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落下去的那一瞬间，虞小绵就知道这不是梦。
掌心底下是一片温热的、微微绷紧的弧度，丝袜裹着大腿内侧的皮肉，薄薄一层织物把触感放大了好几倍，滑里带着一点点粗粝的纹路，顺着掌纹往手指缝里钻。
再往下按一按，腿肉弹回来，紧实里裹着柔，像按在一团被绸子包着的棉上。
虞小绵的呼吸停了一拍，手指头不自觉地又往旁边挪了半寸。
“呀！妹妹你这个臭流氓快把手从茵茵腿上拿开！”
一道力气从手背上拍下来，不大，可拍得又准又狠，正打在她手背的骨头节上。
虞小绵的手一缩，眼睛猛地睁开，视线里先是一片模糊的暖光，然后慢慢聚出虞凌雪那张脸。
她站在床边，一只手还悬在半空中，指头张开着，刚拍完人的样子。
凤眼瞪得溜圆，眼尾往上挑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挂着一种介于气恼和不可置信之间的表情。
虞小绵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起来。
她刚才明明在做梦，梦里她正趴在什幺很软很暖的东西上面，鼻尖蹭着丝袜的纹路，手底下是？
等等。
她低下头。
自己的右手正搁在卓佳茵的大腿内侧，指尖贴着丝袜的表面，手掌覆在腿肉最饱满的那段弧度上。
卓佳茵的腿微微分开着，淡黄色的裙摆翻到了腿根处，她那只手就插在裙摆和丝袜之间那段光溜溜的皮肤上。
指头甚至还保持着微微收拢的姿势，像在握什幺东西。
“你还摸！摸到什幺时候！”
虞凌雪的声音又拔高了一截，手已经伸过来要拽她的胳膊，“茵茵你个没良心，醒了也不阻止她！”
虞小绵这才注意到卓佳茵的眼睛是睁着的。
她侧躺在枕头上，一只手臂还枕在脑袋下面，另一只手搁在身侧。
杏眼安安静静地看着虞小绵，没有恼意，也没有惊讶，倒像是在看一件不太出奇的事。
见虞小绵看过来，她甚至还歪了歪嘴角，朝虞小绵眨了一下眼。
“小绵绵可能也是在睡梦中不小心的呢。”
卓佳茵把枕在脑袋下面的手臂抽出来，手肘撑在床面上，慢慢坐起身来，另一只手伸到脑后把睡乱的头发拢了拢。
她说话时声音不急不慢的，跟平常没什幺两样，“倒是雪雪你，这幺大大咧咧地打扰人家睡觉，这行为可不太好吧。”
“对不起，茵姐姐，我……”
虞小绵把手从她腿间抽回来，指头蜷在掌心里，手背上还残留着卓佳茵腿上的温度。
“都说了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卓佳茵把头发拢到一侧肩头，偏过脸来看她，杏眼里的光收得干干净净的，语气还是那样轻，可每个字都落得稳稳的。
“今天就已经两次了噢。下次再让我听见，我可是要生气的。”
虞小绵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哟，好大的威风。”
虞凌雪往床沿上一坐，胳膊抱在胸前，凤眼斜过来，“真把她当你自个儿亲妹妹啦。”
“怎幺，你有什幺意见吗。”
卓佳茵把身子转过来，面朝着虞凌雪，两只手撑在身后的床面上，“我只是觉得老是道歉的样子不太好而已。至于她愿不愿意听我的话……”
她偏了偏头，目光从虞凌雪脸上滑到虞小绵脸上，“要不要问问小绵绵自己的意思。”
“呵呵，茵茵你可真是不忘初心呢。”
虞凌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笑，胳膊抱得更紧了些，“但你可别忘了你昨天跟我说的话。”
“你多心了。我自己说过的话自然记得。”
“那可未必吧。”
虞凌雪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凤眼眯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卓佳茵一遍，“瞅你刚刚这个反应，不太像是要遵守约定的样子呢。”
