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无论现在还是将来,我属于你

还是明安医院,江知珩没让裴疏一起,自己来体检,他实在是担心裴疏一个不小心又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检查的项目都是围绕腺体和信息素进行的,流程比想象中快。

张医生把他叫到办公室,把自己的平板递给他。

上面是一篇论文,是关于药剂成分pheromone……mimetic compound 7 (pmc……7)的研究。

张医生说:“裴先生托人从国外弄到了你注射过的药剂,我让人查了一下成分,里面就有这个。”

江知珩还在看论文,里面写了这种成分可能会造成后遗症,包含腺体受损、信息素紊乱还有……记忆模糊甚至缺失。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会毫无预兆的失忆。

“腺体受损和信息素紊乱可以用医学手段干预,但是失忆……”张医生说“这个,医学上目前没有百分百有效的干预手段。”

“我已经失忆过一次了,还会吗?”

“这个不好说。”

“那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一个方向,但还在理论阶段。”张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通过长期、稳定的信息素刺激,但这得看你们之间的契合度,以及频率。”

江知珩愕然:“……什么?”

张医生顿了顿,“简单来说,就是让你的伴侣,用他的信息素反复标记你,形成新的记忆锚点。理论上,足够强烈的信息素联结,可以对抗药物造成的记忆模糊。”

张医生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建议有些离谱,补充道:“当然,这只是一个理论方向,具体效果因人而异。”

江知珩握着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紧,半晌没说话。

半晌,他才开口:“多久一次?”

“这个……没有标准答案。理论上越频繁越好。”张医生推了推眼镜,斟酌着用词:“至少……每周两到三次,持续三个月以上。但更关键的是标记的深度和质量。”

这什么治疗方法啊,要是让裴疏知道了,那家伙岂不是更有正当理由缠着他了?

江知珩的耳根发热,他垂下眼睫,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了。”

张医生看出他的窘迫,轻咳一声,说:“具体的资料我已经发给裴先生了,他会辅助你。”

江知珩:“……”

他正在犹豫如何跟裴疏开口呢,已经有人帮他说了!

江知珩木然的站起来,犹豫着又问了一个问题:“那……如果我再次失忆了,和他做,会想起来吗?”

张医生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才回答:“理论上……如果信息素刺激足够强烈,是有可能的……”

江知珩没再追问什么叫强烈,反正每次都很强烈。

他满身燥热的走出医院,被北风吹了会儿才清醒一些。

手机震动起来,是之前预约的工作室问他大概什么时候到。

江知珩回复:“我现在就过去,半个小时左右到。”

他特意没让司机跟着,自己打了辆车去工作室。

目的地是在一栋写字楼的高层,是一家做纹身的工作室。

江知珩不了解这个行业,还是问的江知言,这家伙混时尚圈,对这些还算了解。

他有预约,和设计师讨论过几次样稿。

一到就可以直接开始。

花了三个半小时,纹身师终于放下工具,长舒一口气:“好了,您看看效果。”

江知珩看了一眼胸口的纹身,有些害羞,又有些高兴,说:“谢谢。”

到家吃了饭,裴疏洗完澡就去书房加班了,江知珩到浴室泡澡,从那一排精油里面选择了蜜桃味儿的。

他在浴室磨蹭了很久,泡得皮肤都红了才从浴缸里爬起来。

涂身体乳。

他很少这么精致,今天这样是想给裴疏展示纹身。

一切都弄好了,他穿上浴袍去书房找裴疏。

推开门,裴疏穿着灰色的睡袍,高挺的鼻梁上破天荒的戴了副眼镜,正专注地盯着屏幕。

江知珩一下子被帅得有点晕头转向,心道,果然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

他走到裴疏身边,假装在看屏幕上的内容,实际上浴袍的带子被他系得很松,胸口那片皮肤在领口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但裴疏连余光都没给他,一直盯着电脑。

江知珩咬了咬下唇,说:“张医生说他把治疗方案给你了,你看过没?”

裴疏在键盘上敲了敲,回答他:“看过了。”

看过了还这么平静?

简直不合理!

江知珩心里犯嘀咕,又往裴疏身边凑了凑,说:“那你觉得怎么样?”

裴疏说:“你先回房间,我加完班就来帮你治疗。”

江知珩:“……我不是要这个!”

“那你想要什么?”裴疏依旧没看他。

江知珩有些挫败,但他自己也是工作狂,能理解裴疏,反正纹身又不会跑,他低垂着眸子,说:“我先回去睡觉。”

步子刚迈出去,就被人勾着睡袍带子拽了回来,江知珩跌进了裴疏怀里,屁股坐在对方的大腿上。

裴疏终于移开视线,说:“等我一起睡。”

被这样抱着算怎么回事儿?

江知珩不肯,挣扎着要下去,“我去看会儿论文等你。”

裴疏一只手握着鼠标,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把他摁着,不让他动弹:“别乱动,不然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江知珩:“……”

裴疏的威胁让江知珩瞬间老实了,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安静地窝在他怀里。

他侧过头,下巴搁在裴疏的肩窝里,闻到他身上的忍冬香气,混着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他自己身上的蜜桃香,只觉得体温在慢慢升高。

最终,他没控制住,张嘴轻轻地咬了一下裴疏的喉结。

裴疏:“……”

他想好好加班的,可姓江的老是招他,能怎么办?

他低头看着江知珩,眸子里是显而易见的情欲。

偏偏江知珩还不知道害怕,轻声问:“你闻到蜜桃味儿了吗?”

裴疏“嗯”了一声,“用精油了?”

“嗯,上面说可以缓解疲劳。”江知珩说:“好多瓶,功效都不一样。”

裴疏嗅了嗅,声音有些哑:“怎么感觉还有别的味道?”

“我擦了身体乳。”

“还有呢?”裴疏低头,鼻尖蹭过他的颈侧,呼吸灼热地洒在皮肤上。

江知珩被他弄得痒,缩了缩脖子,“还有药膏,祛疤的。”

裴疏喉结滚动:“现在怎么样了,我看看。”

江知珩的双手放在睡袍的衣襟上,手指忍不住轻颤。

他准备了一晚上,临到真要被看的时候,反而有些紧张起来。

他抿了抿唇,把衣襟收紧了一些,说:“还是别看了,都…都好了。”

裴疏剥开他攥着衣襟的手指,语气温柔:“让我看看,乖。”

江知珩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睡袍的衣襟滑落,露出了那片肌肤。

裴疏的眼神瞬间怔住。

原本蜿蜒如蜈蚣的疤痕,被改成了忍冬的藤蔓,枝叶舒展,沿着疤痕的走向蜿蜒而上,一朵朵小小的已经绽放的、未开的花苞点缀在藤蔓上。

藤蔓的根部,一行很小的字母藏在细枝之间。

shu。

裴疏的呼吸停了一瞬,眼眶泛酸。

此刻,江知珩的声音传来,带着承诺:“张医生说我可能还会失忆,我怕我又不认得你,所以在心口刻了你,提醒我自己,无论现在还是将来,我属于你。”

说完,他释然的笑了笑:“这样一来,这道疤也不丑了。”

相关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