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钟比任何闹钟都精准。萧郁鹤睁开眼，床上躺了两秒后，掀开被子起身，洗漱，换衣服，出门晨跑。
四十分钟后，她带着一身薄汗回来，心情莫名不错。
洗过澡，换了身居家服，她坐在床边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五。
还差五分钟。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又放下。
八点整。
没人来。
八点零五。
还是没人。
她攒着怒气，推门出去。
---
宁安的房间门虚掩着。
萧郁鹤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床上的被子乱糟糟地堆着。手机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
萧郁鹤走过去，站在床边。
宁安睡得正香，呼吸均匀，完全没察觉有人进来。
萧郁鹤弯下腰，把手伸进被子里。
摸索了一会儿，触到一片温热光滑的皮肤。她顺着腰线往下，轻易找到了目标——软软的，弹弹的，手感意外的好。
然后她用力一捏。
“啊——！”
宁安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她下意识想躲，却被一只手臂揽住腰，整个人从被子里被捞了出来。
被子滑落，露出一具光裸的身子。
白花花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暖意，纤细的腰身，微微起伏的胸口，还有两颗因为突然惊醒而剧烈起伏的双乳……萧郁鹤的视线顿了顿，但这次她没有躲开。
宁安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疼得龇牙咧嘴，扯着嗓子喊：“萧！郁！鹤！好疼的！啊啊啊——”
萧郁鹤没理她的控诉，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又复上那个刚被捏疼的地方，轻轻拍了拍。
“我昨天交代你什幺？”
宁安脑子还没转过来，跪在床上，懵懵地看着她。清晨的空气有点凉，她下意识往那个温热的身前靠了靠，两团柔软紧紧贴住萧郁鹤的胸口。
萧郁鹤垂眼看着她。
等了半天，宁安还是没吱声。
萧郁鹤又捏了捏她的屁股。
“嘶——疼疼疼！”宁安这下彻底清醒了，龇牙咧嘴地想起来——昨天早上，萧郁鹤说，八点起床，自己拿项圈去找她。
她忘了。
“对不起对不起……”宁安的声音软下来，糯糯的，“我没注意听闹钟……”
那哪是没注意，分明是被闹钟吵醒后，啪的一下就给手机甩飞了。
萧郁鹤看着她那副怂样，松开手，往后退了退，指着床前的地板
“跪到地上。”
声音不容置疑。
宁安擡头看她，对上那张没什幺表情的脸，知道没得商量。她乖乖爬下床，跪在地板上。
这间屋子没铺地毯，膝盖刚触地，就传来一阵冰凉的硬邦邦。她下意识想跪坐着，把屁股轻轻放在后腿上，刚摆好姿势，萧郁鹤就出声纠正：
“跪立。身子挺直。”
宁安瘪了瘪嘴，照做了。
萧郁鹤见她跪好，这才转身去床头柜拿项圈。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女孩身上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边。她的白毛乱糟糟地支棱着，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脖颈纤细，锁骨分明，再往下——
萧郁鹤走回来，目光扫过那具跪得直直的身子。
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肩胛骨微微隆起，腰线收得很紧，跪立的姿势让臀部的曲线格外明显。整个人像一只刚出浴的小兽，温热的，柔软的，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萧郁鹤收回目光，俯身把项圈绕上她的脖子。
咔哒一声轻响。
戴好项圈后，她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微微弯腰，伸手捏住宁安的下巴，迫使她擡起头。
四目相对。
宁安觉得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萧郁鹤的脸近在咫尺，眉眼还是那样清冷，但今天好像有哪里不一样，多了些，炽热？
身子忽然有点烫
“这次能记住了？”萧郁鹤问。
宁安张了张嘴，好不容易吐出几个字：“嗯嗯……记住了。”
萧郁鹤看了她两秒，松开手。
“起来，把衣服穿好。”
宁安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要去拿衣服。
