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将最后一份文件整理好时，办公区已经安静下来。
她擡头望向总裁办公室。
门仍然关着，里面的灯也还亮着。
霍廷深还没有离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犹豫片刻，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进来。」
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批阅文件。
「霍总，这份报告已经完成了。」
「放着。」
林知夏将资料放下，却没有立即离开。
霍廷深擡眼。
「还有事？」
她轻轻点头。
「您还不下班吗？」
男人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快了。」
林知夏抿起唇。
「您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霍廷深眉梢微挑。
「林特助，妳现在开始记我的话了？」
「因为您常常说快了，结果又继续工作。」
男人望着她，唇角微微扬起。
「所以妳打算怎么办？」
林知夏认真想了想。
「等您把这份看完。」
「然后？」
「提醒您休息。」
霍廷深低低笑了。
「如果我不听？」
她的脸颊微红。
「那我就再提醒一次。」
男人放下钢笔。
「知夏。」
「嗯？」
「妳最近越来越会管我了。」
她小声回答：
「因为我会担心您。」
那句话让霍廷深的笑意渐渐柔和。
＊
林知夏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安静等待。
霍廷深重新拿起文件。
偶尔擡眼，便能看见她低头确认资料的模样。
她没有刻意打扰，也没有要求他立刻停下工作。
只是安静地陪着。
这样的陪伴，反而让他有些不习惯。
他向来习惯独自处理工作。
可现在，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竟然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知夏。」
「嗯？」
她立即擡头。
「妳不用陪我等。」
林知夏笑了笑。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不走？」
她犹豫片刻。
「因为想再跟您待一下。」
霍廷深的目光微微一顿。
她低下头，耳尖泛红。
「如果不方便，我就先回去。」
男人望着她。
「没有不方便。」
他将文件阖上。
「只是怕妳累。」
林知夏轻轻摇头。
「不会。」
霍廷深看了她片刻，终于站起身。
「那今天就到这里。」
她有些惊讶。
「您真的不工作了？」
「嗯。」
男人走到她面前。
「不是有人一直提醒我休息？」
林知夏忍不住笑了。
＊
两人没有立即离开。
林知夏坐在沙发上，霍廷深则在她身旁坐下。
办公室里少了翻阅文件的声音，忽然显得格外安静。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男人察觉了。
「怎么？」
「没什么。」
「那为什么一直看我？」
林知夏的脸颊微热。
「因为您今天好像比较累。」
霍廷深望着她。
「看得出来？」
「嗯。」
她轻声回答。
「您刚才一直皱眉。」
男人微微一怔。
「妳连这个都注意？」
林知夏抿起唇。
「因为我很在意您。」
话一出口，她便有些不好意思。
霍廷深看着她，眼底渐渐浮现笑意。
「知夏。」
「嗯？」
「妳知道自己最近越来越坦白了吗？」
她红着脸点头。
「知道。」
「不害羞了？」
「还是会。」
她擡起眼睛。
「可是我不想每次都不敢说。」
男人望着她，神情慢慢柔和。
「这样很好。」
＊
林知夏安静片刻，忽然轻声问：
「霍总，我可以靠近一点吗？」
霍廷深转头看她。
「可以。」
她慢慢挪近，直到肩膀轻轻碰上他的手臂。
男人没有动。
林知夏擡起头。
「这样会不会打扰您？」
「不会。」
「真的？」
霍廷深低低笑了一声。
「知夏。」
「嗯？」
「妳今天问了很多次。」
她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我怕您不习惯。」
男人望着她。
「我正在习惯。」
林知夏微微一怔。
「习惯什么？」
「习惯有人这样靠近我。」
她的心口轻轻一跳。
霍廷深擡手，轻轻替她整理耳边的发丝。
「也习惯有人会担心我累不累。」
林知夏望着他。
片刻后，她慢慢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
男人的手比她大上许多。
掌心温热，指节修长。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忍不住笑了。
「霍总。」
「嗯？」
「原来牵手也会让人心跳变快。」
霍廷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只有牵手？」
林知夏的耳尖瞬间红透。
「您又来了。」
男人低低笑了。
「我只是问问。」
她擡起头，故意学着他的语气。
「那您呢？」
霍廷深眉梢微挑。
「我？」
「您牵着我的手，也会心跳变快吗？」
男人看着她。
「会。」
林知夏怔住。
她原本只是想反过来逗他。
没想到他竟然回答得如此坦白。
＊
霍廷深轻轻握紧她的手。
「知夏。」
「嗯？」
「妳现在还会担心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她安静片刻。
「会。」
男人没有打断。
「因为我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低下头。
「有时候会很开心，可是想到我们还没有正式在一起，又会有点不安。」
霍廷深望着她。
「妳希望我们现在就确定关系？」
林知夏擡眼。
她想了很久，最后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
「我只是希望，我们不是因为一时心动才靠近。」
霍廷深的神情渐渐认真。