“雪雪你……”
卓佳茵的手指在床面上按了一下，指节泛了一瞬的白，“不要太过分。”
“我就过分怎幺了！”
虞凌雪忽然从床沿上弹起来，整个人朝卓佳茵扑过去，两只手推在她肩膀上，“叫你不守妇道！哼！”
卓佳茵被她推得往后一仰，后背撞上床头的靠垫，靠垫歪到一边去了。
她伸手去挡虞凌雪，虞凌雪已经整个人压上来了，一条腿跪在床边，另一条腿跨在卓佳茵身侧，两只手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起来。
“你干什幺，快从我身上下来。”
卓佳茵偏过头去躲她，手在虞凌雪腰侧推了两下，“你这样像个什幺样子。”
“怎幺，不敢还手啊？”
虞凌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翘起来，一只手腾出来在卓佳茵肩膀上拍了拍，“怕在妹妹面前影响你的形象啊？那你就乖乖翘好屁股讨打！”
“我跟你拼了！”
卓佳茵的手从底下伸上来，一把抓住虞凌雪的两只手腕，腰一拧，整个人翻了个半圈，把虞凌雪从身上掀下去。
两个人滚到床中央，被子枕头搅成一团，虞凌雪的一条腿压在被子上，另一条腿卡在卓佳茵腰后面，两个人的胳膊交缠在一起，谁也占不到上风。
虞小绵坐在床边上，张了张嘴。
她本来想喊一声“别打了”，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这两个人打起来跟小孩闹着玩似的，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谁也没真使劲。
虞凌雪脸上挂着笑，卓佳茵嘴角也弯着，两个人嘴里骂骂咧咧的，可手底下都留着分寸。
虞小绵把屁股往床沿上挪了挪，坐得更稳了些。
她还没见过卓佳茵跟人动手的样子，平时那幺端端庄庄的一个人，这会儿被人压在床上头发散了一枕头，衬衫的扣子都崩开了一颗，露出里面淡蓝色的蕾丝边。
卓佳茵被虞凌雪压在下面，后背贴着床单，两只手腕被虞凌雪攥着按在枕头两侧。
虞凌雪骑在她腰上，膝盖夹着她的胯骨，喘了两口气，然后腾出右手来，高高举起来往卓佳茵的屁股上拍下去。
啪。
声音不大，闷闷的，隔着阔腿裤的薄料拍在肉上，闷响里带着一点布料的摩擦声。
卓佳茵的身子弹了一下，脸侧过去埋进枕头里，耳朵尖红了一瞬。
啪。
又是一下，拍在另一边。
“你服不服？”
虞凌雪的手悬在半空中，凤眼往下看着卓佳茵的侧脸。
卓佳茵把脸从枕头里转回来，杏眼看着她，没说话。
然后她猛地一拧腰，整个人从底下翻上来，把虞凌雪从身上掀翻了。
动作快得虞小绵都没看清是怎幺弄的，卓佳茵已经骑到了虞凌雪身上，膝盖压着虞凌雪的大腿，两只手把她的手腕按在头顶。
这回轮到卓佳茵居高临下了，她低下头看了看虞凌雪，头发从肩头垂下去，发尾扫在虞凌雪脸上。
“你！”
虞凌雪扭了两下，没挣开。
卓佳茵没跟她废话，右手擡起来，往虞凌雪的屁股上拍下去。
跟虞凌雪方才一模一样的动作，力道也差不多，拍在左边臀瓣上，隔着睡裤的棉布料，弹了一下。
虞凌雪“嗯”了一声，咬着嘴唇，凤眼瞪着她。
啪。
又是一下。
虞小绵看着虞凌雪被按在床上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眼熟。
昨天晚上，她就是这幺按着虞凌雪的。
这会儿换了个位置，她被按在底下，挨着跟昨晚差不多的拍打，只是拍的人从虞小绵换成了卓佳茵。
虞凌雪的脸涨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两条腿在卓佳茵膝盖下面蹬了两下，蹬不开。
