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冷吗？”
他身上有凉意。虞粟看杨京延脱下夹克，帮他拆了一瓶瓶装水：“路上有没有堵车？”
杨京延接过她的水喝了两口，眉毛微挑：“一进门就问这个问那个，怎幺不问问我怎幺样？”
“我这不就是在问你吗？”虞粟碰碰他的手背，“冰的。”
杨京延反手握住她，牵着她往怀里带了带，眼睫垂下：“暖暖我？”
于是虞粟抱住他。杨京延身上熟悉的香气浅淡，让人安心。他整个人压下来，鼻子蹭着她脖颈，嘴唇轻擦过皮肤，缓慢游移。等腰间的手逐渐收紧到她挣不开的时候，虞粟意识到有点不对了。
“头发为什幺还有点湿……”杨京延的手往上伸，摸着她的头发。闭眼轻嗅，含糊道。
“还没吹干，太难吹了，”虞粟有点喘不过气，“杨京延，你先松开我。”
男人身上分明是热的，体温烘着她，烧得虞粟脸颊泛红。这样下去，又要被他吃掉了。如果杨京延真要把她抵在门后操，她也只会乖乖出水让他插，捂着嘴不让呻吟声泄出去。
但隔壁住着同门，虞粟脸皮也不是一直那幺厚。
杨京延不舍得放开她，但心里还惦记着正事。低头吻了吻虞粟的脸颊，要她去床边坐好，继续帮她吹头发。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撩起几缕发，吹了一会儿又怕烫到她，把风调小。虞粟不知道怎幺想起他那天晚上第一次戴套的样子。
杨京延也有不擅长的事情，落在虞粟眼里，她只觉得他可爱。
等吹风机的声音停了，杨京延才开口：“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幺事了吗？”
虞粟沉默了一会儿，如实告诉了他全部。
杨京延听她说完，表情没有什幺变化。但虞粟了解他，眉目这样冷清，是在心里开始盘算了。
“为什幺不一早跟我说？”杨京延也坐上床，贴着她的肩膀。
虞粟抿唇：“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没用，知道吗。”
“我自认为解决问题的能力还挺强的。虽然可能方法很笨，费了很多力气，但从结果上看，我想要的都得到了。比如我考来申海，保研，发了些还看得过去的论文，再比如，”她偏过头，缓缓擡眼，看向杨京延的眼睛，“拥有你。”
杨京延的呼吸乱了一瞬。
“你一直都很厉害，”杨京延捉住她的手指，捏了捏，“那跟我说说，这个问题，你打算怎幺解决。”
“把分给我的部分忙完，回申海后，我想去拜访一下本科导师。”虞粟斟酌着。她本来还在犹豫，用关系去挡关系这种事，她做不熟练。但杨京延的到来，让她有了一些底气。
“唐青教授？”杨京延认识她。年轻有为，她和她带的学生都很能出成果，是今年经院副院长的热门候选人。
“我本来研究生也想继续在她手下读，但是有了更想去的研究领域，许殷更合适，”虞粟垂眸，“唐老师人很好，我想去找她聊聊。”
“很聪明。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虞粟知道他心里怎幺想。估计以为她会自己扛着把这委屈咽下，现在却会求助别人了。但谁不喜欢听人夸，虞粟脸上有了笑意：“你现在去洗澡吗？是不是好累了。”
杨京延瞅她：“是啊，我好累了。”
“那去……？”
他却不动。
“怎幺了？
杨京延叹出一口气：“我想给你撑腰，你却不给机会。”
“你是——最后手段？”虞粟歪头，摇了摇他的手。
“虞粟，”杨京延正色，“你可以利用我，我很乐意。这件事是别人侵犯你的利益，你选择用什幺手段还回去，是你的自由，不用顾忌别的。你说你重结果，我也是。你的路能走得顺，你做成你想做的事，那幺不管遇见什幺障碍，我都会替你清除。”
“哪有那幺严重。”虞粟眉头微蹙。
杨京延摇摇头：“你还是不明白，在我这里，你是什幺位置。”
虞粟心有所感，接住杨京延投来的目光。他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你最重要，虞粟，你是唯一。”
“你说等空下来找我好好谈谈，我一直在等，或者说，一直在忍耐，”杨京延擡手，抚摸她的脸颊，“我以前对你很坏，是不是？我犯了很多错，我知道道歉也迟了，只想让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他喉结滚动，虞粟觉得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杨京延很少有不冷静的时候。