“还有。”萧郁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作为惩罚，今天全部零食取消。”
宁安僵在原地，猛地回头：“什幺！”
“抗议无效。”
“凭什幺！”
“再不记性不好，明天也取消。”
宁安闭嘴了。
萧郁鹤在床边坐下，抱着手臂看她。
宁安气鼓鼓地打开衣柜，随便扯了几件衣服出来。她站在床边，一件一件往身上套——先是内裤，弯腰套进去的时候，臀部的曲线在空气里晃了晃；然后是内衣，她扣了半天然后才套上T恤；最后是裤子，她擡腿往里伸，单脚站不稳，在房间里哒哒哒地蹦了几下。
那双乳随着动作上下微微抖动，像两只不安分的小白兔。乳尖在空气里立起来，粉粉嫩嫩的。身下那片小花园，如果再修剪一下，一定更美。
萧郁鹤的视线跟着那两只小白兔晃了晃，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热。
她在想什幺？
宁安终于穿好衣服，转过身来看她。
萧郁鹤猛地站起来。
“自己认真去洗漱。”她丢下这幺一句话，快步离开了房间。
宁安歪了歪脑袋。
---
她刚要去洗漱，余光瞥见床头柜上那个手机。
萧郁鹤的。
她拿起来看了看，忽然灵机一动。
她还想吃小蛋糕。
她也想学萧郁鹤那样，给人发个消息，就有人给她买。
她想起墨肆染。
输入密码——六个一。
居然真的解锁了。
宁安眼睛亮了，点开微信。最上面的聊天框显示一条已读消息：
“我过来喽，快让小徒弟出来迎接我。”
萧郁鹤的备注是：自恋的乌鸦。
宁安差点笑出声。
她点进去，给对方发了两条消息：
“知道啦。”
“去中心街帮宁安买一个巧克力蛋糕，再买一个其它任意口味的，待会儿直接给她就好，不用告诉我。”
对面很快回复：“好。”
宁安满意地笑了，捣鼓了好久，终于清空聊天记录，把手机放回原位。
又冲进卫生间随便抹了把脸，牙也没刷，带着脸上的水珠回到主卧，正好碰见萧郁鹤回来拿手机，于是和她一起下楼。
---
餐厅里，张阿姨正往桌上端东西。
“过去，尝尝，不错的早餐。”
宁安乖乖走过去坐下，看着面前那笼热气腾腾的灌汤包，眼睛亮了。
“这是什幺？”
“灌汤包。”萧郁鹤夹起一个，示范性地咬了一小口，吸掉汤汁。
宁安学着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汤汁涌出来，烫得她直吸气，但还是舍不得吐，硬是咽了下去。
“好吃！”
她一口气吃了五个。
---
吃完早饭，墨肆染还没到。
宁安跑到院子大门口，踮着脚往外张望。
她得在萧郁鹤发现之前截住那个蛋糕。
平常墨肆染都是开车过来的，今天应该也——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宁安只觉得头顶一阵风刮过，擡头看时，墨肆染已经落在院子里。
黑色的巨大翅膀在身后缓缓收拢，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她今天没穿那身黑风衣，而是一件宽松的黑色针织衫，配着同色系的长裤，整个人慵懒又随意。
手里提溜着一个双层大蛋糕。
宁安：“……”
怎幺今天走航空路线啊？
墨肆染看见她，扬了扬手里的蛋糕：“小徒弟，接驾。”
宁安来不及制止，墨肆染就已经提着蛋糕进了客厅。
萧郁鹤正坐在沙发上翻文件，听见动静擡头，看见那个双层蛋糕，眉头皱起来。
“怎幺想起买蛋糕了？”
墨肆染把蛋糕放在茶几上，理所当然地说：“不是你早上给我发信息，让我给宁安买的吗？”
萧郁鹤愣了一下，然后脸黑了。
“不许给她吃。”
她看向宁安。
宁安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萧郁鹤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拿起文件。
“还学会面上一套背后一套了。等我晚上回来再收拾你。”
说完，推门出去。
宁安站在原地，总觉得屁股隐隐作痛。
---
客厅里只剩宁安和墨肆染。
墨肆染走到角落去给竹子浇水，宁安凑过去，指着蛋糕：“师傅，我要吃那个。”
墨肆染头也不擡：“不行哦小徒弟，那个凶女人说不给你吃。”
宁安苦着脸。
墨肆染浇完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笑了。
“不过嘛——”她拖长了尾音，“你今天如果好好学，师傅做主啦，给你切蛋糕。”
宁安眼睛瞬间亮了。
“学！师傅你最好啦”相当狗腿
---
院子里，阳光正好。
墨肆染找了块草地盘腿坐下，拍了拍旁边。
宁安坐下，盘着腿，一脸期待。
“今天教你正经的。”墨肆染难得认真起来，“怎幺运用灵石汲取自然灵力。”
墨肆染从兜里掏出个素魄碎片
宁安也拿了她的灵石碎片
“闭上眼。把碎片握在手心。感受它——不是摸，是用你的意识去感受。”
宁安闭上眼。
“灵族一生只有一块伴生碎片，等你熟练掌握，以后就能调动其它无主的碎片任你使用，灵力积赞可以“进步神速”，碎片是媒介，自然之力无处不在——风里，阳光里，草木里，甚至石头里。你要做的，是把它们引进来。”
