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对妻子的那一丝好感和信任,在这一刹那间,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像被狂风吹散的灰烬,连一点余温都不剩。
我还是太单纯、太可笑了!
妻子在我面前表现得楚楚可怜,泫然欲泣,我那颗本就因爱而软弱的心就立马心软,一次次地为她找借口,一次次地试图相信她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言!
楼下那个西装革履、高大挺拔的男人,应该就是所谓的“正人君子”林总!
他们竟然如此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地在我家楼下,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拥抱,亲吻,亲密得如同热恋中的情侣!
这哪里是“工作需要”?
这分明是情人间的告别!
妻子脸上那笑容,那顺从的姿态,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我的心窝!
披上外套,我怒火中烧,浑身的血液都在咆哮,只想立刻冲下楼去,揪住那个男人的衣领,一拳打烂他那张虚伪的脸,然后质问林雨曦,这他妈到底算什么?!
但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像掐准了时间一样,突兀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硬生生拽住了我即将失控的脚步。
打来电话的人是刘悦。
我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接通了电话,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嘶哑:“喂?”
“贺老师,是我,刘悦。”电话那头,刘悦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直接,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意味,“我想先问一下,你之前为什么那么笃定地猜测,林总的酒店房间里,会有剃毛器呢?你好像很确定这一点。”
我的心猛地一沉,又瞬间提了起来!“你的意思就是说……在林总的房间内,真的找到了剃毛器?”我的声音在颤抖。
“不错。”刘悦的语气没有太多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就在十几分钟之前,贵苑酒店我那个朋友给我打来了电话。她按照我的请求,以检查房间设备、补充消耗品为由,进去林总长期包下的那间总统套房仔细查看了一下。结果……在卧室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女性专用的剃毛器。”
她稍作停顿,似乎给了我一点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继续用那种平静却带着穿透力的声音说:“我朋友告诉我,那个剃毛器是飞利浦的牌子,粉白配色,款式很新,一看就是女性专用款。贺老师,你这么在意这个剃毛器,是不是因为这原本就是林雨曦的东西?会不会……她就是在那个房间里,把下面的毛给剃掉了?
然后……忘记带走了?或者,是故意留下的?”
刘悦的推测几乎和我内心的猜想一模一样!那个粉白配色的飞利浦剃毛器!
那正是妻子会喜欢的颜色和品牌!那两根留在剃毛器上的、短短的卷曲毛发……
像无声的嘲讽和铁证,刺眼地摆在我面前!
“对不起,我无可奉告!”我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变得尖锐,“不过……你的『心愿』达成了!我会和林雨曦离婚!这下你满意了吧?!”
说完,我不等刘悦再说什么,直接狠狠地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摔在了床上。
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只觉得肺都快要气炸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果然!
果然不出我所料!
妻子用过的剃毛器,真的在林总的酒店房间里!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那天妻子和林总离开内衣店之后,他们根本没有去什么“调查假货”,而是直接一同回了贵苑酒店的总统套房!
在那里,发生了我所能想象到的最肮脏的事情!
说不定,根本就不是妻子自己动手剃的毛,而是那个道貌岸然的林总,像品尝珍馐一般,趴在妻子的双腿之间,小心翼翼地、充满情趣地“效劳”,为她剃光了那片隐秘的森林!
这个画面让我恶心得几乎要呕吐!
我瘫坐在床上,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这时,被我扔在床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新的微信好友申请——是刘悦,她通过手机号码添加我。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通过了。现在,任何与妻子出轨相关的线索,我都无法忽视,哪怕它来自我厌恶的人。
“你看一下,林雨曦的剃毛器,是不是这个样式的。”刘悦很快发来一条消息,紧接着,就是几张从不同角度拍摄的剃毛器照片,清晰度很高。
那个粉白相间、线条流畅的飞利浦剃毛器,静静地躺在酒店床头柜的抽屉里。
其中一张特写照片,可以清晰地看到,在刀头附近,粘着两根不长不短、明显是女性私密部位的卷曲毛发!
“贱人!”我低声咒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剃毛器用完之后,估计妻子就随手扔在了一旁,或者“林总”帮她收拾时,没有清理干净。
那两根毛发,像两根毒针,刺破了她所有精心编织的谎言!
这几乎就是捉奸在床级别的证据了!