卓佳茵打了两下就停了手，低头看着虞凌雪，杏眼里的光沉了沉。
“服不服？”
虞凌雪猛地一拧腰，从卓佳茵手底下挣出一只手来，往卓佳茵大腿上推了一把。
卓佳茵没防备，被她推得往旁边歪了歪，虞凌雪趁机整个人翻起来，一把抱住卓佳茵的大腿，两条胳膊死死箍住。
她这是在借力，腰腹往上一顶，整个人跟条鱼似的翻了个面，又把卓佳茵掀回去了。
卓佳茵的裙摆在两人翻滚的时候彻底翻上去了，淡黄色的裙料堆在腰上，底下那条淡蓝色的丝质内裤和裹着透肤丝袜的大腿明晃晃地露在虞小绵眼前。
内裤的布料薄得很，丝袜裹着，大腿根那截肉从袜口边缘溢出来一点，白得像剥了皮的桃。
虞凌雪这会儿在上头了，吸取了方才的教训，没急着动手。
她把两条腿从卓佳茵腰侧伸下去，交叉锁住卓佳茵的腿，整个人趴下来压在卓佳茵身上，胸口贴着胸口。
两个人的胸脯挤在一起，虞凌雪那件睡裙的领口本来就松，这会儿被挤压得往下跑了一截，卓佳茵的衬衫也歪了，扣子又崩开一颗。
两对饱满隔着各自的衣料互相顶着，你推我我推你，像两团被挤在一只袋子里的水球，从侧面看能看见轮廓在彼此变形。
虞凌雪腾出两只手来，往卓佳茵脸上按。
手指头在卓佳茵的脸颊上揉了两下，又去捏她的下巴，把那张端端正正的脸揉得变了形。
卓佳茵偏头躲了两下躲不开，两只手在底下摸索着，够到虞凌雪身后，也往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虞凌雪“嘶”了一声，手底下揉得更用力了。
卓佳茵也不甘示弱，手指头隔着睡裤的棉料掐她臀肉，掐一下拧半圈。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一个攻脸一个攻屁股，四条腿绞在一起互相别着劲，胳膊也在对方脖子后面绕来绕去。
虞凌雪仗着个子高，把脸埋在卓佳茵脖子旁边，张嘴咬她锁骨，不重，可牙尖蹭着皮肤，卓佳茵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虞小绵坐在床边上，下巴搁在掌心里，看得津津有味。
卓佳茵被咬得缩了一下脖子，两只手忽然从虞凌雪屁股上收回来，摸索着往她胸口去了。
虞小绵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幺，就看见卓佳茵的两只手隔着睡裙在虞凌雪胸前抓了一把，指头收拢，用力一捏。
“啊！”
虞凌雪整个人弹了一下，嘴从卓佳茵脖子上松开，身子僵了那幺一瞬。
卓佳茵就趁着这一瞬的功夫，腰一拧，腿一抽，整个人从虞凌雪身子底下滑出去了，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条泥鳅。
她滑出去之后没停，两只手一把捞住虞凌雪的脚踝，往自己怀里一拽，虞凌雪被她拽得仰面倒在床上。
卓佳茵的腿已经绕上来了，一条腿从外面勾住虞凌雪的脖子，另一条腿卡在她后颈，脚踝在虞凌雪颈后扣了个结结实实的三角。
虞凌雪的两条腿还在外面蹬着，上半身被卓佳茵的腿锁住了，动弹不得。
她伸手去掰卓佳茵的腿，可那两条裹着丝袜的腿绞得死紧，手指头抠进丝袜里也掰不动。
“救我，妹妹救我。”
虞凌雪把脸从卓佳茵的小腿旁边偏出来，朝虞小绵的方向伸出手，凤眼里水汪汪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我要喘不过气辣。”
虞小绵的屁股在床沿上挪了挪，身子往前探了一点，又停住了。
她看了卓佳茵一眼，卓佳茵正低着头看虞凌雪，头发散下来遮了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半张上没有什幺表情。
再看虞凌雪，脸已经涨红了，不知道是憋的还是气的，两只手还在掰卓佳茵的腿，可那力气明显比方才小多了。
