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啊……老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吗?”
开着车跟着那辆出租车,我的眼泪克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模糊了前方的道路。
滚烫的液体滑过脸颊,带着咸涩的味道,混合着心被撕裂的剧痛。
我像个傻子一样,爱了她这么多年,把她当成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可她却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欺骗、随意践踏的蠢货!
那些曾经的誓言、温柔、体贴,此刻都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一刀一刀凌迟着我的心。
那辆出租车最终停在了本市最负盛名、也最神秘奢华的地方——兰桂坊。金色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诱惑又冰冷的光芒,门前停满了各式豪车。
我看着妻子付了钱,下了车,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那扇流光溢彩的大门。
门口穿着笔挺制服、戴着白手套的门童似乎认识她,微微躬身,为她拉开了沉重的玻璃门。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那片纸醉金迷的光影之中。
我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像破旧的风箱。
妻子深夜为何要来兰桂坊?
刚才她在电话里那压低的声音、紧张的语气,完全可以证实,她前来就是约见男人,而且是见不得光的私会。
既然她选择在兰桂坊见面,很有可能给她打电话的男人,是她之前的“客人”,或者……就是她在兰桂坊的“同事”或“管理者”?
妻子的胆量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趁我“睡着”,大摇大摆地出来“接客”或者“赴约”!
把我这个丈夫,彻底当成了空气!
擦干模糊视线的眼泪,一股混合着毁灭欲和绝望的冰冷力量支撑着我。
我把车停在稍远一点的阴影里,锁好车,就跟了上去!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生怕妻子会上三楼以上的楼层——按照夜绘衣的说法,那是高级VIP区域,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很可能会被兰桂坊的服务生或保安礼貌而坚决地拦下来。
但是我躲在一盆巨大的、枝叶繁茂的盆景后面,死死盯着电梯门。
妻子进入的是靠近大厅的、一部看起来比较普通的电梯(并非旁边那部需要刷卡、装饰更奢华的金色电梯)。
电梯门关上,红色的数字开始跳动:2……3……停住了。
三楼?
她去了三楼?
红色的数字证明了她要去的楼层就是三楼。
按照夜绘衣所说,兰桂坊的“高级公关”或者顶级的“外围”,服务的区域和客人应该在五楼以上,那她怎么还会去三楼呢?
难道她不是出来“接客”?
或者……她今晚见的,不是那种顶级的“客人”?
“尚帅!老子今天弄死你!”很快,一个名字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
假如我没猜错的话,刚才给妻子打来电话、把她深夜叫出来的人,很可能就是尚帅!
晚饭时,他在桌下对妻子又摸又舔,估计俩人都被撩拨起了欲望,尤其是妻子,后来内裤都湿了。
尚帅这个精虫上脑的变态,肯定没尽兴,所以深夜又把妻子喊出来,想要真刀真枪地干她一次!
而三楼,可能就是他们这种“普通”偷情者约见的地方?
这个想法让我浑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
再次等电梯下来,我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电梯平稳上升,金属墙壁映出我扭曲而愤怒的脸。
只是,当我踏上铺着厚地毯、灯光暖昧的三楼走廊时,妻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三楼有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包间,门都紧闭着,里面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嬉笑声。
我怎么能找到她呢?像只无头苍蝇。
好在,我注意到每扇包间的门中间部位,都有一块细长的、磨砂玻璃,虽然看不清里面具体的人和细节,但能大致分辨出人影和轮廓。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像个变态一样,弯着腰,挨个包间、透过那块玻璃,快速地向里张望,找寻妻子的身影。
兰桂坊的生意果然爆满,三楼走廊里偶尔有服务生端着酒水走过,也有喝得醉醺醺的客人搂着女伴出来。
我鬼鬼祟祟的样子虽然有些古怪,但或许在这里,各种奇怪的人都有,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特别注意,顶多有人投来好奇或厌恶的一瞥。
在紧张而徒劳地找寻了二十几个包间后,我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一个稍大的包间玻璃上。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里面的沙发上——是美美!
