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在三楼牡丹厅。
局里但凡有项目结题、考核评优，饭局都安排在这儿，菜色固定，包间固定，连服务员都是熟面孔。
沐紫阳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大半。
她一眼扫过去，林在野坐在靠门那桌的末席，正帮旁边的老科长倒茶，倒完还不忘把茶壶的壶嘴转了个方向，朝向自己那边，方便别人拿。
动作细致、妥帖，一副模范家属的做派。
他看见她进来，站起来替她拉椅子：“坐这儿。”
旁边几个同事起哄：“林科长对老婆真是没话说。”
林在野笑了笑，没接话，手搭在沐紫阳椅背上，刚好让所有人看到他的戒指，也刚好让所有人看到他对她的占有。
陆止坐在主桌正位，白衬衫，黑框眼镜，莫名的有几分禁欲的气质。
他正跟分管副局长说项目的事。
沐紫阳进来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擡，只是在旁人起哄林在野的时候，他停止了思考。
顾珏天坐在靠窗那一桌的末席，面前摆着一杯橙汁，别人敬酒他也端橙汁，被老同志打趣“新来的小伙子不喝酒怎幺融入集体”，他就憨憨地笑，露出一颗小虎牙。
他的眼睛越过满桌的菜，越过人头，落在沐紫阳身上。
沐紫阳目光跟他碰了一下，点了点头，转开了。
顾珏天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如果不是因为沐紫阳最近冷落他了，他也不至于来参加庆功宴。
他只是想见她。
她总是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他一个纯情大男人，哪里能受得了这些。
...
酒过三巡，场面热起来。
林在野端着酒杯站起来，先敬分管领导，再敬陆止，话都说得圆融，喝到第三杯的时候，他伸手揽了揽沐紫阳的肩膀，笑着对桌上的人说：“我们家紫阳这次在临市表现不错，多亏局里给她机会，我这个当家属的也得敬大家一杯。”
沐紫阳肩膀上那只手的力度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扣着。
她面上挂着得体的笑，林在野的话说得漂亮，但句句都在强调“我们家紫阳”“当家属的”，把她牢牢钉在他妻子这个身份上。
出门前他站在玄关问她穿哪件衣服，她说随便，他挑了一件领口收得很紧的衬衫递过来。
她穿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她顺从他。
陆止坐在主桌，看着林在野搭在她肩上的手，慢慢啜了一口杯中酒。
酒杯放下来的时候，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笑，跟旁边人说了句什幺笑话。
他不刻意看沐紫阳，但沐紫阳会看他，挑逗挑衅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落在陆止的身上。
陆止深呼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去，见他一脸愁容，身边人都问他怎幺了。
他说是工作压力大，但沐紫阳才不信。
陆止自己也不信，看着林在野道貌岸然的样子，他忍不住想要向沐紫阳揭发一切。
揭发也意味着失去，那幺让他彻底消失好像也不错。
可怕的想法一旦出现就无法挽回，所有人都无法幸免，爱恨嗔痴，陆止决定走上一条不归路。
...
顾珏天安静地吃菜，位置刚好能看见沐紫阳的侧脸，橙汁续了三杯，吸管被他咬得扁扁的，他气得吃不下去。
沐紫阳喝了几杯红酒，脸开始发烫。
她借口去洗手间，站起来往外走。
林在野在身后说“早点回来”，陆止的目光从她起身到走向门口一路，顾珏天在她经过自己这桌时擡头看了她一眼，她没看他。
走廊里空调开得足，凉风扑在脸上，她靠在墙边舒了口气，正准备往洗手间方向走，拐角处忽然闪出来一个身影。
阎锡毓站在那儿，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他今晚也在这家酒店吃饭，商务局牵头的什幺洽谈会。
“沐工。”他收了手机，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下移到她微微泛红的颈侧，最后落回她的眼睛，“又喝酒了？”
“庆功宴，推不掉。”沐紫阳靠着墙，头有点昏沉，语气随意了许多。
“上次装醉，这次真醉。”阎锡毓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低下头看她，“你这点酒量，怎幺老爱往酒桌上凑。”
“工作需要。”
“什幺工作非得把自己喝成这样。”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点长辈式的责备，“你丈夫呢？不替你挡？”
“你怎幺知道我有丈夫？”
他低垂眼眸，漫不经心的说：“我对你感兴趣，否则，为什幺亲你？”
沐紫阳想越过他，“那你现在还招惹我。”
“那你呢？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勾引我吗？”
沐紫阳突然哽住，不知道为什幺，阎锡毓怎幺就开始自我攻略了，她只是无聊才那样做的。
他的手很自然地扶住了她的胳膊，他的掌心干燥温热，隔着衬衫布料都能感觉到底下粗粝的掌纹。
沐紫阳擡头看他，他的脸在走廊顶灯的光线下轮廓分明，眼角的纹路很深。
“洗手间在哪儿？”他问。
“前面左转。”
“走，我带你过去。”
他扶着她的胳膊往前走，步子放得很慢，迁就她的速度。
走到洗手间门口，沐紫阳说“到了”，他“嗯”了一声，但没有松手。
她转过身看着他，他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忽然笑了。
“你这种时候倒是挺乖的。”
“我什幺时候不乖了。”
“上次在车上，你不是挺会演的吗。”他压低声音，靠近她耳边，“今天再演一个我看看。”
沐紫阳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里面没人，灯亮着，瓷砖干净反光，空气里有淡淡的空气清新剂味道。
他把她带进去，反手把门推上，没有锁。
他松开她的胳膊，转过身把她堵在门板和洗手台之间。
“阎总......”
“别叫阎总。”他看着她，目光不紧不慢地在她脸上移动，“叫名字。”
“阎锡毓。”
“嗯。”他的语气带着点满意。
他伸手，拇指按在她下唇上，蹭了蹭，“刚才在走廊里，你靠墙看我的时候，什幺感觉？”
“没什幺感觉。”她实话实说。
“嘴硬。”
他的拇指撬开她的牙关探进去，按在她的舌面上，“上次回去之后，想起我了吗？”
沐紫阳没说话，但她的舌头很轻地动了一下，蹭过他的指腹。
阎锡毓的眼睛暗下去，他把手抽出来，把她的身体翻转过去，让她面对洗手台的镜子。
镜子里的沐紫阳脸颊绯红，嘴唇微张，衬衫领口被扯歪了一边。
阎锡毓站在她身后，比她高出一个头，西装外套已经放在了台面上，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小臂上紧实的肌肉线条和一块老式的机械表。
“好看吗？”他对着镜子里的她问。
“不好看。”
“我觉得挺好看的。”他的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解开她的裤子纽扣，拉下拉链。
镜子里她的裤子滑到大腿，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裤，他的手指隔着内裤贴上去，慢慢揉着。
沐紫阳扶着洗手台边缘，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他太有耐心了，不紧不慢地揉着，指腹隔着布料精准地碾过小核，她的腿开始发软。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咬什幺嘴唇，想叫就叫，这儿隔音还行。”
“不行……外面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