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过的很快，又是一年开春了，院墙根底下的雪化得干干净净，泥地里钻出些绿芽芽。兴家快一岁了，扶着墙能站住了，站得摇摇晃晃的，两条小短腿撑得直打颤，嘴里“啊啊”叫着，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院里晾衣绳上挂满了尿布和小衣裳，风一吹哗啦啦响。鸡在墙根底下刨食，一只母鸡刨出一只蚯蚓，旁边几只追着抢，咕咕叫成一团。灶上炖着半锅排骨炖干豆角，是三川前天去集上买的排骨，炖了一上午，香味从灶房飘出来，飘得满院子都是。
晌午了，一家人围在灶房外头的小桌边吃饭。大山坐正位，二河坐他右边，三川坐对面，四林挨着三川。蜜桃坐大山旁边，腿上搁着兴家，拿小碗给他拨了点米饭菜叶子，让他自己拿勺子戳着吃。
兴家戳了两下没戳起来，嫌费劲，伸手就去抓桌上的筷子。二河眼疾手快一把拦下来：“这不能抓，扎手。”兴家小手被攥住了，抽了两下没抽出来，扁了扁嘴，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大山看了一眼，不吭声地从兜里摸出块糖，剥了纸递到兴家面前。兴家立马不哭了，小手一把抓过糖塞进嘴里，含着糖冲大山咧嘴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蜜桃拿手绢给他擦了，哭笑不得：“大哥，你别老给他糖，回头牙坏了。”
大山道：“我小时候也没少吃糖，牙好好的。”
四林笑着说：“大哥你惯他。”
大山夹了一筷子菜，头都没擡，却也带着笑意：“惯就惯吧，咱家又不是惯不起。”
四林想了想，没想出反驳的话，点点头，低头扒饭。
兴家含着糖消停了没两分钟，又开始伸手够桌上的东西，这回够的是二河的酒碗。二河赶紧端起来举高：“这个更不能动。”兴家够不着，急得“啊啊”叫，二河把酒碗搁远了，夹了一小块豆腐塞他嘴里，兴家嚼了两下咽了，忘了酒碗的事。
吃完饭，二河把碗一推：“我劈柴去。”三川站起来：“我挑水。”四林把碗摞了摞：“我上班。”大山扛起锄头往外走：“我下地。”四个人各走各的，院里就剩下蜜桃和兴家。
蜜桃把兴家抱到院门口站着，扶着他的腰让他自己站。兴家扶着门框，两条腿晃了两晃站稳了，嘴里“啊啊”喊了两声。蜜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二河正在院墙根底下劈柴，斧头抡起来，咔嚓一声，木头裂成两半，他弯腰把劈好的柴往旁边一搁，又拿了一根立好，再抡斧头。
兴家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指着二河的方向，嘴里“啊啊”叫得更响了，脚底下还蹦了两下。
蜜桃低头看他：“你想去？”
兴家擡头看她，咧嘴笑，口水又流出来了。蜜桃拿手绢给他擦了，抱着他慢慢走过去。
二河劈着柴，头也没回：“你站那儿看什幺？”
“看你会不会劈着手。”
二河朗声笑：“我劈了这幺多年柴——”话没说完，斧头一偏，劈在了脚边的石头上，“铛”一声火星子溅了一下。
蜜桃抱着兴家在门口笑得弯了腰，兴家不知道大人在笑什幺，也跟着“咯咯”笑起来，小手拍着蜜桃的脸，拍得啪啪响。
二河龇牙咧嘴蹲下去看斧头，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擡头冲门口撒娇：“蜜桃不要笑我，过来给我看看斧头刃。”
蜜桃抱着兴家慢悠悠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拿手指头在刃口上轻轻刮了一下：“没事，刃没崩。你下回看着点劈。”
二河上前亲了她一口，美滋滋地道：“知道了。”
兴家伸手去抓二河的头发，二河歪头躲：“你这小崽子——”兴家抓了个空，不甘心，又伸手去够，二河把脑袋往后一仰，兴家够不着，急得直蹬腿。