她脸上挂着那种我熟悉的、略带风尘味的笑容,正对着包间的一个角落,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兴奋地说着什么,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美美怎么也在兰桂坊?这又是巧合吗?妻子会不会也在这个包间里?她们是约好一起来的?无数的疑问瞬间涌上心头。
但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是不是巧合都无所谓!
看到美美,联想到她可能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用力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包间门!
门开的声音吸引了里面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一个中等大小的KTV包间,灯光昏暗迷离,屏幕上播放着MV,音乐声震耳欲聋。
沙发上坐着四五个人,有男有女。
美美坐在正对门的位置,看到我闯进来,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一丝慌乱。
而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迅速扫过整个包间,然后死死地钉在了角落的沙发上!
一个穿着廉价白衬衫、头发油腻的男人,正把一个人影压在身下!
那人影被男人魁梧的身体挡住大半,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条裙子,那身形——是林雨曦!
男人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另一只手,赫然已经伸进了林雨曦的上衣里面,正在粗暴地揉捏!
林雨曦的头歪向一边,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的一只手似乎无力地推拒着男人的胸膛。
“小子,你谁呀?滚出去!走错房间了吧?”靠近门口的一个男人,应该是和那个白衬衫一伙的,见我闯进来,立刻站起来,满脸横肉,语气不善地呵斥道。
“我是你祖宗!草泥马的!”平时我极少说脏话,可是眼前这一幕彻底点燃了我所有的暴戾!
看到自己的妻子被人这样压在身下猥亵,任何男人都不可能保持冷静!
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根本不顾那个阻拦我的男人,猛地一把将他推开,他踉跄着撞在墙上。
我血红着眼睛,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个压在林雨曦身上的白衬衫男人的后衣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他从老婆身上拽了下来,然后对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重重地一拳砸了过去!
“砰!”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颧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男人猝不及防,惨叫一声,向后趔趄了几步,撞在茶几上,酒瓶酒杯哗啦啦掉了一地。
被我打的男人,毕竟是在做亏心事,有些心虚。
他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眼神凶狠地瞪着我,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妈的……哪来的疯子……找死啊……”
但他看了看我赤红的眼睛和一副拼命的架势,又看了看包间里其他人(似乎并没有人愿意为他出头),最终没敢真的动手还击,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我。
“老公……!”就在这时,角落里的林雨曦终于“反应”过来,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扑进了我的怀里,身体瑟瑟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老公……你怎么来了?我好害怕……呜呜……”
我紧紧抱住她,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和冰凉。
她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胸前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那件我“熟悉”的、在“蜜语”内衣店买给她的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
她的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泪痕和惊恐。
“雨曦,我是为了你好!”美美这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着林雨曦说道,但眼神却瞟向我,语气尖酸:“你真想跟着这样的穷逼过一辈子?守着那点死工资,有什么出息?今晚王哥可是真心想帮你,介绍你认识李总,你倒好……”
“美美,我和你不一样!”林雨曦从我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身体虽然还在轻微颤抖,但语气却变得坚决,她打断美美的话,声音带着哽咽和失望:“
你说今天是你一个‘重要朋友’的生日派对,让我一定来捧场,我……我背着我老公,偷偷摸摸跑了出来!可你就这样对我吗?找这样的男人……趁我不注意就……美美,从今往后,我和你绝交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等话说完,妻子紧紧抓住我的手,仿佛我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拉着我就朝着包间门口走去,脚步踉跄却急切。
而我却有些懵了,大脑一时转不过弯来。
难道刚才被那个男人压在身下,甚至被他伸手进去摸胸,并不是妻子甘心情愿的?
是美美设的局?
是那个男人趁机用强?
我冲进来的太急,只看到了妻子被人压在身下、男人手伸进去的画面,却没有看清她是否在激烈反抗,或者有没有呼救!
按照妻子现在的说法,她今晚出来是被美美骗来的,说是参加生日派对,结果美美却想把她“介绍”给有钱人,甚至默许或者纵容了那个男人的猥亵行为?
