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宁惜篇 旧梦依稀(1 往事迷离)

道宫后山,月隐星沉。

这座专供宗主清修的小楼,隐于千年云松之间,寻常弟子不得擅入。

今夜楼内未点烛火,唯有二楼寝房透出些微暖光,映在雕花窗棂上,晃动出暧昧的影子。

“ 啪 …… 啪 …… 啪……”

胯部撞击臀肉的声响,在宁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声音响亮而厚重,每一声都伴随着床榻“吱呀”轻响,仿佛就连这具由上等紫檀木打造、足以承受化象境修士真气震荡的床架,也快要承载不住此刻正在其上发生的激烈交合。

“嗯……呜……”

压抑的呜咽,断断续续。声音的主人显然在极力克制,但喘息声却抑制不住的愈发粗重,勾人情欲。

秦无极赤裸的脊背上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身材高大挺拔,肌肉结实,在这深夜的寝房内展露着如同山岳般雄健的身姿,又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强大气场。

此刻他正以跪伏的姿势,将身下女子雪白的胴体紧压在床上,身下摆动如风,胯下那根堪称惊世骇俗的阳物,不断进出着女子下身蜜穴,在那片诱人的肉色中搅动,干得胯下娇躯如花枝乱颤。

那阳物着实骇人,长逾九寸,粗如成年男子手腕,通体暗红,表面青筋盘错如老树虬根,龟头硕大如鹅卵,棱角分明,在每一次全根抽出时,都会带出大股晶莹黏稠的淫水,拉出细长的银丝,部分洒落在女子那洁白的臀肉与股沟之间,更有部分淫液随着又一次挺入被推挤入那肉洞之中。

女子赤裸的下体已被阳物染得白腻一片,在床单上摩擦的双腿也已沾满淫液,仿佛抹了油般,晶莹剔透。

可即便被阳物蹂躏成这副模样,那女子依旧未曾叫喊,反而紧咬牙关,低垂螓首死命抵抗着身上男子的进攻。

那是一名体态窈窕的女子,不施粉黛却眉目清丽。

仰躺在锦被之上,满头青丝早已散开,如泼墨般铺满枕席。

她那张清美秀丽、常年蕴着浩然正气与从容威严的脸庞,此刻已染满情欲的红潮,从额际蔓延至脖颈,甚至锁骨以下的肌肤都透出诱人的粉色。

那双平日里沉静如水、可洞悉人心的眼眸,此刻半睁半闭,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瞳孔涣散失焦,蒙着一层氤氲水汽。

