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坐在办公桌前，望着萤幕上的文件，却迟迟没有按下确认键。
她想起自己离开总裁办公室前，霍廷深说过的话。
「如果妳愿意。」
他似乎总是这样。
不替她决定，也不催促她向前。
即使两人已经亲吻、拥抱，甚至坦白了彼此的喜欢，他仍然愿意等待。
林知夏轻轻摸了摸自己的手背。
昨晚被他握住的温度，仿佛还留在掌心。
她忽然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想从这段关系里得到什么。
是偶尔的亲吻？
是只有两人知道的亲密？
还是希望有一天，能够真正走进彼此的生活？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开始期待了。
＊
「知夏，这份资料妳看过了吗？」
唐予晴将文件放到她桌上。
林知夏立即回神。
「还没有，我现在确认。」
唐予晴看了她一眼。
「妳最近好像常常发呆。」
她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
「我又不是在责怪妳。」
唐予晴笑着坐到旁边。
「只是觉得，妳最近有点不一样。」
林知夏微微一怔。
「哪里不一样？」
「以前妳只要完成工作，就会很开心。」
「现在也是呀。」
「可是现在，妳好像还有别的事情值得高兴。」
林知夏低下头。
唐予晴望着她，忽然笑了。
「知夏，妳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她的心口猛然一跳。
「我……」
「不用急着回答。」
唐予晴笑着摆手。
「我只是随便猜猜。」
林知夏抿了抿唇。
片刻后，轻声问：
「予晴，如果喜欢一个人，会不会开始想很多以后的事情？」
唐予晴看着她。
「会啊。」
「例如？」
「例如，希望对方一直都在。」
林知夏微微一怔。
唐予晴继续道：
「不一定要每天黏在一起，但遇到开心或难过的事情，会想第一个告诉他。」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
原来如此。
她想要的，似乎正是这样。
＊
霍廷深正在审阅报告。
程叙白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在桌上。
「霍总，这份需要您确认。」
「嗯。」
男人翻阅几页，忽然停下。
「林特助整理的？」
「是。」
「她有提出其他建议？」
程叙白点头。
「有，附在最后一页。」
霍廷深翻到后面，仔细阅读。
片刻后，他放下文件。
「她的判断没有问题。」
「我也这么认为。」
程叙白收好其余资料。
「那我先出去。」
「嗯。」
门关上后，霍廷深重新看向报告。
他知道林知夏一直很努力。
即使两人之间的关系逐渐亲近，她也没有因此松懈工作。
这一点，让他既欣赏又心疼。
他不希望她为了证明自己，反而承受更多压力。
更不希望她有一天回头看这段感情时，发现自己失去了原本应有的选择。
霍廷深缓缓放下钢笔。
他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心意。
只是有些话，现在还不能轻易说出口。
＊
林知夏拿着修改完成的文件走进办公室。
「霍总，这份资料已经确认好了。」
霍廷深擡头。
「过来。」
她走到桌前，将文件放下。
男人翻阅内容。
「这部分是妳重新整理的？」
「是。」
「理由？」
林知夏立即说明。
霍廷深仔细听完，点了点头。
「很好。」
她露出笑容。
「谢谢霍总。」
男人擡眼看她。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林知夏微微一怔。
「有吗？」
「有。」
霍廷深将文件阖上。
「平常妳至少会反过来问我几个问题。」
她忍不住笑了。
「原来您有注意。」
「当然。」
林知夏望着他，心口忽然一暖。
她犹豫片刻。
「霍总。」
「嗯？」
「我可以问您一件事吗？」
男人唇角微扬。
「这才像妳。」
她的脸颊微红。
「您又逗我。」
「问吧。」
林知夏安静了一会儿。
「您会不会想过，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霍廷深的目光微微一顿。
＊
办公室安静下来。
霍廷深没有立即回答。
林知夏有些紧张。
「如果您觉得太突然……」
「不会。」
男人打断她。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我想过。」
林知夏擡起眼睛。
「真的？」
「嗯。」
「那您想过什么？」
霍廷深望着她。
「想过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工作上的关系该怎么处理。」
她微微一怔。
男人继续道：
「也想过，妳会不会因为我的身分，受到不必要的影响。」
林知夏低下头。
她没有想到，他考虑的竟然是这些。
「霍总……」
「嗯？」
「您是不是一直都在替我想？」
霍廷深沉默片刻。
「因为这些事情，本来就需要考虑。」
她擡眼看他。
「可是您也可以想想自己。」
男人微微挑眉。
「我？」
林知夏认真点头。
「您想要什么？」
霍廷深望着她。
片刻后，他低声回答：
「我想要妳能安心地留在我身边。」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不只是现在？」
