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燕炖雪梨、金汤花胶鸡、鲜炖林芝参、白灼芦笋、香菇滑鸡……
摆满了一桌子。
裴疏把碗筷和勺子都摆好,江知珩却没动。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
江知珩牙关紧锁,寻思着该怎么开口。
沉默半晌,他说:“小言每次……都是林舟喂他吃饭的。”
裴疏恍惚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心想这两人也太会谈恋爱了。
他明知故问:“想要我喂你?”
江知珩不想把话挑明,强扭的瓜不甜,他紧绷下颌线:“我自己吃吧。”
裴疏哪肯。
他之前就是没想到这一遭,被江知珩这么一提醒,他立刻上道,盛了汤喂人。
不过他确实没有照顾人的经验,都不知道试试温度就直接往人嘴里送,江知珩第一口就被烫到了。
口腔里有些地方被咬破了,还被烫,他疼得惊呼一声。
“怎么回事儿?”
江知珩强行咽下去:“烫死我了。”
他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来吧,谁让我找了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裴疏感觉自己做了坏事儿,可他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瞧着江知珩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他有些担心:“你该不会后悔了吧?”
“后悔什么?”
“后悔和我在一起。”
江知珩抬眼看他:“我要是后悔了你会怎么办?”
“那我要耍无赖了。”裴疏说:“反正你现在就在我面前,我把你绑回去,关起来,再也不让你出来!”
江知珩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你当演霸总小说呢?”
裴疏却认真得很,“你要是后悔,我就真这么干。”他放下汤碗,凑近了些,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江知珩,“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后悔。”
江知珩看着他那双熬红了的眼睛,心疼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一直觉得我算个君子。”
“所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江知珩说:“我不会后悔,你也不要再担心。”
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裴疏笑了笑:“张嘴我看看,烫伤没有。”
“没事儿,还没你咬得疼。”
裴疏抢回那碗汤:“那我赔罪,我喂你。”
江知珩没再拒绝,否则这顿饭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
裴疏一点即通,学会了先吹一吹,试试温度再喂。
江知珩没什么胃口吃其他的,喝了一肚子汤汤水水,吃了几块芦笋,又觉得体力不支,眼皮开始打架。
裴疏收拾了碗筷:“困就睡一会儿吧。”
江知珩揪着他的衣角:“山城没有暖气,我觉得好冷。”
病房里开了空调,怎么还会冷?
裴疏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又发烧了?”
江知珩的肩膀垮了下去,觉得面前这人实在是笨得可以。他叹了口气,蒙上被子准备呼呼大睡。
裴疏却一把掀开被子,盯着那双眼:“你是不是想要我陪你睡?”
“你眼睛里都有血丝,不困吗?”
“不困。”
刚说完,打了个哈欠。
江知珩被他这副嘴硬的样子逗笑了,“你又吹牛!”
裴疏也挺无奈的,他脱了衣服上床,把人抱在怀里,“我就是想要你说出来。”
“说让你陪我睡?”
“都可以。”裴疏收紧双臂,把人牢牢围住,嗅着别人的发丝香气:“你想要的都可以跟我说。小江哥,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很多事情都不懂,希望你包容我、教导我,我们之间不要有误会、隔阂,生气了要说出来、吵架了要立刻和好,要抱要亲都说出来,好吗?”
江知珩眼眶泛酸,alpha想哭,实在是丢脸,不过……
误会、隔阂?
他倒是想起一件事。
“那天你说电灯泡是怎么回事?”
裴疏明白是哪天,他说:“我那天看到你的影子了,故意说的。”
江知珩开始秋后算账:“看到我了你还走?”
“欲擒故纵啊。”裴疏说:“我不那样说,你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吗?”
江知珩无语,原来一切都是这人的诡计。
他想起裴疏刚才说的话,一本正经的像在讲课:“正式通知你,我生气了。”
裴疏嘴角上扬,被对方罕见的模样逗笑了,他轻拍江知珩的背:“那我哄哄你吧。”
江知珩有些期待。
他上一次被哄可能要追溯到幼儿园时期吧。
结果等来的是——
【x商银行】您尾号1118账户,于20x6……11……06 收到转账存入:5201314.00元,账户余额12852197.32元。
这张银行卡是他之前收节目组报酬的卡,里面有他的一部分积蓄,再加上裴疏这笔转账,一下变成了大富翁。
江知珩看着这一串数字,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余额一下子变得这么多,他觉得有点发蒙,哭笑不得:“你用钱打发我?”
裴疏:“你想要别的也可以跟我说。”
江知珩哪里知道他想要什么,他虽然不是富二代,但是家里不缺钱,衣食无忧,物欲要求也不高。
不过,他还有件事儿没弄清楚。
“那天打游戏,你房间里的那个女生是谁?”
裴疏老实回答:“我妈。”
这下所有谜团都解开了,江知珩没有疑问了,但听到对方提及家人,他忍不住问:“你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恒疏影视是她一手创办的,她很要强。”
“那我们在一起她会同意吗?”
裴疏握着他的手:“她早就不管我了。阿姨呢,她会同意我和你在一起吗?”
江知珩的母亲邱奕扬是历史教授,之前和兄弟俩一起在德国,回来后就享受退休生活去了,现在正和好姐妹在环球旅行,目前在澳洲玩。
“当然会。”
裴疏挑眉:“哪怕我是alpha?”
“你只要不是一只狗就行了。”
裴疏想起来在网上刷到的一些句子,反驳道:“我是你的狗。”
江知珩吓一跳,好端端的人不做,怎么要当狗啊?
裴疏吻住他的唇,“我白天当总裁,晚上给你当小奶狗。”
江知珩在他怀里喘息着,他不知道小奶狗是什么,想拿手机搜一搜。
裴疏不准他走神,在他耳畔解释:“形容年纪偏小,长的帅,性格温顺粘人,爱撒娇,专一忠诚,很依赖恋人的男生。”
年纪偏小吻合,长得帅已经算是超标,但性格温顺粘人和爱撒娇是什么鬼?
江知珩觉得这不像裴疏。
良久,等裴疏睡着之后,江教授充满好奇的打开搜索引擎,博览众帖。
他说:“什么小奶狗,明明是小狼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