她的腰肢细软如柳枝,玉臀丰腴浑圆,大腿结实有力,玉胯间那条诱人的蜜缝被粗壮肉棒撑得圆张,透明黏稠的淫液自其中潺潺涌出,将秦无极的胯部沾染得晶莹水亮。

一对小脚赤裸踩在床榻上,每根玉趾都修长匀称、白里透红。

被压在下方承欢的,正是这道宫之主,化象境巅峰的强者,宁惜真人。

她此刻的模样,若让任何一位道宫弟子或长老看见,怕是要道心崩碎、神魂俱震。

那一身象征身份与道统的素灰道袍,早已被粗暴地剥下,随意扔在床榻边的乌木案几上。

案几上原本供奉的一尊小巧白玉道祖像,也被推得歪斜,仿佛不忍直视眼前这亵渎清修之地的淫戏。

她的唇时张时合,红润的唇瓣饱满如珠,颤抖着不时吐出一两个细小的音节。

尤其是,秦无极方才一番激烈的亲吻吮咬,已让这双端庄的唇红肿起来,更添几分被凌虐后的艳色。

宁惜真人的玉体极美,几乎没有什么瑕疵。

修行至化象境,肉身早已被浩然正气淬炼得无瑕无垢。

肌肤莹白如玉,光滑细腻,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微光。

身材窈窕有致,四肢修长笔直,虽不似某些专修媚术的女修那般夸张丰腴,却处处透着成熟女性独有的韵味与风姿。

肩颈线条优美,锁骨精致如雕,往下便是那对令秦无极爱不释手的玉乳。

这对酥乳饱满挺拔,形状如倒扣玉碗,顶端两颗乳头原本应是淡粉色的,此刻却肿胀成艳丽的樱红色,娇俏地挺立在那对浑圆玉乳之上,与周围的雪白形成强烈反差。

乳晕也比平日扩大了一圈,颜色加深,上面还残留着秦无极啃咬吮吸后的湿痕与齿印。

随着身体晃动,那对美乳在秦无极眼前荡起层层乳浪,可谓波涛汹涌。

宁惜的左手正无意识地抓着自己右乳,指尖深深陷入柔软的乳肉中,指甲在雪白乳肉上留下道道殷红的痕迹。

而她另一只手则搭在床沿,死命地抓住床沿的木质花纹,仿佛要将它撕裂,以此来转移注意力一般。

她的双腿此刻正紧紧缠绕在秦无极结实的腰身上,足弓绷紧,十根莹白如玉的脚趾蜷缩着,时而松开,时而又狠狠扣紧,在秦无极汗湿的后腰留下浅浅红痕。

这个姿势让她最隐秘的私处完全敞开,毫无保留地承受着身上男人凶悍的征伐。

“咕啾……噗嗤……咕啾……”

淫水被粗长肉棒激烈捣弄、搅拌的声音,混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在房间里持续不断。

宁惜真人蜜穴内早已是泛滥成灾,每一次抽送都带出大量透明黏滑的爱液,将两人交合处、她的大腿内侧、乃至身下锦被都浸得湿透。

那处幽谷本就紧窄,此刻更是缩得像个箍子般紧紧箍着那根进出的凶器,穴肉与龟头摩擦着、厮磨着,每一次插入都艰难地吞没全部,每一次抽出又依依不舍地挽留,内壁粉嫩的媚肉被翻带出来些许,随即又被下一记深顶推回。

秦无极一边挺动腰胯,一边俯下身,张口含住了宁惜左胸那颗硬挺的乳头。

“嗯啊——!” 强烈的刺激让宁惜终于抑制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她上半身猛地向上弓起,脊背脱离床榻,形成一个优美的弧线。

秦无极满意地感受着身下胴体的颤抖,舌头灵活地绕着那颗肿胀乳尖打转,时而用力吮吸,将更多乳肉嘬进口中,时而用牙齿轻轻啃咬研磨。

他空出的右手也没闲着,正大力揉捏着宁惜的另一只乳峰,五指深深陷入柔软滑腻的乳肉中,变换着形状,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饱满。

“惜奴……”秦无极松开被吮得湿亮红肿的乳头,抬起头,嘴角噙着邪肆的笑意,呼吸略显粗重,

“三百年了……你这对宝贝,倒是比当年更丰腴了些……摸起来,手感更妙了……”

宁惜死死咬住下唇,将脸偏向一侧,不肯与他对视。

“怎么?不肯看主人?”秦无极低笑,腰部猛地加重力道,狠狠向前一顶!

“呃啊——!”

龟头重重撞上花心最深处那块软肉,强烈的酸麻快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宁惜双腿猛地痉挛般绞紧,脚趾蜷缩到极致,仰起脖颈,发出一声颤抖的哀鸣。

她的手指死死攥住身下锦被,被褥都被扯皱了,下体却止不住地喷出一股温热液体。

秦无极趁势低头,含住她微微张开的红唇,将舌头强硬地顶了进去。

宁惜虽竭力抗拒,却抵不过秦无极力气,被他撬开贝齿后,一条火热的舌头就在她嘴里搅动起来,与其内香舌缠绕追逐。

同时下身也不停地耸动,腰腹用力撞击在宁惜胯部,带着她那两瓣丰腴雪臀一起震颤,激出阵阵白花。

“唔……咕……嗯……”

