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逃过一劫

从燕珑玉的视线看去，阿善鬓发凌乱，额头的细碎绒毛被薄薄的冷汗浸湿，清亮的眼眸惊惧万分，身上的湖蓝衣裳被她死死攥在手心，捏作皱巴巴一团。

这般神情动作也未能让他生出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他只想快点将她内里的灵气元阴收为己用，然后把谢霜渡踩在脚下。

燕珑玉擡手扯下阿善身上绣着金莲的轻纱外袍，粉白细腻的肌肤像冬日里的素雪，瘦削的肩颈与锁骨裸露在外，这让燕珑玉不禁蹙起眉头。

他认为只需要稍稍一拧，就能把她如折枝般折断。

也不知她能否撑过今夜，若是死了，他还得命人来收尸。

阿善感到肩头一凉，瑟缩一瞬，似乎是认定自己今晚躲不过这一遭，因着惧意而泛起的泪花簌簌而落。

面前人的脸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但周身的寒气源源不断地包裹着她，似是刺入骨肉中令她瑟瑟发抖。

她如今唯一能求的也不过是燕珑玉能留她一命。

妈妈说了，只要伺候好客人，惹得怜惜，客人便不会为难。

阿善忆起这些年在春色楼里的所见所学，终究还是心一横，忍住想要蹬开身上人的冲动，乖乖躺在少年双臂之间，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燕珑玉不知道身下这人又犯什幺毛病，方才还哭哭啼啼，后又故作镇定地闭上眼，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看起来着实可笑。

燕珑玉俯下，正要拨开阿善脸上细碎的绒发，指尖刚刚触及她的额头，就被阿善偏头躲过。

不止是燕珑玉愣住，连阿善本人都愣住。

或许是因为内心太过不喜这些事，她是下意识间躲开的。

看着少年苍白色指尖悬在半空，阿善不敢再去看他的脸色，生怕他勃然大怒而后捅穿她的脖颈亦或是捏爆她的脑袋瓜。

“那个…”

“我不是故意的…”

阿善突然又觉得这样说也不对。

她悄悄擡眼，燕珑玉的面色果然变得更加阴沉，黝黑的瞳孔凝视她，仿佛已经把她的脖颈贯穿。

“对不起啊，要不你再来一次吧，这次我保证不躲…”阿善讷讷地说。

燕珑玉黑眸沉沉，收回停在半空的手，轻轻搭在阿善的脖颈上。

突然被一股入骨的寒意牢牢复住，阿善打了个寒颤，又开始躲避，只不过这次并没有那幺好运。

燕珑玉眼中没有半分旖旎心思，只有对身下人不识好歹的行为的厌烦。

他手中如同握着一根纤细的树枝，稍加力道就能让她一命呜呼。

墨眸不停扫视，思索是否要送这个不知好歹的凡女下黄泉。

他不去看她泪痕斑斑的脸，视线下移却又被纤细白皙的脖颈给晃了眼睛。

不知为何，他的视线一直凝着那处，久久不曾移开。

鬼使神差地，他学着记忆里那些交媾的人的模样，轻轻吮上那片雪白，不一会儿那处便多了浅浅的红痕，刺眼万分。

阿善只能感觉到自己脖颈一湿，而后泛起酥麻的痒意，心尖都跟着颤动，下意识说，“唔…好痒呀哥哥…”

阿善最受不住痒了，声音都变得虚浮，好像是浸在蜜罐中而后被拎出的蜜果，好不甜腻。

燕珑玉掀起眼帘，漆黑的瞳中罕见出现波澜。

阿善的声音太软，他从未在仙门之中听过如此娇柔黏腻的声音，顿时额角突突狂跳，脸色阴沉，别扭之中带着些许说不清的异样。

“闭嘴。”燕珑玉沉声，随即带着些不明的意味再次咬上阿善的脖颈。

阿善虽内心发怵，但也耐不住连连痒意，只好半抿着唇，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喉中溢出，显得周遭的气氛更加古怪。

燕珑玉面色沉如墨汁欲滴，但口中力道未减，似乎还有意加重。

泠泠断续的水声在屋室内格外显得响亮，少年乌发之下的耳廓早就晕满粉迹，身体的异动让他燥热难安，他极厌恶这种不受控的滋味。

毫无怜惜的撕咬还在继续，燕珑玉想着也该干点正事了，捞起身下的阿善，让她骑在自己腰腹间。

“解开。”他道。

阿善循着他的视线，目光落在那根花里胡哨的腰带上，一时半会犯了迷糊，手撑在他健硕结实的手臂，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燕珑玉等了好一会都没见身上人的动作，不耐地拧了眉头，忍不住开口指挥她勾住玉带一角。

阿善听得迷迷糊糊，手忙脚乱地抓着玉带上面的玉扣，用手不停地扣。

直到听见啪嗒一声，少年腰腹上的玉带掉落，交叠的衣襟没了束缚骤然散开，露出里面瓷白的胸膛。

阿善忍不住好奇，直白的目光落在那处露出的肌肤，她倒是没什幺羞涩感，但燕珑玉显得尤为不自在。

“看什幺看。”

“解开我的亵裤，然后用手圈住…”

未等燕珑玉说完，偏殿的门被扣响，传来侍女的禀报。

“禀报少主…”

“沈姑娘旧疾发作，沈堂主请您立马赶去为沈姑娘镇定灵脉…”

门外的侍女声音战战兢兢，她是知晓此事少主在做什幺的。

若是少主嫌她们啰嗦坏他好事，或许会将她们全都杀了。

可是医堂堂主的话，她们不得不传。

堂主有多疼爱独女沈怜瑶众人又不是说不知晓，若是不传，耽误沈姑娘病情，日后也难逃被问责。

燕珑玉突感额角青筋狂跳，眉眼压低，露出阴鸷神色。

不消多想，又是医堂那边作祟，存心坏他的事。

燕珑玉扯开身上一脸茫然的阿善，随手丢到被褥里，拿起散落的玉带束好衣襟，随后扬袍而去。

殿门敞亮大开，一众侍女跪地。待燕珑玉离开后，才有人敢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向室内。

白玉床榻上的女孩被被褥簇拥，露出一张茫然无措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燕珑玉离开的方向。

她这是又逃过一劫了吗？

阿善意识到此，暗自舒口气，随后在一众侍女的目光下扬起窃喜的笑，两个小梨涡明晃晃挂在嘴角，小脸久违地显露出血色，衬得她更加有生气，不再只是一个看起来内里空荡荡的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