今明两天是周末,学校休息。
我像一滩烂泥一样重新躺回床上,大脑一片混乱,愤怒、屈辱、悲哀、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要将我吞噬。
连续多日没有休息好,精神早已濒临崩溃的边缘,在极度的疲惫和情绪冲击下,我竟然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得我眼睛发疼。
家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穿着内裤,机械地走到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
可我却食不知味,眼睛不时地瞟向放在餐桌上的手机。
妻子早就该到海城了。按照她以往出差的惯例,到达目的地安顿下来之后,她总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报个平安,让我放心。
“呵呵,她要陪那么多男人,估计是玩疯了吧?哪里还记得我这个『老实人』丈夫?”吃着毫无味道的面条,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地冷笑,在心里把妻子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骂了个遍,用尽了我能想到的所有恶毒词汇。
可是,骂归骂,心底深处那该死的、残存的感情和对她安全的担忧,却像杂草一样疯长。
毕竟,我爱了她这么多年,她早已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等不到她的电话,我坐立不安,心里像有猫在抓。
于是,我像犯贱似的,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妻子的号码。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漫长而冰冷的“嘟嘟”声,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最终,听筒里传来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砰!”我重重地把手机摔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用力搓了一把脸,仿佛想搓掉所有的疲惫和痛苦。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妻子现在正和某个男人(或者几个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怕被别人打扰,这才故意把手机关机了!
这个想法让我几乎发狂。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周彤彤——妻子那个年轻的助手。
那天在妻子办公室门口,我听周彤彤提过一句,她会陪着林雨曦一起出差。
或许……她能知道妻子的行踪?
但我没有周彤彤的联系方式。犹豫再三,我还是硬着头皮,给刘悦发去了一条微信:“能把周彤彤的手机号码给我吗?谢谢。”
刘悦很快回复,不仅发来了周彤彤的号码,还附上了一句:“周彤彤是林雨曦的贴身助手,她知道的事情,绝对比我这个『外人』多得多!祝你好运。”
我没有给刘悦回复任何感谢或解释的话,此刻我顾不上这些虚伪的客套。拿到号码,我立刻拨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我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终于被接了起来。
“喂?你……你谁呀?”周彤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压抑的喘息声,背景音很安静。
“不好意思,我是林雨曦的爱人,贺海。请问一下,你和雨曦在一起吗?我联系不上她,有点担心。”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正常。
“啊——!”周彤彤在电话里,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带着颤音的惊呼,那声音……分明是情动时压抑不住的呻吟!她努力克制着,但呼吸明显急促紊乱,近乎于娇喘地对我说:“是……是姐夫呀?你找……找雨曦姐对吧?
不过……不过我没和雨曦姐在一起……今天我有点私事儿,明天……明天才赶去海城和她汇合!”
我毕竟是过来人,听到周彤彤这极力掩饰却依然露骨的娇喘声,以及背景里隐约传来的、有节奏的轻微碰撞声,我立即就明白了她在做什么——她正在和男人上床!
而且是在通话的过程中!
一股更深的寒意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没想到,妻子身边这个看起来清纯文静的小姑娘,私底下竟然也如此……狂野?
或者说,是她们这个圈子,本就如此糜烂?
“哦,打扰了,那算了。”我说了一句,就准备挂断电话。跟一个正在做爱的女人打听我妻子的行踪,这本身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可就在这时,就在周彤彤似乎松了一口气、准备挂断的瞬间,我突然听到电话背景音里,传来了一个极其熟悉、让我血液瞬间冻结的女声
“彤彤呀,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都这个时候了,还接我老公的电话……大家都还等着呢~嗯……你嗯~快点~嘛~……”
话没有说完,似乎被什么打断了,紧接着,周彤彤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啪!”地一声,飞快地挂断了电话,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但我听得清清楚楚!那个说话的女人声音,我一辈子都不会听错!
是我的妻子,林雨曦!
周彤彤在和男人办事儿,为什么我的妻子会在一旁?!
而且听她那语气,非但没有丝毫惊讶或尴尬,反而像是在……观看?
甚至参与其中?
那句“你专心点嘛”……
在那一瞬间,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打摆子一样,眼睛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极致恶心、愤怒和荒诞感的寒流,席卷了我的全身,让我如坠冰窟!
或许……妻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肮脏,还要下贱!她的疯狂和放荡,已经彻底超越了做人的底线,滑向了无法想象的深渊!
估计妻子所谓的“出差”,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一个精心策划的、放纵狂欢的借口!她和周彤彤,还有许总,林总,甚至可能还有尚帅……他们一同前往海城,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工作,而是去进行一场混乱不堪、毫无廉耻的“
多人游戏”!他们可能住在一个套房,甚至可能就在同一个房间里,彼此交换伴侣,进行着各种令人作呕的、超越伦理的性爱活动!
