒友。

很快,她喝了太多桃花酿,半醉倒在木桌上。也不知这是酒醉了人,还是人醉了酒,萧秋梧直接笑出声,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扇子遮掩住下脸颊,忘忧则反思自己是不是度数太高了。

“你也别逗人家了,好歹,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无不令人心碎。”忘忧抱住孩子,放到床榻上,盖上被子,摸摸鼻息。

“师姐总是以为我心思纯坏,可是纯坏的话师姐会讨厌我的吧。”萧秋梧妖异的金红瞳流转在宴宁迟心脉的位置,颇以为然地点头,两人心照不宣的为此沉默。

“嘴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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