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许怎幺说都是正常的青春期男生，十六七岁男性脑子里该有的废料他一样不少，虽然因为繁重的课业和各种各样的兼职打工消磨掉大部分体力，可毕竟也跟姜颖谈了一个多月，亲了一个多月，性欲和他的头发一样旺盛。
“小颖……我想，我想进去……”
段嘉许哄她，红着眼伏低做小，声音低低哑哑的，沉沉落在还没尽兴的姜颖身上。
好吧，他都这样了。姜颖红着脸点了头，然后勾住他把自己埋进他的脖子，小声地在他耳朵里吹气：“你，你得戴那个。”
“哪个？”，段嘉许故意逗她，一边把手往枕头底下钻，“你说清楚啊。”
“避孕套！”
小小的四方块撕扯开，橡胶做的小东西被段嘉许掏出来，他不知道怎幺戴，没用过。姜颖更不知道，从他脖子里扭过头，一张脸通红地看着段嘉许正反都分不清楚随意地套上，那根东西粗长狰狞，青筋盘绕沿着顶端圆圆的蘑菇头往下，在两颗挂在尾部的鸡蛋大小的睾丸处消失匿迹。
“看清楚了？”
“看！看清楚了！有什幺看不清楚的！不就是阴茎吗，我初中就看过了！”
初中她看过谁的，段嘉许满心郁闷，初中他们还是彼此仇恨对方的仇敌，她没看过他的，那她看的是谁的？
他还来不及生气，姜颖义正言辞地看着那根东西从头到尾念出名称：“这个东西叫阴茎，最上面圆圆的是龟头，下面是茎身，那两个是睾丸，储存精子的地方，那一团黑乎乎的叫阴毛！怎幺样，跟我得意什幺，跟谁没上过初中似的！”
脾气向来如此，姜颖说完就被段嘉许按着后脑勺转向他，这个人从来都执拗、偏执、娇纵，跟谁都要吵的有来有回，别人不服她她更不服别人，更不能认输。
“初中学的是理论，我们现在干的是实践，好学生。”，段嘉许把她举高了一些，盘在他腰上的腿在半空中垂落，又因为分开跨坐的姿势闭合不上，两腿之间的阴户大敞开来正正对准了身下段嘉许的阴茎。
“这里，是你的阴蒂，”段嘉许的目光逼着姜颖跟着一起停在已经肿胀得挺立在空气中的阴蒂，“两边，叫阴唇，对不对？”
她捂住了他的嘴，段嘉许便只剩下一双眼与她对视，姜颖感到手心里一阵湿热，是他在舔。
“现在，我要进去的地方，是你的阴道。”
段嘉许终于把她的手舔开，趁着姜颖没有反应过来，龟头装进狭窄的甬道，湿滑的液体提供了很好的润滑，第一次实操的男生没能控制好力道，一下子捅得姜颖呜呜咽咽又开始哭。
“怎幺又哭了。”，段嘉许知道她是因为疼，却也不敢停下，长痛不如短痛，被漫长的痛苦折磨过的人最知道这个道理。“忍一下，忍一下就好了，小颖乖一点。”，他舔去女友的眼泪，无奈地哄着，身下却一刻不停地直直撞进最里面。
他又往里送了一点，姜颖觉得自己像被钉在案板上的鱼，刀已经进去了，再挣扎也不过是多添几道血口子。
“出去……出去……”
她终于喘上了气，声音又尖又碎，段嘉许停在里面没再动，可光是停着也疼。他额头的汗滴在她脸上，热得她心慌，姜颖扭着腰往后退，那东西却像生了根似的黏在她身体里，退一寸都难。
段嘉许低着眼看她，见她疼得嘴唇都白了，嘴巴张着一下一下吸气，他伸出手覆在她额头上替她擦汗，手掌心也是烫的，姜颖偏了偏头没躲开，到底还是让他擦了。
“不动了，不动了。”
他说话的声音比她印象里低了很多，像是嗓子眼里含着一口水，含含糊糊的。段嘉许俯下身亲她的眼皮，尝到一点湿咸的眼泪，又顺着鼻梁一路亲到嘴角，姜颖被他亲得烦了，拿手推他的脸，他便顺势含住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用舌尖舔过去，舔得指缝里都是口水，亮晶晶地在月光下闪着。
姜颖觉得他像条狗。
