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六点，窗外晨曦微露，柔和的金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异常凌乱的双人大床上。
经过昨晚……应该说三个小时前那场堪称腰部灾难的极限折腾，我在预定时间，便睁开了眼睛。
不得不承认，久经锻炼的恐怖体质再加上内外兼修下的气血调息，让我在经历了大半夜高强度的辛苦耕耘后，依然展现出了极佳的恢复力。大概除了黑眼圈之外——毕竟睡眠时间还不够可怜的三小时。
我侧过头，看着蜷缩在我身旁的小女人。
石美纪此时睡得很沉，那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大床上，原本总是绷得紧紧的冷艳俏脸上，此刻带着一抹滋润过后的酡红与倦意。她两手死死抱着枕头，眼角隐隐还挂着昨夜狂热时留下的湿润水汽，像一只彻底耗尽精力的波斯猫。
看着她这副被完全征服的娇弱模样，我忍不住在心底暗笑。
昨晚是谁信誓旦旦地喊着「今晚要是不能把你榨干榨净，本小姐这个国际刑警就白当了」？
结果呢，某个自以为能靠健身房练的腰劲便能讨便宜的老处女，最终还是被真正体力怪碾压得连伸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替她将被角细心掖好，随后捡起地上已被揉皱的衣物换上，女人的眼角动了一动，似乎已隐约有了醒转的迹象。
求生技能满点的我，自然动作猛地一顿，原本尚算轻松的表情，在瞬间就垮了下来。
只见我微微弓起背，一手扶着套房的书桌边缘，夸张地“嘶——哈——”的倒吸着凉气，脸上适时地流露出那种被色欲完全掏空、随时准备原地退休的疲惫神态。
当我拖着沉重的步伐，颤抖着推开房间门，扶着老腰刚刚合上门的那刻，眼角便扫到床上石美纪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再次陷入了深沉睡眠。
回到中区警局，一切如常。
其实即使在这纪律部队，作为邀月大宫主专属秘书官，想迟到早退是完全可以的，行政部门根本就不管我的考勤。
只是本来就是想从床战逃跑的借口，这下做戏自然得做足全套，就乖乖的驾车回到中区总部上班。
摸鱼的快乐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中午十二点钟。
正当我考虑今天是吃警局食堂还是叫外卖APP时，裤袋里的加密装置忽然短促地震动了一下。
当我摸出手机解锁，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石美纪发来的一条讯息。
没有前因后果，没有长篇大论，只有非常简洁的两个字——“救我！”
我急得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一口喷在计算机屏幕上。
这女人搞什么鬼？难道又碰上记者围堵或者国际刑警的紧急任务了？
自然是不敢怠慢，立刻把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足足五、六声才被接通，听筒那头没有预想中的枪林弹雨或什么危急求助，反而响起了一阵极其微弱、带着浓浓鼻音与羞耻感的娇喘：
“唔……是方天……我下……下不了床了……”
“……啊？”我硬是愣了一下，搞不懂什么情况。
“你这只……死色魔！大坏蛋！”石美纪在电话那像是用尽力气的骂道，但声音软绵绵的根本没有半分威严。
「我……我肚子好饿……全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腰和腿完全使不上力气……刚才伸手拿桌上的手机，手臂都酸得发抖……」
当听到这里，我顿时没忍住，直接就在自己办公室位置里发出了“噗嗤”一声的讥笑。
“你还敢笑？！”石美纪气急败坏地低吼，却像是牵扯到了腹肌而痛得“嘶”的一声。
“痛痛痛……你……你下午给我滚过来！要是敢不管我，我就、我就去告你工伤！”
——喂、不对啊，昨晚明明应该是我要告工伤，怎么变成被这女人的反咬一口了？
不过毕竟是自己做的好事，自然不能不管，我便强忍着笑意，好声好气地安抚着这位重度伤员。
「行行行，石大督察息怒，我下午处理完手上的事就过去，您先在床上好好躺着。」
挂掉电话，我大感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这就是不自量力的老处女，勇猛挑战百战无双方天戟的下场。