我带着一肚子的疑惑、震惊和尚未平息的后怕,被妻子几乎是拖拽着离开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包间,乘坐电梯下了楼。
如果不是心底深处那个声音还在提醒我不能完全相信妻子的话,就冲那个叫“王哥”的混蛋想要强奸(或猥亵)林雨曦,我绝对要让他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但现在,妻子紧紧抓着我的手,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让我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憋得胸口发疼。
“老公,我算是彻底看清美美了……她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和她来往了!你相信我!”坐在车里,妻子还在不停地抽泣,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悔恨”。
紧接着,她凑过来,在我冰冷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带着试探和讨好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公,从明天开始……你送我上下班好不好?我……我一个人有点害怕,再也不敢坐美美的车了,也不想晚上一个人出去了。”
“嗯。”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对妻子今晚的“
遭遇”,我内心复杂到了极点。愤怒、怀疑、一丝心疼、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现在是法治社会,在兰桂坊那种地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虽然包间里人不多),那个男人真的敢明目张胆地强奸她吗?
还是说,这又是另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美美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合伙欺骗我,还是真的如妻子所说,是美美设局坑她?
回到家中,妻子似乎还处在“惊吓”和“委屈”中,几次表示想要和我亲热,仿佛需要通过身体的结合来确认安全感和我的“原谅”。
不过都被我以“累了”、“早点休息”为由推脱掉了。
其实我明白,妻子现在很可能很想要,无论是尚帅在饭桌上的骚扰,还是今晚在兰桂坊被那个男人粗暴对待,都可能刺激到了她身体里某种隐秘的欲望。
但此刻,我对她的身体只有排斥和恶心。
第二天早上,妻子起得很早,做了简单的早餐,眼神依旧带着讨好和一丝不安。
吃完饭之后,我还是依约开车送她上班去了。
下车之前,她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扭捏着、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那栋气派的办公楼。
可是我心中却充满了苦涩和茫然。这样的日子,猜忌、跟踪、争吵、欺骗…
…我实在是不想继续下去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正发动车子,准备离开这个让我心情沉重的地方,手机微信连续传来了几条新消息的提示音。
是那个“蜜语”内衣店的老板娘发来的。
她比我想象的还要骚浪,这两天断断续续给我发了几十张各种角度、各种姿势的性感自拍照,言语露骨,想要以此来诱惑我去省城找她。
我一直懒得回复,只觉得厌烦。
随意点开了老板娘刚刚发来的消息,我就准备像往常一样删除掉,免得被妻子不小心看到,又生出事端(虽然我知道她可能根本不在乎)。
可是,当我看清这几张新发来的照片时,我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收缩,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
老板娘这次发来的,不再是她的自拍,而是几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
背景就是她的“蜜语”内衣店!
而照片里的人物——正是我的妻子林雨曦,以及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穿着剪裁合体深色西装、背对着镜头但侧脸线条硬朗的男人!
男人的手,一直亲密地、占有性地放在林雨曦的腰间!
其中一张照片,林雨曦正拿着一件红色内衣在身前比划,侧脸带着笑意看向那个男人,而男人微微低头看着她,嘴角似乎也带着笑,姿态亲昵无比!
这正是李明亮和老板娘都描述过的场景!
“小弟弟,是姐姐的错,其实那天你老婆来店里的时候,我偷偷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本来不想给你的,但看你这么可怜,一直被蒙在鼓里。现在有了证据,你应该什么都明白了吧?明儿我就回去了,你到底能不能玩得起?来省城找姐,姐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女人,别再惦记那个给你戴绿帽的贱货了!”
老板娘附上的文字,像毒针一样刺进我的眼睛。
铁证如山!
照片不会说谎!
妻子那天根本不是和什么“表哥”去买内衣,她就是和这个西装男去的!
他们举止亲密!
她一直在骗我!
