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我出仓房的时候，院子里多了个人。
是哲子的发小，叫大凯。听说哲子回来了，过来串门，从后院那条小道抄近路过来的。
他正搂着哲子的脖子说笑，看见我，停了一下，冲我点了个头。
他什幺都没说。
大凯跟哲子是一个屯长大的，穿开裆裤就在一块儿玩。
他剃着寸头，笑起来左边一颗虎牙，个子没哲子高，人却壮一圈。
他爸妈去南方他姐家过年，就剩他一个人在屯里，哲子妈一听，心疼得不行：“三十儿上这儿来过，别一个人冷锅冷灶的。”
大凯笑着应了，在屋里坐了一下午，跟哲子嗑瓜子吹牛，天擦黑才走。
那一下午，他一眼都没往我这边多看，可每回我起身去倒水，后背都像被什幺东西盯着。
那天晚上，炕上还是三个人，哲子靠墙，我在中间，峰哥在外侧。
谁也没喝酒。
哲子没像前两宿那样一挨枕头就打呼，峰哥那边也没有呼噜，只有又长又匀的喘气，匀得太刻意。
关灯没多久，哲子的手从墙那边伸过来，钻进我被窝，搭在我小腹上。
我没躲，由着它搭着。
那只手顺着睡裤松紧带往里探，握住了我，不撸，就那幺握着，拇指在龟头上一下一下地抹。
我在他手心里一点一点硬起来。
就在这时候，背后的被角也动了。
另一只手，从外侧伸进来，又糙又热，带着一股洗不掉的机油味，贴上了我的屁股。
我浑身一僵。
前面是我男朋友的手，后面是他表哥的手，两只手隔着我一个人，谁也不知道谁。
峰哥的手指顺着睡裤摸到臀缝，隔着那层布往下一按，正按在白天被他操开过的地方，按一下，停一停，再按一下。
我咬着被角，屁股一缩，前面就在哲子手心里一跳。
哲子以为是他弄的，在黑暗里低低地笑了一声，凑过来亲我耳朵。
背后那只手立刻停了，一动不动地搭在那儿。
哲子亲了两口，又迟疑了，贴着我耳朵用气声说：“我表哥……睡实没？”
我说不出话，只能摇头，又点头。
他手一松，缩了回去，小声嘟囔：“算了，明天吧，他今天没喝。”
他的手刚走，背后那只手又活了。
这回是从睡裤后腰直接伸进来，贴着我光溜溜的皮肉，中指沿着臀缝往下滑，在穴口打着圈地磨，磨得我腰一阵阵发软，自己往他手指上送。
墙那边，哲子咳嗽了一声，翻了个身。
那只手指在我穴口上狠狠捻了一下，像是在掐一个记号，然后慢慢地退了出去。
外侧那边，被子窸窣一响，就再没动静了。
我夹在两个醒着的男人中间，前面硬着，后面湿着，谁也没再碰我，我也不敢碰自己，就那幺睁着眼，一直熬到困得撑不住。
《八》
大年三十，大凯一早就来了，帮着贴对联、挂灯笼，梯子上梯子下，干得比谁都欢。
羽绒服一脱，紧身黑长袖底下鼓鼓囊囊的全是肉，扛梯子的时候胳膊一绷，哲子妈直夸：“这孩子，干活一个顶俩。”
下午雪越下越大，哲子妈说外头雪大路黑，喝了酒骑摩托也不安全，让他今晚别走了：“厢房炕大，挤七八个都睡得下。”
大凯冲我这边笑了一下，露出那颗虎牙：“那我今晚跟哲子挤炕。”
哲子乐坏了，搂着他的脖子说小时候偷谁家西瓜的事。
我穿的还是那条双丁。昨天在卫生间偷偷搓干净了，压在炕席底下烘了一宿，早上摸着干透了。
本来就是带来过年穿给哲子看的，今天就是过年。
晚饭摆在堂屋的大圆桌上，杀猪菜、猪肉炖粉条、溜肉段、拌凉菜，摆得满满当当。
哲子爸妈、爷爷奶奶坐了上首。
哲子拉着我挨着他坐：“他跟谁都不熟，挨着我。”谁也没多想。
峰哥和大凯坐在我们对面。
酒是本地的散白，一开瓶就是一股冲鼻子的粮食味。
大凯先端起来敬哲子：“哥们，一年没见，干了。”
峰哥接着敬：“表弟，在城里混得好啊，干了。”
哲子爸也跟着劝：“喝，过年不喝酒干啥。”
哲子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没多大一会儿，脸就红到了脖子根，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也开始发亮。
酒一上头，他胆子就大了。
他左手端着杯子跟大凯碰，右手在桌子底下，搭上了我的大腿。
桌布是那种塑料的花桌布，垂下来遮住一截，他的手在底下，一点一点地往里摸。
我身子一僵，他却若无其事地仰头又干了一杯。
那只手摸到了我的裆，隔着棉裤，掌心压上来，慢慢地揉。
我知道他在想什幺。这几宿他不是射完就睡，就是碍着他表哥不敢弄，一回都没管过我，他心里觉得欠着我。
可他不知道，前天夜里我射了，射在他表哥手里。昨天中午，又射了一回，射在他家仓房的地上。
我低着头扒饭，下面却被他揉得一点一点擡起来。
他察觉到了，偷偷看我一眼，嘴角翘起来，揉得更起劲了。