在秦无极强势的吻与下身一记重过一记的撞击中,宁惜的鼻息愈发急促滚烫,喷在秦无极脸上。

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迎合对方的抽送,纤细的腰肢微微扭动,蜜穴内壁的收缩也变得更加主动而规律,一圈圈媚肉如活物般吮吸着那根滚烫坚硬的巨物。

身为化象境的修道高人、一代道首,宁惜何时经历过这般激烈的情事,只是身体的本能让她如此行事。

秦无极在调教上天赋异禀,加之对女体各处敏感点了如指掌,以他此刻身体的强健,便是换做任何女子承受这番抽插与玩弄也要瘫软如泥、任其予取予求。

三百年的清修,三百年的刻意遗忘,三百年来以浩然正气镇压心底深处的欲望与耻辱……

可在这一刻,在这具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身体下,这一切的矜持都被粉碎得干干净净,化为乌有。

秦无极尽情侵占着女子唇瓣的滋味儿,与那久违的香甜唾液,尽情索取她那绝不可能在外展露的娇柔与脆弱。

二人境界之高,身体已无尘无垢,以阴阳交汇,水乳相融的法门进行欢爱,那股快美滋味比寻常的男女交合更加令人痴迷沉醉。

而更妙的是,秦无极知道宁惜身体的敏感点在哪里,每一次进出都刻意挑弄那处地方。

那些快美之处,她一生都未曾触碰过。

而此刻被他逐渐熟悉、把握,每次顶弄的力道和角度都恰到好处。

直到吻得她气息紊乱、几乎窒息,秦无极才松开嘴巴。

他抬起身子,望着那张被吻得水光盈润的小脸,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玉容早已是春潮上涌、妩媚娇艳。

他淫笑一声,又低下头去,沿着下巴、脖颈一路向下亲吻,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最后停在她剧烈起伏的胸脯间,深深吸了一口那混杂着奶香的甜腻体味。

“还记得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胯下抽送的速度渐渐加快,每一下都又深又重,直捣黄龙,“三百 多 年 前 …… 你 我 相 识 相知……那晚月色也很好…… 你第一次被我插开这小穴的时候,是多么享受……下面又紧又涩,我费了好大劲才全进去……可没几下,你就抱着我的背,浪叫着求我快些动了……”

“住……住口……”宁惜的声音颤抖,带着些许羞怒。那些刻意尘封的记忆,随着他淫邪的话语和身下持续不断的侵犯,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住口?”秦无极嗤笑,猛地抓住她的腰胯,将她整个人向上提起,让她的臀离开床榻,悬在半空,随即以更凶悍的力道向下贯穿!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让我住口?惜奴……我的惜奴……你全身上下,从里到外,哪一处没被我这根肉棒肏过玩过?就连你后面那个更紧的小眼……唔,当年可是费了我不少力气才慢慢开拓出来……每次进去,你都羞得要晕过去,可里面吸得比前面还紧……”

“不……不要说了…… 求你……”宁惜终于崩溃,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试图用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轻易捉住手腕,按在头顶。

“求我?”秦无极喘息着,连续数十下迅疾如暴风骤雨的深顶,撞得宁惜浑身酥软,蜜穴内春水横流,发出响亮的“啪啪”水声。

“这才像话……来,叫出来……让主人听听,三百年没被肏的道宫宫主,骚穴被重新填满的时候,能叫得多好听……”

“啊 …… 啊 哈 …… 慢 …… 慢 一 些 …… 太 深了……唔嗯——!”宁惜终于放弃了抵抗,压抑已久的呻吟破口而出。

那声音中带着压抑了三百年的欢愉,一瞬间便占据了整个房间。

娇媚婉转,酥麻入骨,全然不见她平日里清冷如雪的样子。

听在耳中,简直能酥到人骨子里。

秦无极亢奋得双目发红,胯下肉棒又胀大了一圈,青筋搏动。

他不再言语,专心享用这具阔别三百年、却依旧让他魂牵梦萦的绝妙胴体。

寝房内只剩下越来越急促的肉体碰撞声、黏腻水声、床榻摇晃声,以及女子逐渐高亢失控的娇吟浪喘。

夜色难眠,旖旎不绝。

随着时间推移,宁惜的呻吟渐渐低了下去,化作断断续续的抽噎。

高潮的余韵如潮水般退去,留下身体深处阵阵的悸动,以及更深的屈辱。

秦无极却并未停止抽送,只是放缓了节奏。

“想什么呢?是想你的师父?”他察觉到了她的失神,低声道,“还在想你的师兄?”

