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洞房浩劫:十九岁尊严的集体献祭】
那一夜,乌鲁木齐郊外的风沙在死寂的夜空里发出野兽般的号叫。
地下两公尺深、结着冰壳的无数个地窝子里,一场由国家机器主导、以【革命婚姻】为名的集体掠夺,如同冰冷的钢印般,血淋淋地烙在了这群南方姑娘的肉体上。
在刘德山师长的土屋里,没有红烛,没有喜字,只有一盏被风吹得忽明忽暗、散发着焦味的马灯。
林曼华像是一具被生生抽离了灵魂的木偶,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粗硬的土炕上。
她没有哭喊,没有哀求,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她任由那个年近五十、少了一只手臂、半边脸被长征炮火烧得如暗红色蜈蚣般的男人,用粗暴而贪婪的手掌,撕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
刘德山那带着浓烈旱烟臭与暮年汗酸味的巨大肉体压了上来。
当剧烈的撕裂痛楚穿透她的身体时,林曼华只是死死地睁大眼睛,麻木地盯着地窝子顶部通风口漏下来的那抹惨白、绝望的月光。
她生命中最珍贵的第一次、她的傲骨、她对新中国与爱情的所有幻想,就在这片陌生的荒漠里,被这个男人以国家与政权的名义,合法地品尝、享用、占为己有。
她的肉体在承受着蹂躏,但她的灵魂早已飞回了长沙清澈的湘江边。
在这种极端的屈辱中,【将灵魂抽离】成了她唯一也是最后的反抗。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像她一样在死寂中麻木。
那一夜,整片戈壁滩上的泥墙背后,全是女孩们如同被野兽宰杀时的疯狂哭喊与挣扎。
突然间,隔壁传来了一声凄厉到彻底扭曲的惨叫。
那是蒋秀琴的声音。
秀琴因为容貌在八千湘女中最为出众,被当作最上等的物资,优先指派给了脾气最暴躁、大她二十几岁的第一师第一团二营营长薛大柱。
隔着薄薄的泥墙,林曼华听到了衣服被粗暴扯碎的【撕拉】声、薛大柱粗重的喘息,以及秀琴在泥地里疯狂抓挠、撕咬的动静。
【放开我!放开我!爸爸……妈妈……救我……】秀琴的哭喊声带着最深沉的恐惧,在阴冷的地窝子里回荡。
【老实点!这就是你的革命任务!哭什么哭!】紧接着是薛大柱粗暴的耳光声,啪啪作响。
这场强暴持续了整整大半夜。
秀琴用柔弱的指甲去对抗那个带着绝对国家权力的庞大肉体。
直到后半夜,那阵疯狂的惨叫突然拔高到了一个扭曲、如同琴弦崩断的音调。
随后,哭喊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阵咯咯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傻笑。最后,世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而在更远处的塞外军垦要塞地窝子里,悲剧甚至演变成了血淋淋的谋杀。
那是一名同样长沙来的高中女兵,在面对营长的粗暴强娶时,她宁死不从,哭喊着用头去撞泥墙。
那个老革命在酒精与兽欲的刺激下,恼羞成怒,当场拔出了腰间的五四式手枪,【咔擦】一声推子弹上膛。
【不服从组织,你就是反革命!】【砰!】一声刺耳的枪响震碎了荒漠的夜。
那个不肯就范的长沙姑娘,带着她不肯妥协的清白与十九岁的青春,当场被该营长开枪击毙,鲜血染红了地窝子里的干草堆。
在这片没有法律、只有国家意志的戈壁滩上,女人的拒绝,代价就是死亡。
第二天清晨,当林曼华脸色死灰、强忍下身的疼痛,如同行尸走肉般爬出地窝子时,塞外的太阳正冷冰冰地升起。
她看到薛大柱营长一边提着皮带,一边像拖着一件弄脏的麻袋一样,将蒋秀琴从泥坑里拖了出来,扔在干草堆上。
秀琴那件白衬衫已经破烂不堪,白皙的脖颈和胳膊上全是青紫的掐痕。
她那一头秀发散乱地沾着泥土,眼神彻底直了,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上。
她手里死死抓着一块干枯的红柳木,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对着荒凉、死寂的戈壁滩傻傻地笑着。
她用那已经沙哑的嗓音,反复唱着长沙的童谣:【月亮粑粑,肚子大大的……里头坐个……坐个姐姐……】秀琴,长沙市第一女中最漂亮的女孩,在来到新疆的头一天晚上,在国家主导的合法强暴中,被活生生逼得精神崩溃,彻底疯了。
