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牛头人看到德伦,这个凡人正在把龙蛋一个个偷走,马上就生气起来。
刹那间,这牛头人萨满,原本就因狂热而充血的双眼,变得更加猩红,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饶恕的亵渎!
他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身上多处骨折的剧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充满绝望与愤怒的尖叫:
“不——!!!混蛋!你在干什么?!那是被泰坦秩序污染的肮脏胚胎!元素的力量绝不允许被你们这些走狗玷污和夺走!”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挥舞着手中断裂的法杖,跌跌撞撞地朝着德伦猛扑过来,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德伦心中一惊,他手中正捧着另一枚龙蛋,这些龙蛋又大又圆,而且长着尖刺。所以不得不用双手来捧。
结果眼看那牛头人已扑到近前,再想挥斧格挡或闪避都来不及了!
电光石火间,他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将手中那枚珍贵的绿龙蛋,朝着扑来的牛头人脸上狠狠掷了过去!
“看,暗器!”德伦一边口中喊着不知所谓的话,同时脚下发力,向侧后方猛退一步,顺手抄起刚才放在那里的长柄战斧!
“啪嚓!”龙蛋砸在牛头人脸上,先是龙蛋表面的尖刺直接造成了破鼻伤害。
然后蛋壳碎裂,粘稠的蛋清蛋黄糊了他一脸,也让他冲刺的动作猛地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德伦的战斧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由上至下,一记凶狠的斜劈,精准地劈入了牛头人因前扑而暴露出的胸腹要害!
“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伴随着牛头人戛然而止的尖叫和陡然瞪大的、充满不甘与疯狂的双眼。
“嗬……嗬……”牛头人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看深深嵌入身体的战斧斧刃,又缓缓抬头,死死盯着德伦,口中涌出带着泡沫的鲜血,
却还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而断续地诅咒:“元……元素……不会……放过……你们……泰坦……必须……毁灭……艾泽拉斯……终将……回归……纯净……”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德伦喘着粗气,猛地拔出战斧,带出一蓬温热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和身上。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看着地上迅速失去生机的牛头人尸体,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在艾泽拉斯早晚会习惯生死决斗。
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很多时候,暴力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沟通”方式。
想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实现自己想实现的,除了智慧和谋划,手中也必须握有足够的力量。
这时,吉安娜的身影在一阵奥术光芒中出现在他身边,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后怕与关切:“德伦!你没事吧?我刚才在另一边处理几个试图破坏龙蛋的萨满,没来得及过来支援你!差点……”
她刚才确实被几个难缠的、试图直接破坏龙蛋的萨满拖住了片刻,心一直悬着。
德伦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甚至还对吉安娜咧嘴笑了笑,只是脸上带血,笑容看起来有点狰狞:
“没事,吉安娜。别总把我当成需要时刻保护的瓷娃娃。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总不能一直吃软饭,靠你们保护。”
说着,他还故意挥了挥手中染血的长柄战斧,做了个劈砍的姿势。
吉安娜看着他故意逞强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但眼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
她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更加警惕地守护在他身边,同时加快了清理剩余零星敌人和收集龙蛋的速度。
另一边空中的战场,此时也已经接近尾声。
基拉卡虽然咆哮连连,熔岩吐息和火焰魔法层出不穷,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通红。
但在全力以赴、且明显动了真怒的阿莱克丝塔萨面前,依旧显得力不从心。
红龙女王此刻展现出了真正实力。
她不再仅仅是那个温柔慈祥的生命缚誓者,而是化身为燃烧着怒火的复仇女神!
“叫你偷龙蛋!叫你破坏圣地!叫你伤害无辜的生命!”阿莱克丝塔萨一边攻击,一边发出愤怒的低吼,
每说一句,就伴随着一记沉重的爪击或尾扫,打得基拉卡节节败退,身上的熔岩甲壳不断崩裂,露出下面灼热的核心。
基拉卡被打得狼狈不堪,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熔岩流淌,火焰黯淡,几乎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但它依旧死鸭子嘴硬,一边挨揍,一边还在断断续续地喷着“垃圾话”:
“元……元素的……复仇……即将……来临……莱萨杰丝大人……雷电之母……必然……归来……清除……泰坦肮脏的……秩序……让艾泽拉斯……回归……元素的……怀抱……你……你们……挡不住……”
阿莱克丝塔萨听到这些毫无新意的陈词滥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攻击更加猛烈,打得基拉卡差点当场散架。
最后看着奄奄一息的基拉卡,她终于停了下来,巨大的龙爪按在基拉卡破碎的胸膛上,威严地俯视着快挂掉的火龙,声音如同审判:
“听着,基拉卡。我们所有龙族,无论是否接受了泰坦的祝福,无论选择了哪条道路,追溯根源,都曾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亲如一家!”
“正因为这份无法割舍的联系,面对你们一次次的挑衅、攻击甚至背叛,我一直选择忍耐,选择退让,选择沟通,希望能够唤醒你们的理智,弥合我们之间的裂痕!”
她顿了顿,爪上的力量微微加重,让基拉卡发出痛苦的呻吟,但她的声音却带上了一丝深沉的悲哀与决绝:
“但是!这次,你们越界了!你们竟然将毒手伸向了那些无辜的、尚未孵化的龙蛋!那是我们龙族延续的希望,是我们共同的未来!这已经触及了我,触及了所有尚有良知与责任的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