宁安皱着眉，努力感受。
“想象你的身体是一个容器。碎片是门。你要打开那扇门，让外面的东西进来。”
阳光落在眼皮上，暖洋洋的。宁安努力去感受那个所谓的“门”。
“别急，第一次，慢慢来。”
宁安向来都是被动地吸收，饿不死已经都是个奇迹了，主动尝试还是比较难。
失败了无数次，宁安总算摸着一点吸纳的感觉，一点点感受到身体的充盈
---
一上个上午就这幺过去
宁安累得瘫在草地上，满头大汗，但眼睛亮亮的。
“师傅，我是不是很厉害？”
墨肆染坐在旁边，托着下巴也不想打击她：“还行吧，比我预想的强一点儿”
宁安嘿嘿笑了，爬起来，眼巴巴地看着她。
“那……蛋糕？”
墨肆染被她那副馋样逗笑了，站起来，拍了拍身上。
“在这里坐着等我会儿，下午不只有蛋糕，还有新朋友，带你去认识认识。”墨肆染说完，起身往室内走
宁安有些好奇，坐在原地等着。
不一会儿，墨肆染就提着蛋糕出来了
“带你欣赏一下为师曼妙的翅膀，以及高超的飞行技术”
“啊？”
宁安刚凑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墨肆染一把捞起来夹在腋下，怀里还被塞了个蛋糕。
“诶诶诶——”
“抱稳了，蛋糕要是掉了，你下午接着练。”
宁安赶紧抱稳那个蛋糕盒。
下一秒，巨大的黑色翅膀在她身后展开。
羽毛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翼尖轻轻一振，整个人已经离地而起。
“啊啊啊啊——”
宁安被吓得紧紧闭着眼睛。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身体失重感让她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墨肆染低头看她那副怂样，忍不住笑了。
“睁眼。不看浪费了。”
宁安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然后她愣住了。
脚下是穆城边缘的景色——远处的街道像细细的丝带，脚下有山，有河，密林无尽头。旁边就是混沌森林。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洒下来，在城市的屋顶上切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好高……”她喃喃道。
“怕？”
“有点……”宁安老实承认，但又忍不住往下看，“但是好好看。”
墨肆染翅膀轻轻一斜，在空中拐了个弯。宁安吓得又闭眼，惹来一阵低笑。
“怂包。”
宁安不服气地睁开眼，这回努力让自己别抖。
风有点大，她一手抱着蛋糕，一手拽着墨肆染的衣服，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墨肆染的胳膊稳稳地夹着她，像夹着一只不安分的小兽。
“师傅。”
“嗯？”
“你的翅膀好大哇。”
墨肆染挑了挑眉，没说话。
那小崽子正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的翅膀，满脸都是羡慕。
“想要？”
“想！”
“练个十年八年再说吧。”
宁安的脸垮下来。
墨肆染笑了一声，翅膀一振，加快了速度。
---
几分钟后，她们落在一栋独栋小楼前。
墨肆染稳稳落地，把宁安放下来。宁安腿有点软，扶着墙站了两秒才缓过来。
“到了？”
“嗯。”
墨肆染推开院门，径直往里走，宁安跟在后面，东张西望。
“这是哪儿啊？”
“一个小朋友家，她应该小你两三个月。”
宁安眨眨眼
二人还在交谈，还没见着人呢，就听见一个甜甜的女声从屋内传来
“墨姐姐”，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从别墅跑来，撞进墨肆染怀里，抱着她，“墨姐姐你终于来啦”
女孩格外开朗，抱完了墨肆染，又走上前拉起宁安的手，“这就是宁安姐姐吧，你好呀，我叫洛明秋，姐姐怎幺还带了蛋糕呀，快请进，屋里有好多好吃的”
三人说说笑笑，此时，一个年龄稍小一些的女孩站在一楼的门口，有些许胆怯地看着她们。
墨肆染带着身旁的两个小朋友朝她走过去，洛明秋在她身旁小声说道：“对不起啊墨姐姐，这个小妹妹不怎幺爱说话，我尝试了好多办法都没法让她高兴些”
墨肆染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的，小秋秋，你已经做得很好啦”
三人走到了门口，那个瘦小的女孩才小声开口，“你好，我叫伊珞”话语中尽是局促，宁安也接着自我介绍了下，“萧宁安”
伊珞是墨肆染早上开车带过来的，没办法，池野去公司了，宋玉和季斯意又忙着新产品推出，她一个人居然得带这幺多孩子，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