风沙呼啸着吹过,将秀琴那疯癫的歌声吹散在无垠的荒漠中。
林曼华看着疯掉的同伴,再看看远处隐隐传来的哭声,她知道,这片土地的繁荣与扎根,是用她们这群少女的鲜血、疯狂与灵魂,一级级献祭出来的。
【报废资产:马厩里的傻笑与新调拨指标】
戈壁滩上的风,从来不会因为一个南方姑娘的精神崩溃而停息片刻。
蒋秀琴彻底疯了。
她不再哭喊,也不再试图逃跑,原本精致如瓷娃娃的脸蛋在日复一日的烈日与风沙下,被晒得大面积脱皮、红肿,最后结成了一层粗糙的黄痂。
她整天赤着脚,怀里死死抱着一块被她当成娃娃的红柳木,坐在兵团修筑的干涸渠道边。
她的眼神涣散而空洞,嘴里反复流着口水,对着无垠的戈壁滩傻傻地唱着那首长沙童谣,声音嘶哑得像断裂的琴弦。
对于一团二营营长薛大柱来说,这件原本让他能在同僚面前吹嘘、长脸的【漂亮女学生】,如今已经澈底变成了一个毫无价值的【坏掉的物资】。
薛大柱今年四十二岁,淮海战役里被弹片瞎了一只眼,满脸横肉,半辈子都在杀人与流血中度过。
在他的世界观里,女人和枪枝、战马、棉袄没有任何分别——都是公家配发下来的军需品。
枪坏掉了就得扔,女人疯了没法生娃,那就理所当然该换个新的。
【秀琴她……她真的不认得俺了……】林曼华在兵团公共洗衣房里提着沉重、结着冰渣的水桶时,看着蒋秀琴抱着木头木然地从窗外走过,心痛得像是被刀生生剜去了一块。
而更让她齿冷、感到彻骨恐惧的是,薛大柱甚至连地窝子都不让秀琴进了。
在塞外零下二十度的严寒夜里,秀琴被像一头老马一样,强行遗弃在了连队东头的马厩和干草堆里,与牲口睡在一起。
而在一个漆黑、风暴大作的冬夜,林曼华最害怕的噩梦终究还是变成了现实。
那天深夜,暴风雪猛烈地撞击着地窝子的泥顶。
林曼华躺在炕上睡不着,耳边除了风声,隐隐约约听到了隔壁马厩那边传来了几个基层光棍老兵粗鲁、下流的笑声,夹杂着布料被粗暴拉扯的衣物摩擦音。
林曼华猛地坐起身,想要冲出去,却被刘德山师长那只残缺的独臂死死按住。
刘德山在黑暗中睁开鹰一般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管好你自己的家。那是二营的事,少去插手惹一身骚。】那一夜,马厩那头没有传来秀琴的哭喊,只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麻木而疯癫的傻笑声。
在这座与世隔绝、与内地断绝了一切联系的兵团要塞里,二十万光棍士兵在极度繁重的体力劳动与经年累月的禁欲下,人性早已被扭曲成了饥饿的野兽。
一个失去了神智、失去了家庭与政权保护的漂亮疯姑娘,在体制的心照不宣与基层的集体恶意下,悲惨地沦为了军中男人们发泄欲望、轮流享乐的无声玩物。
国家高喊着将她们【变成人】的口号,却在荒漠里将她们践踏得连牲口都不如。
而始作俑者薛大柱,此时却大摇大摆地跨进了师部政治处的木屋。
他将一份盖着二营大印的报告【砰】的一声狠狠拍在政委的办公桌上。
他挺着肚子,那只瞎了的独眼里没有半点愧疚,语气反而理直气壮得像是在要求补发一双军鞋:【报告政委!那个长沙女学生精神有严重问题,天天抱着块木头唱歌,根本没法洞房,更没法生娃!这不是耽误了俺老薛为革命传宗接代、为兵团繁衍后代的大事吗?俺这条命是留给边疆的,组织得对俺负责!俺要求政治处重新给俺核发一个婚配指标!】
政委一边抽着劣质的旱烟,一边用那双被硝烟熏黄的手指翻了翻薛大柱的报告,淡然地点了头。
在他的眼里,一个湘女的疯癫,不过是库存报表上的一行坏帐。
【行了,薛营长,情况组织上都了解,不会亏待你这样的老革命。】
政委吐出一口浓烈的烟雾,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新盖了红印章的公文名单,脸上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冷笑:【正好,华东军区陈毅老总那边刚给我们送来了一批新物资——两千名有文化、懂技术的医护女兵。薛营长,这回组织上不给你分那些娇生惯养的南方学生了,特地给你挑个在野战医院伺候过伤员的成熟护士。名单上下来了,叫苏素云,明天你就去兵站领人吧。】
薛大柱一听,那张横肉横生的脸上瞬间笑成了一朵烂芙蓉,一拍大腿大笑道:【哈哈!文化人好!懂医术的娘们儿更知道怎么伺候老子!谢谢组织!谢谢政委!】在这座贴满了伟大标语的政治处木屋里,这群自愿前来支援建设、满怀热血的女性,她们的命运、她们的尊严,就在两名老干部如同清点报废枪枝与新进弹药般的谈笑间,被再次精准地科层化、发配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