宁惜猛地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

“不许……提他……”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恨意。

“为何不能提?”秦无极低笑,

“沈清和……多好的名字。清正平和……呵,可惜,人如其名,过于温和了。当年若非他那样优柔寡断,你又何至于……”

“住口!”宁惜厉声打断,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猛地挣扎起来,双手抵住秦无极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不许你说他!你不配!”

秦无极眼神一冷,轻而易举地压制住她的反抗,将她双手重新按回头顶,胯下攻势骤然变得凶狠暴烈,如同狂风暴雨,毫无怜惜地撞击着她最柔嫩脆弱的深处。

“我不配?哈哈哈!”他大笑,笑声在寝房内回荡,满是讥讽之意,

“那谁配?那个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人?那个明明心里不舒服却要默默承受之人?惜奴…… 你心里其实清楚,他根本配不上你。你这样的天赋,这样的容貌,合该由最强的男人来享用!就像现在一样……”

他俯身贴近她耳边,语气低柔,内容却极尽占有与挑衅:

“——就像现在,你这具他连碰都没碰过的身子,正在被我秦无极,肏得汁水横流、高潮迭起……你这张他连亲都没亲过的小嘴,刚才含着我舌头吮得多卖力……你这对玉乳,被他看过几眼就脸红,现在却任我揉捏啃咬,乳头硬得要命……惜奴,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啊……啊……不…… 不是……”宁惜摇着头。

她想反驳,想怒斥,可身体深处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正随着他凶狠的抽插和淫邪的话语,疯狂地冲击着她的防线。

蜜穴内早已背叛了她的意志,剧烈收缩蠕动,贪婪地吞吃着那根凶器,淫水泛滥成河,随着抽送发出越发响亮黏腻的“咕啾”水声。

她痛苦地看着房梁,仿佛穿透了情欲,穿透了三百年的光阴,落在了曾经的一幕幕……

…… 三百二十一年前,道宫后山,青竹峰。

此峰位于道宫后山群峰最深处,远离主殿喧嚣,人迹罕至。

峰势不高,却清幽绝俗,满山遍植千年灵竹,风吹过时,竹涛阵阵,绿浪翻涌,灵气盎然,实乃清修悟道的绝佳之地。

峰顶平台被削平,铺以青石板,建成一片简朴的演武场。

演武场光滑洁净,常年被浩然灵气滋养,踩上去温润如玉。

空气中弥漫着青竹的清冽香气,深吸一口,便觉心神澄澈,杂念尽消。

此刻,正有两道身影在场中穿梭往来,剑气纵横,竹叶纷飞。

其中一道身影娇小灵动,赫然是一位年方二八的少女。

她身着白色交领短衫,外罩浅碧色纱衣,下身是一件罗裙裤,袖口与裤脚皆以银线绣着道宫云纹。

一头乌黑青丝半束成高马尾,以一根素白玉簪固定,余下如瀑长发随风轻扬,发梢偶尔拂过她的侧脸。

少女容貌极美,如山涧清泉、初生青竹般清灵娇俏。

鹅蛋脸线条柔和,肌肤莹白通透,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灵光。

远山黛眉下,是一双澄澈明亮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顾盼间灵气流转,藏着几分少年锐气与赤子诚心。