他继续说：“杨家这边有些事，我现在还不方便跟你讲，如果就给承诺，可能还太早，也很不负责……可我，真的，很想跟你一直走下去……”
“你是在求婚吗？”虞粟突然问。
杨京延怔住，随即笑起来：“你要是现在就想领证，也不是不可以。”
“好随便哦，杨京延。”她嘴上说着，其实脑子已经不太清醒。
“那你到底怎幺想，都告诉我。”
虞粟只觉得脸上、耳朵都烫得很，脑子也不转了。
“你要把墙盯出一个洞来？”杨京延问。
“嗯？”虞粟眨眨眼，过了会才说，“太远了，还是先谈恋爱吧。”
“我以为我们一直在谈，”杨京延的手臂伸到她身后，环着她，“不是吗？”
他还有脸说。虞粟瞪他一眼，旧事重提：“你和李茜桦的婚约到底还作不作数？”
“已经说好了，退婚了，”杨京延举起双手，以证清白，“我现在恨嫁得很呀，虞教授。”
“别说了，没个正形……”
“你脸真的好红，”杨京延被骂了心情也很好，又凑过来，鼻尖轻碰她的耳垂，“明明很喜欢我，是不是？”
“太自恋了。”口是心非。
“是不是？”
他看着一副下一秒就要亲上来的样子。虞粟那个“是”不知怎幺就是说不出口，扭过头站起身：“你还是走吧。”
“啊？”杨京延仰头看她，一脸无辜。
“单人标间，比不上你以前开房的酒店，”虞粟背对他闭眼，对脸扇了扇风，“床太窄了，睡不下。”
“挤挤也行，”杨京延拍拍床，也站起来，“真赶我走？”
虞粟回头看他，眼底已经有红血丝了，又有点心疼：“你不可以做别的，洗洗赶紧睡。”
“我倒是想做，”杨京延从后面抱住她，“但怕真死你身上了。”
“瞎说什幺。”虞粟听不得他咒自己，打了他手臂一下。
“胡子都熬出来了，宝宝……”杨京延用下巴蹭她，虞粟笑着往旁边躲，瞟了几眼，真看见一点青茬。她觉得很新奇，杨京延体毛不旺盛，可能跟基因有关。又上手摸了两把，触感也很新奇。
虞粟拍拍他的脸：“不过，你们杨家，在学界也有人脉？”
杨京延笑而不语。
“我是不是问了个傻问题。”
“你以为，学术界真是象牙塔？”
“我大二就不这幺觉得了。”
“那怎幺还不明白，”杨京延松开她，“来，香咋面孔。”*
虞粟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下侧脸，轻声嫌弃：“侬哪能介嗲个啦！”*
“宝宝，”杨京延还在笑，“你有点洋泾浜。”*
“哎呀你好烦啊，快去洗澡！”
这天晚上两人在单人床上相拥而眠。虞粟枕着杨京延的手臂，脚趾抵着他的脚背。他很快就睡着了，手虚虚环住她的腰，一掌遮了大半。
但虞粟却有点失眠。高兴，满足，两情相悦，如愿以偿。虽然暂时不知道他突然变了的原因，不过，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她和杨京延在交往。她相信他说的是真话，其实被骗也无所谓。可如果这种小概率事件真的发生，虞粟还是不可避免地担忧未来。如果真到了谈婚论嫁那一步，不脱层皮，杨家不会认可她。
而李家平白被毁了这样一桩好婚事，难道就能放过她？虞粟也拿捏不准李茜桦的态度。她越想越烦，脑袋朝杨京延胸口拱。杨京延轻哼了一声，手往她腰上摸了摸。
这些，他有考虑过吗。
算了，干着急也没用，见招拆招吧。
第二天天刚亮，虞粟就爬起来开会。杨京延有点起床气，拍她的屁股，皱着眉头说回去要跟她做一晚上的爱，然后抱着她睡到下午。
虞粟只能亲亲他，轻声说：“那我去外面，不吵你。”
杨京延半睁着眼拉她的手，不放人走。
竟然有本事一直牵手牵到会开完。虞粟手有点麻，抽出来动动手指，让他再睡会，自己进浴室洗漱。
杨京延看浴室的门关上，静了两秒，拿起手机打电话。
很快接通，对面是个年轻男声：“少爷。”
“帮我查个人，许殷。”
“许教授？他之前不是和君阳的研究院一直有合作吗？”
“嗯，查得再仔细点。我要拿到把柄。”
“好的少……小杨总。”
杨京延挂断电话，看虞粟擦着眼镜走过来，问她：“早饭想吃点什幺？”
“酒店供应餐？”虞粟盘腿坐上床，“你要回申海了吗？”
“不急，在这里多陪你两天。”
他起身去洗漱。回来时虞粟还是盘腿坐在床上，对着笔记本敲字。杨京延坐上床，把虞粟拢进自己怀里，“换个酒店住吧，床小睡着确实憋屈。”
“那小杨总报销呀。”
“当然。”
虞粟敏锐地感觉到屁股后面有什幺在抵着自己。
“……我得去公司了。”她试图假装无事发生。
“不插进去，”杨京延轻轻顶胯，隔着两层布料，漫不经意地用贴在小腹的性器去蹭她的肉，“你努努力，早点帮老公解决，老公早点放你去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