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的那场冷锋阵雨过后,这间公寓里的气氛,便进入了一种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微妙状态。
那天下午我解下防风长风衣、裹着淋湿的橘玲并肩回到家时,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绫小路凉一虽然只是冷冷地出言讥讽了两句,吃过一颗草莓后就没再当场追究;但以我这两个多月来对这位东区总长的了解,他当时那双深邃如墨的漆黑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微光,分明写满了“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强烈胜负欲。
果不其然,从周五晚饭开始,这位刚刚退烧病愈的名门大少爷,便展开了一系列不动声色却又极具存在感的反击。
他不再像刚搬进来头一个月那样与我维持着矜持克制的社交距离,也没有再因为半句口角就跟橘玲在中岛餐桌旁针锋相对。
恰恰相反,他开始把“高烧初愈还需要重点观察调养”这个天然借口运用得炉火纯青。
晚饭过后我在半开放式厨房案板前切饭后水果时,他会穿着那套已经洗净烘干、散发着淡雅衣物柔顺剂花香的浅粉色真丝睡衣,步履无声地走到料理吧台旁;趁着客厅里的橘玲正在低头回消息,他甚至不用自己动手拿竹签,便自然而然地微微倾身张开嘴,直接从我指尖叼走了我原本准备摆进果盘正中央的第一块最甜的蜜瓜心。
等到晚上十点半,橘玲戴上白色降噪耳机回走廊另一头的客房、跟西区‘漆黑之月’的几个骨干开语音会议确认明早例会流程时,凉一又会端着我刚泡好的温热洋甘菊茶,安安静静地坐到L型沙发上紧挨着我的位置。
他就那么捧着精装书翻看,在茶几下方的羊绒搭毯掩护下,不动声色地把一只微凉白皙的脚踝轻轻搭在我的小腿外侧取暖——哪怕我低头看过去,他也绝不把脚缩回去,只是翻书的指尖微微收紧,白玉般的耳尖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带下泛起一层极浅的薄红。
而在周五深夜、当整座西池袋彻底沉入万籁俱寂的夜色之后,这股无声的拉扯与试探更是悄然攀上了顶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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