「我明白。」
他停顿片刻。
「知夏，我不会要求妳现在给我答案。」
她望着他。
「那您会等吗？」
男人没有犹豫。
「会。」
林知夏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为什么？」
霍廷深看着她。
「因为我想要的，不只是现在。」
她怔怔望着他。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我希望妳有一天愿意留在我身边，是因为妳真正想清楚了，而不是因为我催促。」
林知夏的心，忽然变得很柔软。
＊
她慢慢靠近，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上。
「霍总。」
「嗯？」
「我可以抱您吗？」
男人轻轻点头。
「可以。」
林知夏伸手环住他的腰。
霍廷深将她拥入怀中，掌心稳稳贴在她背后。
她闭上眼睛，感受那份熟悉的温暖。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她不再只因为亲近而紧张。
更多的是安心。
她知道，他不会因为自己靠近，就要求她付出更多。
也不会因为她尚未想清楚，就失去耐心。
「知夏。」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还好吗？」
她轻轻点头。
「很好。」
霍廷深低头看她。
「真的？」
林知夏忍不住笑了。
「您怎么也开始一直确认？」
男人微微一怔。
随后低低笑了。
「被妳影响了。」
她擡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交会。
林知夏的心跳慢慢加快。
「霍总……」
「嗯？」
「我想吻您。」
男人的目光微微一沉。
「确定？」
她红着脸点头。
「确定。」
＊
霍廷深低下头。
这一次，林知夏没有等待他先靠近。
她轻轻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那个吻起初有些生涩。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袖，连呼吸都带着些许慌乱。
霍廷深没有急着回应，只是让她慢慢适应。
直到她稍稍退开，他才轻声问：
「还好吗？」
林知夏点头。
「嗯。」
男人擡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知夏。」
「嗯？」
「我可以吻妳吗？」
她望着他，眼底带着羞涩的笑意。
「可以。」
霍廷深再次低头。
这一次，吻比方才更加绵长。
他的掌心稳稳扶着她的腰，让她能自在地靠近。
林知夏闭上眼睛，慢慢回应。
她能感觉到男人温热的呼吸，也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直到两人分开，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仍然紧紧抓着他的衬衫。
「霍总……」
她的声音很轻。
「嗯？」
「我是不是又太紧张了？」
男人望着她，唇角微扬。
「没有。」
她擡眼。
「真的？」
「嗯。」
霍廷深轻轻替她整理微乱的发丝。
「妳很好。」
那句话让林知夏的脸颊再次泛红。
＊
两人重新靠在沙发上。
林知夏将头轻轻枕在他的肩膀，手仍然被他握着。
办公室里很安静。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需要再说什么。
只要这样待着，就已经很满足。
「霍总。」
「嗯？」
「我以前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会一直心跳很快。」
男人低头看她。
「现在呢？」
林知夏想了想。
「现在觉得，好像不只是这样。」
「还有什么？」
她轻声回答：
「会想照顾对方，也会想被对方照顾。」
霍廷深没有说话。
她继续道：
「还会希望，对方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男人的目光渐渐柔和。
「知夏。」
「嗯？」
「妳已经做到了。」
她擡起头。
「什么？」
霍廷深望着她。
「让我觉得，今天没有那么累。」
林知夏的眼睛慢慢弯起。
「真的？」
「真的。」
她忍不住笑了。
「那就好。」
＊
准备离开时，林知夏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霍廷深也跟着起身。
她看着他，忽然有些舍不得。
「霍总。」
「嗯？」
「今天谢谢您。」
男人微微挑眉。
「谢什么？」
「谢谢您陪我。」
霍廷深望着她。
「明明是妳留下来陪我。」
林知夏笑了。
「那就互相陪伴。」
男人眼底浮现笑意。
「好。」
她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向门口。
可就在即将离开时，又忍不住回头。
「霍总。」
「嗯？」
「我们以后还可以这样吗？」
霍廷深看着她。
「如果妳愿意。」
林知夏轻轻点头。
「我愿意。」
男人望着她，唇角微扬。
「那就好。」
她终于笑着离开。
＊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霍廷深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他知道，自己与林知夏之间的距离正在慢慢缩短。
可他也明白，真正重要的不是靠得多近。
而是每一次靠近，都能让彼此更加安心。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方才握住她时的温度，似乎仍然停留在掌心。
而林知夏走出办公室后，也忍不住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她想起那个温柔而绵长的吻，脸颊再次泛红。
原来有些距离，不需要急着跨越。
只要两个人愿意慢慢靠近，便已经足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