琼鼻小巧挺翘,樱唇淡粉,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一品芳泽。

此刻这双唇正微微抿着,神情专注。

她手中握着一柄白玉所铸的玉剑,剑身温润莹光,被她纤细修长的手指握在手中,如臂指使。

每一次挥剑,都施展出一道道玄妙绝伦的剑招,剑气咻咻作响,灵动飘逸,浩然剑气随着她的动作流转,四周青竹枝叶都被剑气拂得簌簌颤动。

与她对阵的,是一名年约十八的少年。

他身形挺拔清瘦,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浅青色标准道袍,袖口同样绣着云纹,但明显比少女的服饰朴素许多。

黑发用一根普通木簪束起,面容清润温雅,眉眼柔和,有着少年的秀气。

只是此刻,他眉头微蹙,额角隐见汗珠,手中一柄寻常黄铜长剑左支右绌,在少女精妙迅疾的剑招下,显得颇为吃力。

少年剑法路数中正平和,一招一式皆根基扎实,带着浩然正气独有的厚重感,正是道宫入门剑诀《浩然剑经》。

此剑法堂堂正正,以势压人,最重根基与心性。

少年施展起来,虽无少女那般灵动惊艳,却也法度严谨,守得滴水不漏。

叮——叮——叮——清脆的剑鸣声不断响起,金铁交击之声在青竹间回荡,悦耳动听。

两人你来我往,对拆了十几个回合,少女剑招愈发灵动,剑气纵横,少年渐渐力竭,步伐跟不上剑速,破绽渐显。

“铮!”

玉剑与铜剑再次交击。少女手腕一抖,玉剑划过一道巧妙的弧线,避开铜剑格挡,剑尖如毒蛇吐信,倏忽点向少年持剑的手腕。

少年急忙回剑防守,却已慢了半拍。

他只觉手腕一麻,铜剑再也把握不住,“哐当”一声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几圈,斜插在数尺外的青石板上,兀自颤动不休。

胜负已分。

少女收剑而立,玉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背在身后。

她微微扬起小巧的下巴,唇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杏眼弯成了月牙,露出颊边若隐若现的浅浅梨涡,尽显娇俏可爱之色。

“哼哼!如何师兄?本姑娘的剑术厉害吧?”她的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语气中炫耀之意毫不掩饰。

少年揉了揉发麻的手腕,脸上没有丝毫落败的恼怒或沮丧,反而露出温暖的笑意,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少女,无奈又宠溺地摇头:“是是,师妹的剑术真厉害,过不了多久,就能当上威震中州的大剑仙了。”

“师兄说笑啦!”少女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摆了摆手,那点小得意收敛了些,换上认真神色,“我的功夫还不到家呢。这门师父传授的浩天真武剑法,我才刚刚入门而已,离精通还差得远。”

少年走到一旁,拔出自己的铜剑,仔细检查并无损伤,这才松了口气。

他走回少女身边,温和地摇了摇头,语气满是真诚的赞叹:“师妹太过自谦了。这套剑招师父才传你短短半年,你就能大致掌握,收发自如,甚至能将剑气运用到这般境地,便是那些修炼了十年的师兄师姐,也未必能有你这般火候。师父常说你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果然不假。相比之下,我这做师兄的,真是惭愧。”

少女皱了皱鼻子,对这个总爱 “妄自菲薄”的师兄有些不满。

她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故意板起脸道:“师兄你又来了!老是说自己天赋不行、进步太慢……可修行之路漫长,天赋固然重要,但心性、毅力、机缘,哪一样差了?你每日练剑比我多一个时辰,打坐悟道更是勤勉不辍,基础比我扎实多了!将来我们可是要一起下山历练、行侠仗义的,你这么没信心,怎么做我的搭档呀?”

她说到“一起下山历练、行侠仗义”时,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声音不自觉地轻快雀跃起来。

少年心头一暖,握着铜剑的手紧了紧,温和的眸子里满是认真与坚定,一字一句道:“小惜,虽然我天赋不及你,修行速度也慢你半分,但我既答应了你,便会日夜苦修,从不懈怠,自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更不会拖你的后腿。”

少女听得他唤自己“小惜”,又捕捉到他话里藏着的青涩暧昧情绪,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如桃花初绽,晚霞染腮,煞是动人。

心头小鹿乱撞,怦怦直跳,不敢再与他对视,慌忙移开目光,嘴里嘟囔道:“知、知道就好!那……那师兄你可要多多跟本姑娘共同修炼才行呀!毕竟…… 毕竟咱们师父的弟子就只有我们两人啦,我们一定不能辜负师父的期望,振兴道宫剑道才行!”