蜜桃把兴家往二河怀里一塞：“你抱着，我去做饭。”
二河接过来，兴家在他怀里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只手揪着他耳朵不放，另一只手去够他的下巴。二河歪着头躲来躲去，最后不躲了，由着他揪，龇牙咧嘴道：“你这手劲随你娘。”
蜜桃已经走到灶房门口了，回头瞪他：“我手劲怎幺了？”
“没怎幺，”二河赶紧改口，“好得很。”
蜜桃哼了一声进了灶房。二河抱着兴家坐在柴堆上，兴家揪着他耳朵玩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没一会儿就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二河不敢动，就那幺干坐着，一只手托着兴家的屁股，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日头晒着后背暖烘烘的，他自己也打了个哈欠。
三川挑着水回来，看见二河坐在柴堆上打盹，兴家趴在他肩膀上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湿了他一肩膀。三川把水倒进缸里，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二哥，你肩膀上湿了。”二河迷迷糊糊睁开眼，扭头看了一眼，呲了呲牙：“这小崽子。”嘴上嫌弃，手上却把兴家又往上托了托。
四林从大队部下班回来，远远看见大哥在院里扫院子、二哥抱着兴家在柴堆上打盹、三哥在井台边跟蜜桃说着什幺，蜜桃笑着点头。他心里很是宁静又开心，快步往家走。
走到门口，三川正在跟蜜桃说：“井台边那块石板松了，我明天拿水泥糊一下。”蜜桃点头：“行，你看着弄，别糊上井口就行。”三川用头和她额头轻轻一点，道：“我又不傻。”
四林凑过来：“说什幺呢？”
三川回头看他：“说井台那块石板，你走路看着点，别踩翻了。”
四林正好插话：“我走路从来不踩石板。”
三川嘿嘿笑：“你上次就踩了，裤腿上溅了泥，回来让蜜桃给你洗。”
四林脸一红：“那是意外。”
蜜桃在旁边笑，兴家被吵醒了，在二河肩膀上擡起头，揉着眼睛哼唧了两声。
二河把他抱正了，兴家看见四林，伸手要他抱。四林赶紧接过来，兴家在他怀里扭了两下，忽然伸手去够他的眼镜，四林偏头躲：“这个不能动。”兴家不依，四林只好把他举高了一点，兴家够不着了，仰头看着他的眼镜“啊啊”叫。
大山扫完了院子，把笤帚往墙根一搁，走过来看了一眼兴家，笑声低沉道：“这小子又闹了？”
四林赶紧说：“没闹，就是想够我眼镜。”
大山伸手把兴家接过去，兴家到了大爹怀里老实了，揪着大山的衣领东张西望。大山抱着他往堂屋走：“走，大爹给你找块布老虎玩。”
蜜桃在后面喊：“大哥，别给他玩布老虎，他往嘴里塞。”
大山头也没回：“我看着呢。”
三川把最后一把水倒进缸里，把扁担往墙根一靠，走过来往蜜桃旁边一坐：“蜜桃，晚上吃什幺？”
“排骨炖干豆角，锅里热着呢。”
“有馒头没？”
“有，晌午蒸的。”
三川满意了，站起来拍拍屁股：“我去把井台那块石板糊了。”
蜜桃喊他：“你先吃点东西再去。”
三川已经拎着水泥袋子走远了，摆了摆手：“不饿。”
二河从柴堆上站起来，把身上的木屑拍了拍，走到蜜桃旁边蹲下来，把斧头递给她看：“你看这刃，是不是崩了一小块？”
蜜桃接过来对着日头看了看：“没有，好好的，你眼花了吧。”
二河凑过来又看了看，又偷亲一口，还有奶香味，嘿嘿笑了：“那我看岔了。”
蜜桃把斧头还给他，拿手指头戳了一下他脑门：“你下回劈柴看着点，别老让人笑话。”
“谁笑话了？”
“我笑话。”
二河毫不在意道：“你笑话行，别人不行。”
蜜桃笑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了，吃饭。”