小时候她爸厂里有人养过一条大黄狗，每次她爸下班它就扑上来舔她爸的手，一根一根手指头舔得干干净净。姜颖那时候小，觉得那狗傻，主人又不给它吃的，舔什幺舔。现在段嘉许舔她的手指头，她忽然不觉得狗傻了，狗舔手大概是因为喜欢那个人，段嘉许舔她的手也是因为喜欢她吗？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手指从他嘴里抽出来，指腹上还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段嘉许擡眼看着她，眼睛里映着窗帘透进来的月光，水汪汪的。姜颖伸手把他的脸推开，他的脸热，她的手心也热，推开的时候掌心贴着脸颊滑过去，段嘉许偏过头把她的手蹭了蹭。
“我要出来。”
他哼了一声算是答应，可身子没动。姜颖拿脚踢他的腰，踢的时候牵扯到下身，段嘉许趁着她的动作往外退了一点，退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丝的黏腻水声，姜颖的脸腾地又烧起来了。
“不出去好不好。”
段嘉许嘴上这幺说着，掌控欲却驱使着身下又撞了回去，姜颖的腿登时便卸了力气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段嘉许吻着她身下蛮横地抽插着，姜颖在他手上经历过一次高潮，小穴本来就敏感，他这样不留力气地撞着，很快就泛滥出大股大股的淫液填充了段嘉许的阴茎和贴在上面密不可分的血肉。
“……呜啊……你……哈啊啊啊……”
她被干得说不出话来，浑身都是软的，段嘉许瞧她这副任人揉捏的模样勾勾唇笑了，一双桃花眼含满了情欲的水色，端的是勾人痴缠的狐狸书生。“我？我在干你的屄呢，小颖是不是很舒服，是不是被我干得很舒服？”，初尝情欲的男生愈发卖力，恨不能把两颗睾丸也送进女生的小穴，欲望蚕食了他的理智，他越顶越快，那些平日里听到会鄙视的荤话糙话信手拈来都用在此刻交合的肉体上。
“小颖，小颖，”，被他压着干的女生眼睛都没有焦点，段嘉许轻声地喊她，凑在她颈上那一圈红痕细细地吻着。姜颖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疼和吻感到不适应，身下猛地缩紧了箍着他的肉棒，换来段嘉许闷闷地一声哼，他夸着她：“小颖好聪明，屄在夹我，夹得我好舒服。”
那些疼痛在翻涌的情欲中变成了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欢愉，少男少女的躯体紧密地嵌合在一起。姜颖的阴道浅，他的龟头次次都撞在她的宫口，痛混着爽侵吞了她的理智，怨被一笔一划改成痴，她想她大概真的是何苗说的那种不知廉耻的人，明明疼得要死，看见他那个样子又觉得可以再忍一忍。
恨离她远去了，爱朝她靠过来。
他伏在姜颖身上，汗从额角滴到她的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洼亮晶晶的水。姜颖被他顶得说不出话，手指攥着枕头套子，攥得指节发白，两条腿挂在他腰上晃荡，脚趾头蜷了又伸，伸了又蜷。
这是贾宝玉的太虚幻境，这是姜颖的爱恨嗔痴，这是段嘉许的情迷意乱。
段嘉许用鼻尖去蹭她的鼻尖，蹭一下喊一声“小颖”，蹭一下喊一声“好不好”。姜颖被他蹭得没了脾气，嗯了一声算是夸赞，段嘉许便像得了什幺了不得的奖赏，贴着她的耳朵一路亲到锁骨，姜颖被他亲得又软又痒，在黑暗里忍不住笑出声来。
姜颖，段嘉许贴着她的耳朵喊她，声音缠着身下密不可分的情欲，姜颖的耳朵嗡嗡地响，她分不清是他的声音在响还是自己的心跳在响。段嘉许又喊了一声，姜颖，她不得不答应了，嗯。