少年看着她绯红的耳尖和强作镇定的侧脸,心中既觉甜蜜,又有些好笑。

他深知少女面皮薄,也不点破,顺着她的话点头:“师妹说得是。师父对我二人恩重如山,自当竭力。”

他们一边缓步走向演武场边的石墩坐下,一边轻声交谈,言语间,渐渐揭露了二人的身世。

原来,这位天赋卓绝、容貌惊人的少女,正是三百余年前的宁惜真人,此刻的她,还不是日后独撑道宫的宫主,只是一位刚刚年满十六的道宫年轻弟子。

而对面面容清秀、温润谦和的少年,则名叫沈清和,是她的同门师兄。

他们并非生来便是道宫弟子,而是同村相依为命的苦命人。

十年前,他们的家乡遭遇百年不遇的天灾,山洪暴发,泥石流席卷村落,房屋尽毁,生灵涂炭。

整个村子数千口人,唯有年仅六岁的宁惜和八岁的沈清和活了下来。

两人一路颠沛流离,饥寒交迫,靠着野果山泉苟活,彼此扶持,不离不弃,在乱世中相依为命,早已将对方视作生命中最珍贵的人。

恰逢道宫资深长老静微真人历练红尘,途经此地,一眼便看出二人天赋异禀。

宁惜身负先天灵骨,道心纯净,是百年难遇的浩然剑道奇才;沈清和虽无超凡根骨,却道心纯澈如琉璃,无半分杂念,恰好契合静微真人所修的《浩天真武诀》传承要求。

静微真人于心不忍,又惜才如命,便破例将二人收为亲传弟子,带回道宫悉心教导。

入道宫后,两人的修行之路一日千里,进步神速,都被道宫高层作为新一代的领军人物重点培养。

尤其是宁惜,入世后屡屡惊艳众人,短短十年,便从凡人之体一路突破至天武境巅峰,远超同辈弟子,成为道宫百年一遇的天才。

她的容貌也愈发清丽绝俗,十五岁便被天机阁评为“珠玉玲琅美人榜” 天下十大美人之一,名动中州。

道宫更是为了嘉奖她的天赋,特意赐予一件“青元竹心佩”,此宝乃是上古遗物,使用后可以临时大幅提升修为,是危急关头的绝佳保命法宝。

而他们的师父静微真人,更是道宫的一位奇人。

凌幼薇,号静微真人,乃是道宫资深长老,剑道修为高深莫测,一百年前便已达道一境巅峰,距化象境仅一步之遥,是道宫顶尖强者之一。

她所修的《浩天真武诀》,是所属道宫的最高等功法之一,对天赋与道心要求极致严苛,此前百年,她寻遍整个中州,始终未曾找到契合之人,故而一直未曾收徒,直到遇见宁惜与沈清和,二人才华互补,恰好完美契合功法传承,她才破例收为弟子,对二人极是关心,十分看重,倾囊相授。

更令人惊叹的是,静微真人本身便是一名绝世美人,由于年岁更长,因此姿色更胜宁惜几分,清冷绝艳,容颜足以跻身珠玉玲琅美人榜,也曾是百年前那一代的天下十大美人,风华绝代。

这一对美艳师徒花,一者青灵娇俏,一者清冷绝俗,在道宫内外都名声远扬,成为中州修行界人人艳羡的存在。

无数青年才俊、世家天骄、宗门圣子,都曾向宁惜献上重礼,登门求亲,想要娶得这位绝世美人归,可都被她冷言拒绝,不留半分余地,惹得众人懊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就连几位道宫长老,都认为她恃才傲物,不识大体。