下午两点钟刚过，见警局里没什么大事，我直接发挥女王陛下秘书官的特权，提早打了卡提桶跑路。
在M记快速吃了下午茶，就顺路在街角那家口碑不错的老字号粥铺打了一份生滚牛肉粥，又去药房买了些舒筋活血的药油和膏贴，我这才刷脸，再次走进了那间五星酒店的顶级行政套房。
是的，昨晚石美纪硬是把我的脸孔直接录入门禁数据，说是方便我随时过来找她。
推开厚重的酒店房门，房间里依旧弥漫着昨夜留下的淡淡香水味与淫秽未散的味道。
那张豪华大床上，石美纪正裹着厚厚的羽毛被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张泛着病态嫣红的脸蛋和一双满是怨念的桃花眼。看到我提着塑料袋进来，她气哼哼地把头偏向一旁，只拿着后背的屁股正对着我。
“哟，我们英勇无畏、要把本疑犯‘榨干榨净’的石大督察，现在怎么像只晒干的小河豚似的？”我走过去，把热粥放在床头柜上，笑着打趣道。
“闭嘴……你这个死变态！”石美纪转过头来怒瞪着我，眼眶里还泛着几分委屈的水汽。「你昨晚到底吃了什么药？我都……我都去了五次了，你居然还……」
「好了好了，我也受累得很呀，今早起来老腰都快断了。反正都是我的错，向石大小姐赔罪。」我连忙打断她的羞耻控诉，伸手扶着她的肩膀，将她从床上半抱着坐起来。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平时高高在上、雷厉风行的审计女组长架势？
吃完半碗粥，给她擦了擦小嘴，美纪的脸色终于红润了少许，精神也恢复了些。
「趴过去，我来帮妳揉揉，活络一下气血。」我拍了拍她那紧绷到僵硬的腰肢。
“你……你这家伙可别想借机占便宜啊！”她却警惕地瞪着我，嘴巴翘得老高。
「小笨蛋，昨晚什么便宜没占过了？还等到现在么？」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石美纪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脸颊一红，小声嘀咕了一句，到底还是乖乖地趴伏在床褥上。
我拉开她的睡袍，露出那一整片白皙光滑、却因为昨夜激烈撞击而泛着微红的滑嫩肌肤。
拿出那瓶药油倒在手上，我把双手搓热，运起温和的内力和巧劲，贴着她的腰窝与大腿肌肉，轻重有度地推拿起来。
温热的气血透过掌心渗入肌肤，原本紧绷酸痛的肌肉逐渐放松，石美纪舒服得埋在枕头里，发出一阵阵像小猫咪被摸摸头一般懒洋洋的娇哼：
“嗯……嗯哼……左边一点……对对，就是那里……酸痛死了……”
“美纪法官大人，请问小生的酒店上门服务还满意吗？”我笑着问道。
“哦……勉强给个及格吧。”她还嘴硬着呢，但身子却极诚实地往我掌心靠了靠。
我们就这样在被午后阳光洒满的房间里打情骂俏似的闲聊着。
气氛温馨、平缓，并没有那些男女间在事后感情纠缠的烦躁。
在这一个时刻，我们两个人都有着一种不说出口的默契——谁都没有主动开口提及“告白”、“交往”或是“男女朋友”这类有可能令目前和谐关系崩损的话题。
我明显感觉到对石美纪而言，出身自警政世家豪门的大公主，自身有着三十年的单身与高傲，让她对于“确立关系”有着一种笨拙的矜持。她能够完全享受着此刻被男人温柔照顾、被偏爱的实质愉悦，又不至于因为越过边界而失去一切。
而对于我来说，最近这半年就像是走了爆发性的桃花运似的，身边缠绕着太多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复杂关系，不主动给出名分，既是保护她，也是为自己留出一条灵活的后路。
只要维持这种“友达已上、随时摸摸”的默契状态，对我们彼此而言，都是最为舒适、最不受束缚的关系。
时间就在温馨的喂食和手掌推拿中悄悄流逝，转眼便到了傍晚六点多。
「行了，肌肉都舒展开了，今晚再好好睡一觉，明天应该就能正常走路啦。」我收回手掌，替她拉好睡袍，擦了擦手上的药膏，还忍不住在那充满弹性的屁股捏了一下，算是提前预支的小打赏。
“你要走了？”石美纪勉强撑起上半身，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舍不得。
「嗯，今晚答应了师母要回高家大院那边一趟，不过估计小胡子又该念叨我白吃白喝了。」我笑着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乖，自己早点休息。”
石美纪撇了撇嘴，到底还是个理智的女人，没有无理取闹。
她强忍着腰肢和大腿的酸软，硬是裹着睡袍下床，像个依依不舍的小媳妇一样，挪着小碎步把我送到玄关门口。