所有的解释,什么牛奶、什么同事吐了、什么剃毛惊喜、什么美美穿走了内衣……全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我没有给老板娘回复任何消息,巨大的愤怒和绝望让我浑身发抖,几乎握不住手机。
我猛地推开车门,下了车,狠狠地把车门摔上!
我实在是一刻也克制不住了!
我要立刻、马上找到林雨曦,我要当面向她问个究竟!
我要把这些照片摔在她脸上,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哈喽,是雨曦的对象吧?贺老师?”刚锁好车,一个穿着职业套装、长相还算优雅但眼神透着精明和一丝刻薄的女人,笑吟吟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这女人我有些面熟,她应该是妻子公司的同事,之前可能在什么场合见过一两次。她怎么会认识我?还主动找我?
“有什么事儿吗?”我强压着立刻冲进办公楼的冲动,声音沙哑地问。
“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悦,是雨曦部门的同事,之前咱们可能在公司活动上见过。”女人保持着微笑,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前几天……我给你发的短信,你还留着吧?”
“是你?”我立刻想起来了!
那天确实有个陌生号码给我发来短信,说有妻子出轨的证据,还建议我先转移财产,做好和妻子离婚的准备!
原来是她!
刘悦!
“不错,就是我!”刘悦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忾般的愤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手中有雨曦那个贱人出轨的确凿证据!照片、录音都有!她不仅勾引客户,还跟公司里某些有权有势的人不清不楚,靠身体上位,挤掉了原本属于别人的机会!如果你还是个男人,不想被一直当傻子耍,就跟着我上楼!当面对质!”
说完话,刘悦不再看我,转身就朝着办公楼大门走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仿佛已经迫不及待。
如果可以的话,我多么希望刘悦能把证据私下里交给我,由我自己去和妻子交涉、摊牌。
我并不想闹得人尽皆知,至少……曾经爱过,我不想用最难看的方式收场。
但是显然,刘悦不会答应。
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林雨曦身败名裂!
她恨林雨曦,所以要用最激烈的方式报复。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又像被架在火上烤。
昨晚我偷拍的尚骚扰妻子的视频,老板娘刚刚发来的妻子和西装男在内衣店的亲密照片,再加上刘悦手中所谓的“确凿证据”……这么多证据迭加在一起,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妻子出轨了吗?
铁证如山,她还能怎么狡辩?
我并不想让她身败名裂,那对我也没有任何好处。
但是,我太需要一个结果了!
一个撕开所有谎言、直面鲜血淋漓真相的结果!
我受够了猜忌,受够了欺骗!
“好!”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迈开沉重的脚步,跟上了刘悦。
刘悦似乎早有准备,她径直带着我走向电梯。
电梯上行,狭小空间里的沉默令人窒息。
出了电梯,刘悦熟门熟路地走向一片开放式办公区,但她的目标显然是更里面的一间独立办公室。
那是……公司老总陈总的办公室?
“雨曦这个时间,肯定在老总办公室『汇报工作』呢!”刘悦给我指向那扇紧闭的、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牌子的深色木门,嘴角勾起一抹恶毒而快意的笑。
然后,她拍了拍手掌,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吸引了附近几个正在工作的同事的注意力。
“大家注意一下啊,”刘悦提高了一点音量,脸上带着一种“揭露真相”的正义感,“马上有好戏要看了。有些人,表面装得清纯无辜,背地里却肮脏下作,靠爬床上位,抢别人的项目和机会!今天,就要让她原形毕露!”
她的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立刻激起了涟漪。
几个同事面面相觑,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好奇、惊讶、看热闹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刘悦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林雨曦在众目睽睽之下身败名裂。
而我,趁着她说话吸引众人目光的功夫,已经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到了那扇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
门关着,但似乎没有锁死,留着一条细微的缝隙。
离着办公室越来越近,周遭嘈杂的议论声仿佛渐渐远去,我的耳朵里,开始捕捉到从门缝里飘出来的、极其细微却无比刺耳的声音。
那是一阵若有若无的、极力压抑着的女性呻吟声!