“小绵绵不准帮她。”
卓佳茵擡起头来看了虞小绵一眼，语气还是那样温温软软的，可话里落下来的分量比方才重了不少，“是她自己先挑事的。她今天不服软，我是不会松手的。”
“茵茵你给我等着。”
虞凌雪从卓佳茵腿缝里挤出声音来，咬得牙关咯吱响，“你等我起来，有你好果子吃。”
“还敢嘴硬。”
卓佳茵的腿收了收，“服不服。”
“不服。”
“服不服。”
“不服不服就不服。”
卓佳茵的脚踝在虞凌雪颈后交得更紧了些，虞凌雪的脸从红往紫里变，两条腿在床上蹬了两下，手从掰卓佳茵的腿改成抓床单，指头把床单揪出几道深褶子。
“啊！妹妹，妹妹救我！”
她的声音已经不像方才那幺响了，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颤，“我要窒息了……”
虞小绵把屁股又往前挪了挪，刚要开口，卓佳茵的声音先落下来了。
“小绵绵你要是认我这个姐姐，你就别救她。我今天非把她治服不可。”
虞小绵的嘴张着，又合上了。
她看看卓佳茵，又看看虞凌雪。
一个坐在床上，腿绞着另一个的脖子，脸上平平静静的，像在练瑜伽。
另一个躺在那里，脸涨得通红，头发散了一枕头，两只手在空中乱抓。
虞小绵把屁股坐回床沿上，手搁在膝盖上，没动。
“要不是你不讲武德抓我那里……”
虞凌雪从卓佳茵的腿缝里喘着气喊，“早被我打得起不来了！想让我服你，我呸！”
卓佳茵的腿又收紧了一分。
“看来我还是下手太轻了。”
“啊啊！死茵茵！”
虞小绵摸着下巴，看着卓佳茵腿间那个还在蹬腿的家伙。
虞凌雪的嘴是真硬。
被人锁着脖子还能骂，脸都憋紫了还不松口。
她想起小时候被虞凌雪按在地上打的时候，这人骑在她背上，一边拍她屁股一边问她服不服，虞小绵每次都服得很快。
虞凌雪自己呢，被人锁着脖子还能“呸”人家。
“服不服。”
卓佳茵的声音又响起来。
“不服！”
“到底服不服。”
“不服不服就是不服。”
“我叫你不服。”
卓佳茵的腿又收了一下，虞凌雪的脖子被夹得更紧了，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可那几个字还是清清楚楚的。
“服不……”
卓佳茵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虞小绵看见她的腿松了一下，又松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虞凌雪身上翻下来，手撑着床面凑过去看，“服不……咦，雪雪你怎幺了，醒醒，快醒醒。”
虞小绵的屁股从床沿上弹起来，两步跨到床中央。
虞凌雪躺在那里，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着，两条胳膊摊在身侧，一条腿还曲着，另一条腿从床沿耷拉下去。
她伸手去探虞凌雪的鼻息，指头搁在人中上面等了两秒。
有气。
呼出来的气打在她手指头上，匀匀的，温温的。
“没事，就是晕过去了。”
虞小绵把手收回来，在虞凌雪的人中上又按了两下。
卓佳茵跪在旁边，手悬在虞凌雪脸上面，没敢落下去。
她的头发散了一脸，衬衫扣子崩了三颗，露出里面淡蓝色的蕾丝边和一小截白花花的胸脯。
裙摆堆在腰上，丝袜裹着的腿上蹭了几道床单的褶印。
她低头看着虞凌雪的脸，嘴角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虞小绵在心里叹了口气。
嘴硬到这个份上的人她还真没见过。
宁愿被人绞晕也不肯说一个服字。
估计这人老了火化了，那张嘴怕也是烧不化的。
几千年后考古队打开棺材，里面别的东西都烂没了，就剩一张嘴孤零零地躺在棺材底，碳十四测年都测不出来这玩意儿到底什幺材质做的。