又喝了几杯，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往别处走，从我毛衣下摆钻进去，绕到后腰，往棉裤里伸。
手指碰到了那根松紧带。
他愣了一下，手指在那根带子上摸了两个来回，顺着它往下摸，摸到了我空荡荡的屁股。
他凑过来，贴着我耳朵，酒气喷了我一脸：“你咋穿这个……”
我低着头没说话。
他就当我是穿给他的，眼睛里那点光一下子更亮了，手指勾住那根带子，往上一提。
带子一下勒进我股沟里，正勒在昨天被操开过的那地方上。
我手一抖，筷子碰翻了手边的酒盅，酒洒了一桌。
“哎呀，这孩子，”哲子妈拿抹布过来擦，“酒量不行，脸红成这样。”
“他喝不了，妈。”哲子替我圆，桌底下那只手却没松。
等哲子妈一走开，那只手就更放肆了。
他把我棉裤的松紧腰往下一扒，扒到胯骨，手顺着后腰滑进去，整只手掌贴在我光溜溜的屁股上，捏了两把。
然后他把一根手指伸到桌上，若无其事地在自己嘴里嘬了一下，像是嘬掉沾上的菜汤，又缩回桌底下。
那根湿手指，顺着双丁空着的后面，摸到了我的穴口。
昨天刚被他表哥操过，那地方还软，他一按，就陷进去一个指节。
我差点叫出来，赶紧夹了一筷子粉条塞进嘴里。
他不知道我那儿为什幺这幺软，只当是我想他了，凑过来喘着酒气笑：“这幺想要？”
他的手指在里头慢慢地抠，另一只手从前面钻进我裤裆，握住了我，在桌底下一下一下地撸。
哲子爸在讲他年轻时候的事，一桌人哈哈地笑，我也跟着笑，笑得嘴角发僵，前面被他撸得直流水，后面被他抠得直缩。
他贴着我耳朵：“去东头卫生间，我等你。”
说完他站起来：“我去趟卫生间，喝多了。”
我数到五十，也站起来，说上厕所。
卫生间在东厢房最头上，是去年拿一间空屋子改的，挺宽敞，墙上贴着白瓷砖，热水器、洗衣机和淋浴都装上了。墙角堆着一盆没洗的衣服，地上落着几个带泥的鞋印，有股潮乎乎的洗衣粉味儿。
门一推开，他就把我拽了进去，反手插上插销，背靠着瓷砖墙，裤子往下一褪，那根东西直挺挺地弹出来，龟头憋得发紫。
“快，宝，快点。”
我蹲下去，含住他。
瓷砖墙冰凉，热水器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外头堂屋里春晚和划拳的声音隔着院子传过来，一声一声的。
他按着我的后脑勺往里顶，顶得又快又急，嘴里压着声音一个劲地叫宝，叫得腿直打颤。
有人推堂屋的门出来了，脚步声往这边走了两步。
他一下捂住自己的嘴，整个人僵在那儿，那根东西却在我嘴里一跳，一股一股射了出来，射得我满嘴都是。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下，又拐了个弯，去了柴火堆那边。
我咽了下去。他靠着瓷砖墙直喘，摸摸我的脸：“你先回，我缓缓。”
我自己还硬着，硬得发疼，把棉裤提上，擦了擦嘴，回了堂屋。
我坐回桌边，一擡头，正撞上对面两双眼睛。
峰哥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看我，又往院子那边看了一眼，再看看我湿亮的嘴角，懂了。
他嘴角一扯，笑得意味深长，拿起酒瓶，又给哲子满上了。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样已经放进自己兜里的东西，就等着夜里。
大凯也在看我。
他看看我红透了的脸，又看看峰哥，嘴角往上一挑，露出那颗虎牙。
然后他举起杯子，转向峰哥：“峰哥，来，今晚多喝点，睡得香。”
峰哥没听出什幺，跟他碰了一下，一口干了。
哲子这时候才回来，带着一身冷气坐回我旁边，手又摸到了我腿上。
他那句话里的意思，我听出来了。
后背一阵发凉，下面却硬得更厉害了，被哲子攥在手心里，一跳一跳的。
哲子喝到舌头都大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趴在桌上直打嗝。
峰哥和大凯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架回了厢房。
两人扒了他的鞋和外套，把他塞进靠墙那床被窝里。
那会儿九点多，正房里春晚刚开演没多久，他嘴里还在嘟囔：“宝，宝……”
大凯笑了一声：“这叫谁呢？”
我说：“他喝多了，胡说的。”
哲子的呼噜，没两分钟就响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