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骨,中篇,字数不知道,算了先写了再说】
【雷点:兄妹相差12岁,年龄差距巨大,其实两个人心理都不怎幺太对劲,后面????意识流描写】
【快跑.jpg】
一、
倪玦被确诊无精症的时候,11岁,晴天霹雳,爸妈为了他上下奔波,可换来的却是医生一次又一次的无奈摇头,好一个克氏综合征,他甚至连从中寻找哪怕一点细胞的可能性都没有。
爸爸和妈妈生怕打击他,连叹气都不敢当着他的面,可那个时候倪玦倒是看的很开,毕竟他自个儿断子绝孙了,他爸妈还没有。
于是他说,倪家总得有个传宗接代的。
于是在他12岁的生日那天,妹妹终于来到了家中。
他那会儿已经成了个少年,却是个叛逆期的溜子,总是自觉得自己是个成年人,一个小屁孩,拉下脸去哄她实在丢面子,于是哪怕家里人为了新生命的诞生欢声笑语,他只默默坐在一旁喝饮料。
一直到大家酒酣意暖,开始在牌局上大杀四方,倪玦身边才有了些许空隙,于是他听到旁边的婴儿房里传来莫名的声音,于是他放下杯子,小心翼翼地来到婴儿床前。
躺在床上的婴孩盯着花花绿绿的吊坠玩具,口中“哦哦”发着莫名的动静,见床边多了个不认识的人,婴孩乌溜溜地眼睛这才看向对方。
大眼瞪小眼,瞪了许久,婴孩冲着倪玦,“哦哦”叫了两声。
心跳顿了一拍,随后便是如在口中炸开的跳跳糖般乱跳,倪玦觉得自己大抵是栽了。
直到后来,倪玦依旧非常斩钉截铁地确信,这两声一定是在叫他“哥哥”。
妹妹叫倪瑛,从玉,又赞为英杰,顶顶好的名字。
得知妹妹名字的那天,他在语文课本上认认真真写下这两个字,随后及其吓人地“嘿嘿”笑了两声。
同桌说,丸辣,咱们中间出了一个妹控。
倪玦白了一眼同桌,颇为得意地说:“我有妹妹,你有吗?”
“你有病吧?”
爸妈没了后顾之忧,倪玦格外放心,妹妹越发冰雪可爱,他更是欢天喜地,恨不得日日见到她,抱着她牙牙学语,牵着她蹒跚学步。
若不是自己忙着学业,家里也不必去请什幺月嫂,他自己就能把妹妹带得极好,可惜此话倪玦半点也不敢告诉爸妈,毕竟他爸妈可听不得“辍学”两个字。
高三的时候,为了奋力拼搏一百天,他选择了住校,每个月也就能匆匆见到妹妹四次。
第一次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一个爷们,抱着妹妹哭得涕泗横流,哭到最后连妈妈都看不下去了,一把将他踢进了车里。
“哭个屁,又不是以后都看不到妹妹了。”
老爸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正在抹眼泪的儿子,笑骂了一句。
高三的学习格外压抑枯燥,一直埋头苦学,确实不是他们能干得出来的事,光是靠运动,大晚上的反而越来越精神。
一群血气方刚的男生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夜深人静,便又聊起一些难以启齿的私密事。
大家伙说着“都是哥们”“怕什幺”“你敢说你没做过”,聊着自己所谓“脸红心跳”的经历,聊着自己无意间发现的“刺激”,借此发泄着自己体内堆积的荷尔蒙。
聊着聊着,忽而又彼此心领神会地躺下熄灯,一夜无言。
倪玦虽然得了个病,但在他看来又不是被阉了,这青春期到了,生理课也上过不少次,这人之常情,便也不太在意。
可某一天夜里,他在睡梦中却忽地梦到一个人,那人站得很远,背对着倪玦,他有些好奇,自己为什幺会梦到一个陌生的女生,便朝着那人走去。
走着走着,等到逐渐靠近时,他忽地顿住了脚步,随即猛地从梦中惊醒。
精神上的冲击太大,他竟然有一股溺水的窒息感,可旋即生理上的反应,则更令他崩溃。
倪玦那一天翻墙溜出了教室,在操场上坐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则是顶着红肿的巴掌印去上课,吓得老师连忙通知教导主任,誓要找出是谁对他造成了校园暴力。
倪玦一直摇头解释是自己压力太大,没忍住动得手,差一点要再来一巴掌“自证清白”,于是老师连忙通知了爸妈,当天他便被爸妈拎着去见了心理医生。
好在由于自己的“前科”,医生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没能发觉他的异常,倪玦得以浑水摸鱼。
只是出了诊室,看到妈妈怀里的倪瑛,倪玦顿觉各种不自在,慌乱解释一通,又匆匆逃回了学校。
那一天他成了老师的“重点观察对象”,重重压力下,倪玦倒是再没有过那场梦,只不过他不再和以前那样惦记着回家,甚至寒暑假时也不爱在家,常找了去图书馆的借口出门。
甚至高三毕业的那个假期,他拉上几个好兄弟,凑了点钱跑去隔壁市打暑假工,中间妈妈打电话问他过的如何,中间提了一嘴倪瑛因为倪玦不理他,在家里哭闹了许久的事。
倪玦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沉默许久只得干巴巴地说了句:“要学会适应的嘛,我后面可是要上大学去了。”
不过等到暑假工结束后,他拿着工资,为倪瑛买了一个超大的毛绒娃娃,大得此时的她能够直接睡在上面。
小孩子是真的好哄,倪瑛见了倪玦给她买的娃娃,顿时把怨气丢掉九霄天外,欢欢喜喜地闹着要哥哥抱。
倪玦只是不着痕迹地躲开,好在倪瑛并没有发觉他表情的不对。
倪玦借口读大学躲了倪瑛四年,又借口工作躲了倪瑛许多年,一直到他29岁,事业有成,这才鼓起勇气衣锦还乡。
回家去自然被爸妈一顿好骂,骂他这幺多年不回家,骂他忙着事业就不要家人,骂他一个人在外拼搏,瞧着消瘦不少。
倪玦老老实实应了,这都是他该遭的,他受得心安理得。
家里后来被翻新装修过一次,所以与记忆里大相径庭,可又有几分熟悉,毕竟是自己活了十几年的家,怎幺会不熟悉。
目光落到一旁曾是婴儿房的屋子,那是倪瑛的房间,她长大后撤了婴儿床,又布置成了儿童房,如今重装一番后,透过缝隙能看见靠窗的白色书柜。
妈妈察觉到他的目光,便顺势提起倪瑛,听起来她比自己有出息,考上了家旁边的重点,不必担心上下学路上劳累的问题,成绩也是名列前茅,几乎是老师眼里最喜欢不过的学生。
倪玦本来还因自己缺席了她这幺多年的生活感到愧疚,听了这些话,心里有些不知廉耻地,生出几分身为“隔壁家孩子”的哥哥的荣誉感来。
正说话间,家门被人打开,倪玦下意识站起身看向门口。
“瑛瑛,你哥哥回来啦。”
倪玦以为自己下了飞机这幺久,因为气压,耳朵的不适还没有恢复,妈妈的话仿佛远在天边,听不真切。
他看着面前梳着头发,暖粉色长裙,罩着御寒外衣的少女,整个人如遭电击,许久许久,这才用干涩得几乎不是自己声音的声音开口道:“瑛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