烟囱冒起炊烟，鸡咕咕叫着跑过去，日头照在晾着的小衣裳上，暖烘烘的。
四林从堂屋出来，手里拿了本账本，坐在门槛上翻，翻了两页擡头看了一眼院子里——大哥抱着兴家在堂屋门口逗布老虎，二哥蹲在墙根底下磨斧头，三哥在不远处跟井台边的石板较劲，蜜桃在灶房门口进进出出端碗筷。
四林低头继续翻账本，翻了两页忽然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日子，不错。”
夜里兴家睡沉了，炕烧得热乎乎的。蜜桃刚把小被子给他掖好，回头就被二河从后面抱住了。他下巴抵在她头顶，暧昧道：“今儿你笑我劈柴。”蜜桃还没来得及答，三川已经从灶房进来，手里还拿着刚洗的手巾，看见二河抱着她，耳朵悄悄红了，却没出去。四林跟在后面，白净的脸上有些微红，站在门口没动。
大山最后进来，把门带上，浑厚的声音道：“都进来。”二河把她转过来，低头亲上来。他吻得很深，舌尖探进去搅，手从她腰上滑下去，隔着裤子按上那处软肉。蜜桃被他吻得呼吸乱了，手按在他胸口上。
三川走近两步，从旁边低头亲她的耳垂，含着那一小块肉轻轻吮，手掌复上她胸口，隔着衣服慢慢揉。四林站在她身后，把眼镜摘了搁在炕沿上，低头亲她后颈，嘴唇又软又热，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她小腹，指腹一下下地摩挲。
大山没急着动手，只是坐到炕沿上，伸手把她拉近，低头亲她的嘴角，吻得很慢，像在确认什幺。四个人围着她，亲吻从嘴唇移到脖子、耳垂、锁骨，手掌在她身上慢慢游走。蜜桃被吻得腿软，靠在二河怀里，二河把她裤子褪到膝盖，手指探进去，极浅地进出。
三川从旁边低头，含住她一边乳尖，舌头轻轻舔，吸得很浅。四林的手从后面探过来，和二河的手指一起在她里面，动作小心又认真。
大山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吻着她的唇，低声道：“疼就告诉我。”蜜桃摇头，声音发哑，腿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大山和二河把自己那两根已经硬得发疼的东西抵在她腿根，来回磨了几下，才侧躺着慢慢顶进去。
他们不敢压着她，一手托着她小腹，一下下地往深处送，磨得又慢又沉。三川跪在旁边，低头继续舔她，四林从后面吻她的后背，手掌在她腰上轻轻揉。
大山握着她的手，低头亲她的指尖，另一只手在她胸口慢慢揉。炕上热得发烫，三人贴着的地方全是汗。蜜桃被顶得浑身发软，嘴里断断续续地漏出细碎的呜咽，全被大山用吻堵住。
二河感觉到她里面越来越紧，加快了些速度，腰腹用力，一下比一下更深。蜜桃终于忍不住，身体剧烈地抖了几下，里面绞紧。
大山低喘着又顶了十几下，才抽出来，射在她小腹上。三川接过她，把自己那根抵上去，浅浅地顶进去，动作笨拙又认真，一边吻她的脖子。四林从后面抱着她，手掌在她腰上揉，嘴唇贴着她的耳根。大山坐在旁边，低头亲她的嘴，手掌覆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
过了会儿三川也射了，四林才把她转过来，吻着她，慢慢顶进去，动作又慢又深，直到她再次发抖，他才低喘着射在她里面。大山最后把她揽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手掌在她后背一下下地抚。
二河、三川、四林都靠过来，手掌分别覆在她腰上、腿上、胸口上，谁都没再说话。
外头刮起了夜风，屋里炕火慢慢弱了下去。兴家在小床上翻了个身，哼唧了一声，四个人同时停住，屏住呼吸。
过了片刻，兴家又睡沉了。大山低头在她发顶上轻轻碰了一下，温柔地说：“你睡吧，待会我们帮你擦洗。”蜜桃闭着眼，窝在他们中间，没再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