“到了给我发个短讯。”她还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小声叮嘱道。
我笑着点头，转身手搭在房门把手上，刚正要拉开大门——
突然，「叮咚——！」
门外毫无预兆地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门铃声。
紧接着，是酒店电子门锁被刷脸的“滴滴”提示音！
我和石美纪同时一愣。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房门已经被从外面一把推开。
只见一位穿着高订米色羊绒大衣、气质优雅雍容的娇小美妇提着大包小包的精致礼盒，刚刚站在门外——正是石美纪那位日本华族出身、上个月在假扮男友家宴上见过的亲妈：石石伯母——石田由纪子！
在这一瞬间，空气彷佛彻底凝固了。
门内门外，三个人六目相对，整个玄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门口的石石伯母眨了眨不合乎年龄的可爱眼睛，视线先是落在自家女儿身上——但见石美纪穿着宽松凌乱的睡袍，双腿微颤地站着，秀发散乱，双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随后，石石伯母的目光又慢慢移到了站在一旁的男人身上——当然，我正衣冠楚楚呢、身上还带着刚帮美纪推拿完的药膏与粥香，手却是有些尴尬的僵在门把上。
“………”
石美纪的脸色在半秒钟内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整个人是惊吓得差点当场瘫下去，连腰酸都忘记了。
“妈妈？！！你……你怎么突然来了？！”石美纪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比起美纪的失控，我这个经历过无数生死大浪的佣兵和特勤人员，大脑自然是秒速完成运转。
我面不改色，嘴角迅速勾起一抹相当礼貌、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朝着石母微微躬身打招呼：
“伯母！您好，真巧啊。我是中区警局特勤组的方天。”
石母眨了眨那双灵动的漂亮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小方啊……真巧呢。你这是……”
“哦呀，是这样的，伯母。”我言之凿凿、正气凛然的解释道。「美纪昨天执行国际任务回来有些劳累，警局领导非常关心同事的身体健康，特地委派我作为同事代表，过来送点热汤和问候。既然伯母您前来照顾美纪了，那我的任务也就圆满完成了，局里还有个案子等着我回去审理，我就不打扰两位母女聚首了，先告辞！」
“方天！你这个叛徒……！”
身后隐隐传来石美纪气急败坏的娇呼，但紧接着便被房门隔绝。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依稀还能看到石母那双睿智的眼睛在我和凌乱的床褥之间扫过，脸上挂着一抹看破不说破、意味深长的笑容。
「呼……好险好险，差点社死在现场。」方某人拍了拍胸口，在电梯里长舒了一口气。
至于事后这母女是如何发展，石美纪又是如何挨过老妈的审问，就是不知道的事情了。
经此一役，石美纪据说是足足在酒店躺着休养了好几天之后，才重新恢复了往日踩着3吋高跟鞋震慑警局的战斗力。
而这场不自量力的床上挑战带来的惨痛教训，也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我日后拿来调侃她、打压她高傲气焰的专属黑料。
每当这女人试图对我摆出自己很猛的架势时，方某人只需要轻飘飘地回上一句：「石大法官，今天腰还好吗？需要小生帮妳再来个贴身的按摩服务？」
原本国际刑警审计组那位冷酷高傲的高岭之花，便会在一瞬间完美破功，红着脸咬牙切齿地败下阵来。
我们两人的关系，依旧维持着这种既没有前进一步被名分束缚，也没有退后半步产生隔阂的微妙状态。
就像这座都市的霓虹光影下一段现代男女小插曲：轻松、自由，且充满了十足的进退空间与弹性可能。
至于未来的日子……谁知道呢？
活在当下的摸鱼人生，本就该如此随性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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