声音婉转娇媚,带着情动的颤音,但里面的女人似乎又在拼命克制,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不过,那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沉重的喘息,还是能够清晰地听得出——
里面的女人已经彻底动了情!正在享受极致的欢愉!
“哈哈,雨曦,你里面真是太骚了,又紧又湿……但是我就喜欢你这股骚劲儿!比那些故作清高的女人带劲多了!”紧接着,一个男人兴奋而粗鄙的喊声,伴随着肉体猛烈碰撞的“啪啪”声,无比清晰地穿透门板,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我的耳边!
是陈总的声音!那个矮个子、其貌不扬的公司老总!
我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没有疑问,办公室里面在呻吟着的女人就是妻子。我心中好一阵凄凉,像被塞满了浸透冰水的棉花,又沉又冷,几乎无法呼吸。
妻子明明知道我在怀疑她,昨晚还经历了兰桂坊那场混乱,可刚刚到了公司,她就迫不及待地、如此饥渴地成了老总的发泄品!
她真是骚透了,骨子里就是个荡妇!假如她真的是兰桂坊的“高级小姐”,恐怕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下贱、还要放荡无数倍!
盛怒之下,又听到办公室里那越来越清晰的、令人作呕的肌肤碰撞声和男人粗鄙的调笑,我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所有的痛苦、屈辱、愤怒,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我一脚狠狠地朝着那扇紧闭的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踹了下去!
“砰!”一声巨响!
厚重的实木门剧烈震动,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并没有被立即踹开。
然而,里面那令人血脉贲张的声音,却在这一声巨响后,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门内外。
稍许往后退了退,我深吸一口气,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蛮牛,用尽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猛地朝着门撞了过去!
“哐当!”这一次,门锁应声而开,门板被我狠狠地撞开,撞在里面的墙壁上,发出更大的声响。
显然,刚才我那一脚已经给了他们宝贵的预警和准备时间。
当我冲进办公室时,看到的景象是:那个身材偏矮、挺着啤酒肚、平时人模狗样的陈总,正“若无其事”地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仿佛刚才只是在专心办公。
但他的脸色发白,额头有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明显不稳。
可是,环顾整个办公室,除了陈总,并没有妻子的身影!
虽然他的办公室装修奢华,面积不小,有沙发、书柜、茶几,但视野开阔,并没有能藏下一个大活人的地方。
唯一的可能……
我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张宽大厚重的红木办公桌!
桌下空间足够!
妻子一定是惊慌失措之下,躲在了办公桌下面!
说不定陈总的裤子还没来得及完全穿好,而妻子此刻正跪在桌下,在给他……口!
“你是谁?谁让你闯进来的?!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叫保安了!”陈总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呵斥道,试图用气势压住我,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我是你祖宗!”这一声嘶吼,我近乎用了浑身的力气,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我随手抄起门口装饰架上的一盆绿萝,连盆带土,朝着他劈头盖脸地扔了过去!
“哎呀!”陈总吓得惊叫一声,再也顾不上装模作样,赶紧从老板椅上跳起来,慌不择路地躲到了一旁,狼狈不堪。
花盆砸在老板椅上,泥土和植物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没有了宽大办公桌的遮挡,这下我能看清他的全身了。
不出我所料,时间太过于急迫,陈总真的没有穿好裤子!
他的西装裤拉链大开着,里面深色的内裤清晰可见,裤子皱巴巴地挂在胯上,皮带松垮垮地垂着。
这副丑态,将他刚才在做什么暴露无遗!
“你给我出来!林雨曦!出来!!”我像疯了一样冲过去,绕过办公桌。
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办公桌下面、紧贴着桌板内侧、蜷缩成一团的白肉。
虽然她背对着我,脸埋在膝盖里,长发披散下来,但那熟悉的裙子,那身形,那裸露的一截小腿……毫无疑问!
桌下的人发出带着哭腔的、绝望的哀求,身体拼命往更里面缩,躲闪着我已经伸过去想要抓住她头发或胳膊的手。
“老公,不要”
是妻子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