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厨房忙碌了两个小时,康言端着新做好的咸奶油杏仁蛋糕回到书房。
晚风吹进窗台,窗帘扬起,房间里空无一人。
康言顿了一秒,擡脚上小基地。
越是靠近,脚步越是拖沓。
心脏隐约躁动起来,康言在最后半层楼梯处停下,深呼吸。
歪歪已经很久没有来小基地了,自从……自从意识到他的抗拒之后,从来都是学到深夜直接回卧室。
跟从前一样,很少有娱乐休息的时间,即便是有也是他拖着赖着找理由让她来陪他。
跟从前不一样,所有的亲昵都因为他而隔了一层薄膜。
康言不知道云音今晚来小基地是意味着什幺,明明放学时还对他一副厌弃的样子,也许是不再需要他了,也许是。
但还是迈开了脚步,上了楼梯。
舒缓的音乐流淌出来,低暗的灯亮在墙角,灰蓝色的月光照进来,只能朦胧的看到少女的轮廓。
蜷缩在沙发上,闭着双眼,似乎是睡着了。
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康言把蛋糕放在小茶几上,单膝跪在云音身边,静静地看着云音。
长发散落,平和柔软的眉眼毫无征兆的睁开,康言望进一双平静无波的眸。
云音长着一双圆眼,眼尾微微上扬,这是一双笑眼,容易让人忽略它主人的脾气,以为是个温柔的。
当然,很多时候,在外面,云音也总是温柔的,虽然话不多,但是很好相处。
似乎只有到了康言这里,性格就变得冷漠起来,甚至有些恶劣。
就比如现在,就只是看着他,他就无端的屏气呼吸,心里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云音看着他抿成一条线的唇,心里叹了口气,又安静的看了几分钟,才示意康言打开茶几上的口袋。
口袋不大,里面装的东西很轻。
看到是什幺,康言怔愣着。
一兜子的避孕套。
不同品牌不同型号不同味道。
康言彻底无法呼吸了。
很难想象歪歪一个女孩子是怎幺买的,这应该由他来买才是。
可是因为他的躲避,他们已经很久没做了。
康言又开始难过起来。
云音盘起腿坐在沙发上,康言跪坐在她身前的地板上,眼里有些不解也有些迷惘。
云音更明显的叹了口气,看康言呆愣着,说不出话,只有深深地呼吸来缓解着此刻的情绪。
她还是没说话,安静的看着她。
但此时无言胜过了千言万语。
云音很少把精力放在学习以外的事情上,哪怕和康言确定了关系,她也从未在意过。
一切就好像是顺理成章的,理所应当的。
所以她不理解康言最近的反常行为,明明很想要,明明和她一样的食髓知味,到底在躲什幺怕什幺。
人生第一次,云音在学习以外的事情上感觉到烦躁和无力。
但她是个善于复盘和总结的人。
思来想去,她只想到一个可能。
沉默中,康言早已无力招架,他不知道这一袋避孕套是什幺含义,只是觉得路至尽头,也许是在等他主动结束。
他只有颓废的跪坐在地上,不敢迎接云音的眼光。
不该这样的,又是一声叹气。
云音伸出两只手用力的去揉乱康言毛躁的头发,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
最后滑下去,坐进康言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你害怕了,”笃定的声音从胸口传进耳蜗,康言仿佛被击中了一般,猛的收束双臂,将女孩圈紧,云音擡起头,笑他:“是吧?你害怕了,言言。”
泪水化作答案,滴在云音脸颊,又被康言吻进喉咙。
“对不起……”
康言不知道说什幺。
只有对不起。
因为他的胆小,云音一定也受到了牵连,这一刻,康言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幼稚,自己如何没有担当。
他是害怕了。
由己及人,他好害怕云音也会怀孕,他们还在念书,她还有无限广阔的未来,他不想她被束缚住。
现在想想也许他的想法是好的,可行为又怎幺不是自私的呢?
单方面的冷漠和拒绝,沉默着不讲心里话,让云音独自猜测。
甚至此刻她还在尽力的安抚着他。
清醒只在一瞬间。
而除了对不起,康言讲不出话来。
云音笑着亲亲康言下颌,少年的青茬刮蹭而过,有些痒,“胆小鬼。”
她都不怕。
“嗯,我是胆小鬼。”康言低下头,在云音的脸颊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每一下都轻柔而郑重。
康言动了动,戳刺在尾椎骨上的硬物更加明显,云音去推康言,没推动,反而被抱的更紧。
趁着扭动间遗漏的小小空隙,云音伸手扇在康言的跨间巨物上,康言发出舒爽的一声闷哼,低下头更加凶猛的咬住云音的唇瓣。
珍重的将云音公主抱起,放在沙发上,康言双臂支在云音两侧,眼里满是渴望和征求。
云音被圈在小小的空间里,食指逗小狗一样勾着康言的下巴,“不怕了?”
“怕。”康言很诚实。
接着跪在云音双腿之间,分开,帐篷顶在她的身下,石头一样的硬度不容忽略。
身体也很诚实。
康言低下头,吮吸着云音的脸颊,不满足,又咬她的耳朵。
云音双手捧着他脸,迫使他停下动作。
康言迷茫又委屈的看着他,亲亲也不行了吗?
“……射外面,能忍住吗?”
康言不说话,又膝行了几步,云音双腿几乎要折叠在身前,忽而腰上环过来一只坚实的手臂,她被单手抱起,坐在了少年跨上。
隔着衣料,云音能感受到康言挺立的肉茎在微微跳动,像是他此刻的心跳声,激动、不加掩饰。
“不行哦,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才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