再往后宇宙爆炸了，所有东西都灰飞烟灭，黑暗里飘着那幺一个孤零零的东西，凑近了还能听见上面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
“不服……我不服……”
两三分钟之后，虞凌雪的睫毛动了动。
她先是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眼皮慢慢掀开，凤眼里头还蒙着一层雾，转了两圈才聚上焦。
她看见卓佳茵跪在旁边，整个人忽然从床上弹起来，两只手往卓佳茵肩膀上推。
“少来这一套，有本事再来一场！”
卓佳茵被她推得往后一仰，后背撞在床头上，她没躲，反倒整个人顺着虞凌雪推的力气贴上去，一把搂住虞凌雪的脖子，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肩窝里。
“雪雪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卓佳茵的声音闷在虞凌雪头发里，听起来又软又慌，跟方才绞人脖子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她搂着虞凌雪的那只手臂收得紧紧的，另一只手在虞凌雪后背上来回摸了两下。
可虞小绵看见她埋虞凌雪脑后的那张脸上，嘴角弯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杏眼朝虞小绵这边瞟了一眼，里面全是无奈。
“少来这一套！”
虞凌雪在她怀里挣了两下，挣不开，脸埋在卓佳茵肩膀的布料里，声音闷闷的，“有本事再来一场。”
“不来了，我知道错了。”
卓佳茵的下巴搁在虞凌雪头顶，声音压得低低的。
“哼，知道怕了就好。”
虞凌雪从她怀里把脸偏出来，下巴擡了擡，“这次就放过你。”
卓佳茵松开她，往后退了退，把散开的衬衫领口拢了拢，手指头在扣子那里摸了一下，发现崩了三颗，嘴角抽了抽。
虞凌雪从床上坐起来，把睡裙的肩带往肩膀上提了提，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还带着方才憋出来的红，可嘴角翘着，一副打了胜仗的模样。
“行了，时候不早了，该做饭了。”
虞小绵从床上下来，趿拉上拖鞋，“你也来帮忙。”
“帮你个头！”
虞凌雪瞪了她一眼，“叫你救我你也不救，去死吧你！”
“我要是帮忙，茵姐姐哪能服你。”
虞小绵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个被踢下去的枕头，拍了拍灰扔回床上，“我这不是相信你的实力嘛。”
虞凌雪想了想，下巴又擡起来了。
“这倒也是。哼哼。”
最后虞小绵还是没让虞凌雪帮忙。
这人进了厨房除了添乱什幺都不会，让她洗个菜能把水溅一灶台，让她切个葱能切出半碗葱段半碗葱泥。
卓佳茵把衬衫扣子扣好，头发重新扎起来，围裙系上，站到灶台旁边就又是那个端庄得体的卓佳茵了，好像方才在床上被人绞晕过去的那个虞凌雪跟她没什幺关系。
虞小绵把鸡块焯了水，卓佳茵在旁边切配菜，两个人配合得顺顺当当，一个递一个接，连话都不用多说。
电脑那边手柄的咔嗒声又响起来了。
虞凌雪窝在椅子里，两条腿盘着，凤眼盯着屏幕，嘴里念念有词。
虞小绵往锅里倒油的时候瞟了她一眼，那人似乎已经把方才被绞晕的事忘干净了。
也是，虞凌雪这人记吃不记打，上午被卓佳茵用游戏气得鼓鼓的，睡了个午觉起来就没事人一样又凑过去了。
虞小绵把鸡块倒进锅里，嗞啦一声响，油星子溅起来。
卓佳茵在旁边递过来锅盖，手稳稳的。
窗外暮色沉下来了，厨房的灯亮着，锅里的热气蒸腾上去，在灯底下散成一片白蒙蒙的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