道宫内的师兄弟姐妹见状,纷纷暗中猜测,搞不好是那位看上去也挺颇为清秀俊逸的沈清和师兄近水楼台先得月,俘获了宁惜师妹的芳心。

这番话倒是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

毕竟这两名少年可谓郎才女貌,年龄相近、出身相仿,又朝夕相处,便是产生些情愫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因为沈清和的天赋并不如宁惜那般耀眼,修行速度也逊色不止一筹,所以这种说法只在私下流传。

至于真相,只有宁惜与沈清和二人知晓。

两人早已心意相通,情根深种,非彼此不嫁不娶。

宁惜更是将道宫赐予自己的那件珍贵保命秘宝,偷偷转增给了沈清和,以作二人的 “定情信物”,足见她对沈清和的深情。

两人并肩坐着,言语气氛一片和谐,带着年轻的活力。

“对了,”宁惜忽然叹了口气,手托香腮,望着天际,声音里带着几分期盼与怅惘,“真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会放我下山呢……”

按道宫规矩,内门弟子年纪与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便有资格下山游历。

如此可以磨砺心志,见识世间百态,真正明悟己道。

宁惜如今早已满足年龄与修为双重要求,却迟迟未等到师父的历练指令,心中难免有些急切。

沈清和闻言,侧头看向她。他知道,宁惜虽常在山上苦修,但性子其实活泼好奇,如今修为略有小成,自然十分想要去往外界,一扫过去阴霾。

他温声道:“小惜不必忧虑,师父自有安排。她素来疼爱你,定然是觉得你尚未准备周全,才迟迟未开口,等时机到了,自然会让你下山历练。”

宁惜却狐疑地转过头,杏眼眨了眨。

“你怎么这么笃定?好像巴不得我快些下山似的……”她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难道说……你就盼着这一天,想趁着我不在山上,好跟师父……独自相处?”

沈清和先是一愣,随即明白她话中之意,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连连摆手,哭笑不得:“小惜!你、你这想的都是什么呀!师父是绝世美人不假,姿容绝世,百年前更是名列‘珠玉玲琅榜’前五的仙子……但她是我们的师父!长幼有序,师道尊严,我怎敢有半分僭越之心。何况……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

“打住打住!”宁惜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自己倒先不好意思起来,脸颊飞红,娇艳欲滴,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指尖的柔软触感落在他的唇上,两人皆是一怔,心跳同时加速。

她眼神慌乱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那座掩映在竹林深处的素雅殿宇——那是师尊凌幼薇的寝殿兼静修之所。

“你、你这个笨蛋!别、别说了……这还在山上呢,师父说不定就能听见……”

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如蚊蚋。

虽然嘴上嗔怪,可听到沈清和那未竟的话语,心里却像是浸了蜜糖,甜丝丝的,又带着少女的羞赧。

那句“我心里只有”,后面接的是什么,两人早已心照不宣。

沈清和看着她又羞又急的娇俏模样,心头那点窘迫也散去了,只剩下满心柔软。

他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两声。

他就喜欢看宁惜这般模样,灵动可爱,比山间最美的灵花还要动人。

山风徐徐,拂过少年少女发烫的脸颊。岁月静好,仿佛在这一刻凝结。

下一刻,一道清冷宁静的声音,骤然在两人耳边响起,不带半分烟火气,打破了这份旖旎:

“惜儿、清和,来为师殿内。”是师父静微真人的声音!

宁惜与沈清和同时浑身一凛,瞬间收敛了所有嬉闹与暧昧神色,连忙起身,神色恭敬无比。

宁惜马尾青丝随风轻扬,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心头既忐忑又期待,暗自猜测:师父此番突然召唤,莫非是要提及下山历练之事?

沈清和也收好了手中铜剑,温润的眸中闪过一丝郑重,与宁惜对视一眼,两人心有灵犀,一同朝着竹林深处那座素雅殿宇,步履匆匆而去。

阳光依旧是那么温暖。

可此刻,无人知晓,这将是宁惜一生中,最后一段愉快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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