他这会儿动得慢，段嘉许毕竟头一次，这会儿已经想射了，却又像再跟姜颖多厮磨厮磨，于是故意慢吞吞地撑着。姜颖穴口那圈软肉被撑得发白，含着龟头不肯松，每次他往里送的时候姜颖就吸一口气，那口气堵在喉咙口，堵到一半被他顶散了，变成一声带哭腔的哼。
“小颖……”段嘉许低下头去舔她眼角的泪，姜颖偏过头不让他舔，他便去舔她耳朵，舌尖钻耳窝，把她耳垂含在嘴里用牙齿轻轻地磨。姜颖在他身下抖了一下，穴里跟着绞了一下，夹得段嘉许闷哼出声，往里顶的快了一些。
她的穴浅，又紧，段嘉许轻易就能顶到最深处，穴肉紧绷绷的裹着他的肉棒，龟头往里送就有一个小小的口子吸上来又松开，她里面又烫又湿，段嘉许听着姜颖被自己肏得哼哼唧唧地哭，浑身都觉得痒。
“你别……别咬……”姜颖的声音又哑又软，推他肩膀的手也没力气，指尖搭在他肩胛骨上像一片落上去的树叶。她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连蜷缩的权利都没有，只能咬着枕巾哭，哭得段嘉许受不了死命地肏了最后几十下。
姜颖的眼睛张开了，她比段嘉许先到了高潮，一双杏眼湿漉漉的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段嘉许在自己体内射出来时的脸。
她大概是疯了。
她恨他，她恨段家每一个人，可她躺在段嘉许的床上，下面含着他的东西，腿夹着他的腰，手还抓着他的肩膀。她该把他踹下去，该骂他，该像过去每一次那样把他推开。
可他在她身上，他在她的情欲里。
段嘉许向来是好看的，哪怕在高潮时也只是皱紧了眉头，那双含情的桃花眼闭上了，姜颖在这时才无所顾忌地注视着他，看他微微张开的嘴，看他高挺的鼻梁，看他呻吟时喉结如何的滚动。
阴道里他的肉棒一下一下跳动着隔着那一层橡胶射出浓白的精液，她被烫到了一样腰腹往上拱了拱想逃，可段嘉许压着她，她逃不掉，只好慌不择路地咬在他的肩颈上。
她绝望地发现自己看到他在自己身上高潮时心底隐秘的快乐，她原来是爱着他的。
受害者的女儿竟然这样可耻地爱着杀人犯的儿子。
段嘉许伏在她身上，汗一滴一滴落在她胸脯上，顺着乳沟淌到肚脐。姜颖被他压得喘不上气，拿手推他胸口，推不动，又拿脚踢他小腿，踢得也不重。
阴茎从穴口拔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湿漉漉的轻响，姜颖的穴口被撑得一时合不拢，张着一个圆圆的洞，月光照进去能看见里面润着水光的粉肉。段嘉许盯着那里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避孕套扯下来打了个结扔在地上。
月光那样的亮，亮的这件弥漫着淫靡的屋子里什幺都藏不住。
杀人犯的儿子和受害者的女儿在做爱。
“你以后不准跟别人做，”，姜颖拿不出条件来胁迫他，这本该完整的一句断成半截干在月光底下。段嘉许没应声，姜颖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手肘往后一杵正杵在他肋骨上，段嘉许闷哼了一声才说：“你是我女朋友，我跟你做。”
“我是说以后，以后不准跟别人。”
“嗯。”
他们并排躺在那窄窄的床上，段嘉许抱着安静的姜颖什幺也没说出口。他想他大概应该觉得屈辱，被一个以报复为目的跟他在一起的女生这样约束，可他想了很久也没觉得哪里屈辱。姜颖趴在他身上的分量轻飘飘的，像一只瘦鸟落在树上，生怕把树枝压断了。
石榴花在月光下红红火火开得热烈又灿烂，屋里紧紧相拥的这对刚经历了情欲之欢的小儿女迫切地将彼此拥抱着沉沉睡去。
西西弗斯的巨石就此滚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