男人的目光渐渐柔和。
「不只是现在。」
＊
林知夏没有立即说话。
她望着霍廷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原来他也想过以后。
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期待。
「知夏？」
男人察觉她的情绪。
「怎么了？」
她轻轻摇头。
「没事。」
「真的？」
林知夏忍不住笑了。
「只是觉得很开心。」
霍廷深望着她。
「因为我说想要妳留在身边？」
她的脸颊慢慢泛红。
「嗯。」
男人眼底浮现淡淡笑意。
「这么容易满足？」
林知夏想了想。
「因为我原本以为，只有我会想这些。」
霍廷深的神情微微一顿。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知夏。」
「嗯？」
「妳不是一个人。」
她擡起头。
男人的声音很轻。
「这段关系，不应该只有妳在思考。」
林知夏望着他。
片刻后，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
＊
她原本应该离开。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立即转身。
霍廷深察觉她的犹豫。
「还有话想说？」
林知夏轻轻点头。
「我可以抱您一下吗？」
男人眼底浮现柔和的笑意。
「可以。」
她慢慢靠近，伸手环住他的腰。
霍廷深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林知夏将脸颊靠在他的胸前。
熟悉的温度让她慢慢放松。
她忽然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这样的时刻。
不需要努力寻找话题，也不必猜测对方的心思。
只要安静地待着，就已经足够。
「霍总。」
「嗯？」
「我以前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喜欢一个人。」
男人低头看她。
「现在呢？」
她轻声回答：
「现在觉得，好像还可以更喜欢。」
霍廷深的目光微微一顿。
片刻后，他低低笑了。
「知夏。」
「嗯？」
「妳知道这句话对我有多大的影响吗？」
她擡起头。
「什么影响？」
男人望着她。
「会让我更不想放开妳。」
林知夏的脸颊瞬间红透。
她却没有退开。
反而轻轻抱紧了他。
＊
霍廷深低头看着她。
「知夏。」
「嗯？」
「我可以吻妳吗？」
她轻轻点头。
「可以。」
男人俯下身，温柔地吻住她。
林知夏闭上眼睛，慢慢回应。
这一次，她不再只是因为紧张而抓住他的衣袖。
而是主动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霍廷深的掌心稳稳扶着她的腰。
那个吻没有急促，也没有催促。
只是安静地传递着彼此的心意。
直到两人慢慢分开，林知夏才轻轻睁开眼睛。
「霍总……」
「嗯？」
她望着他，忽然笑了。
「我好像越来越习惯了。」
男人眉梢微挑。
「习惯什么？」
她的脸颊微红。
「习惯您吻我。」
霍廷深微微一怔。
随后低低笑了。
「是吗？」
林知夏点头。
「嗯。」
男人望着她，声音低沉。
「那我是不是该高兴？」
她忍不住笑出声。
「您本来就很高兴。」
霍廷深没有否认。
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
回到座位后，林知夏重新打开文件。
她发现，自己的心情比先前平静许多。
因为她终于知道，霍廷深并不是只想停留在现在。
他也在思考未来。
也在认真看待两人之间的感情。
这份确认，比任何亲吻都更让她安心。
唐予晴经过时，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知夏，妳今天好像又很开心。」
林知夏擡头。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找理由。
只是笑着点头。
「嗯。」
唐予晴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
她的笑容温柔而自然。
「因为有些事情，终于想明白了。」
唐予晴笑了。
「那很好呀。」
林知夏轻轻点头。
她低头看着文件，心里却忽然浮现一个念头。
或许，她已经不只是喜欢霍廷深。
而是开始期待，有一天能真正与他一起面对生活里的所有事情。
只是那个字，她还不敢轻易说出口。
＊
霍廷深坐在办公桌后，重新翻开文件。
他的目光落在林知夏留下的标注上。
字迹整齐，内容清楚。
和她本人一样，温柔却有自己的原则。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好像还可以更喜欢。」
男人唇角微微扬起。
他知道，自己早已不只是心动。
也不只是想拥抱她、亲吻她。
而是希望有一天，能够真正站在她身边，陪她面对那些尚未发生的事情。
只是现在，他还不能急着说出那个字。
因为他希望，当自己真正开口时，能够给她的不只是一句承诺。
而是一份值得信任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