我不觉得自己是在想入非非,是在用最恶意的揣测去玷污妻子。
只有这样去设想,才能解释为什么周彤彤在和男人上床时,妻子会在一旁,并且用那种熟稔甚至带着鼓励的语气说话!
她们……她们很可能是在进行多人性爱!
妻子不仅自己参与,还带着她的助手一起!
这个认知像一颗炸弹,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将我残存的理智和世界观的碎片炸得灰飞烟灭。
我瘫坐在椅子上,久久无法动弹,仿佛灵魂已经出窍,只剩下一个空壳在承受着这灭顶的打击。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那个我熟悉又痛恨的名字——林雨曦。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着它响了十几声,才像机器人一样,缓慢地、僵硬地按下了接听键。
“嗯~老公,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啊~!”妻子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切和“懊恼”,“昨晚我忘记给手机充电了唔~,以前给手机充电,一直都是你为我做……啊~你把我照顾得太好了,我都养成依赖了。你现在没以前对我那么好了,嗯~都不提醒我了!”
她竟然还在电话里,用这种撒娇抱怨的语气指责我!
指责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我用力地攥着手机,指节发白,真希望自己此刻能有超能力,能够瞬间移动到妻子面前。
她现在一定光着身子,脸上可能还带着情事后的潮红,慵懒地躺在某个男人的怀里,或者刚刚从一场混乱的性爱中抽身,用这副虚伪的嘴脸跟我通话!
“呵呵,”我从喉咙里挤出两声干涩的冷笑,“你还知道我以前对你好啊?
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
“是啊~,老公你以前对我最好了,不过现在……”妻子似乎听出了我语气不对,声音顿了顿。
“都是我的错!全他妈是我的错!是我以前对你太好了,好到让你觉得可以肆意践踏我的感情,把我当成全世界最傻的傻逼!”我再也控制不住,对着电话嘶吼起来,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你好好玩吧!祝你……在海城玩得开心!玩得尽兴!”
说完,我不等妻子有任何反应,狠狠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把手机扔得远远的,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病毒。
眼泪,再也克制不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顺着我的脸颊疯狂地流淌下来。
我捂住脸,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我生怕刚才妻子会听出我的哭声,如果她听出来了,或许会告诉身边那些“玩伴”,然后他们会一起嘲笑我,嘲笑我这个被蒙在鼓里、戴了无数顶绿帽子还不自知的可怜虫、小丑!
我望着苍白的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情感都被抽空了。若再这样下去,恐怕我整个人都会彻底崩溃,疯掉。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我才像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渐渐苏醒过来,身体冰冷而僵硬。
我挣扎着起身,捡起被我扔到角落的手机。
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的提示。
在我失魂落魄、痛不欲生的这段时间里,夜绘衣和美美都给我发来了微信。
我机械地点开微信。夜绘衣发来的是一条语音消息。我先点开了她的。
手机里传出夜绘衣那带着慵懒和一丝诱惑的声音,与此刻我地狱般的心境形成诡异的反差:“老师,你在做什么呢?我浑身上下都在发热,好难受……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舒服一点呢?”
我只觉得一阵极度的反感和无语。
如果妻子听到夜绘衣用这种语气给我发这样的语音,恐怕会更加理直气壮地反咬我一口,指责我“出轨”在先。
而且,此刻我对夜绘衣这种不分时间场合、自顾自的挑逗举动,感到十分的反感和厌恶。
她明明知道我正在经历什么。
想了想,我给她回复了一条冷冰冰的文字消息:“夜绘衣,你可能已经不把我当成老师看待,但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学生。作为老师,我希望你能懂得自尊自爱,把心思放在学习和未来上,而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
在给夜绘衣回复完之后,我才点开美美的微信。
她发来的都是文字消息,但内容却更加直白火热:“贺海,在家吗?一个人是不是很无聊?我想……去你家『坐坐』,顺便尝试一下你家的『大床』,舒服不舒服?怎么样,欢迎吗?”
我对美美这个女人更是没有丝毫的好感,甚至比厌恶更甚。几乎没有考虑,我就给她回复道:“不好意思,我没在家。今天有事,出去了。”
可能是周末,夜绘衣闲得无聊,在我给美美回复消息的时候,她又给我发来了一条语音。我本不想听,但鬼使神差地点开了。
“贺老师,我怎么就不尊重你,不自爱了?”夜绘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但更多的是狡黠和挑衅,“只不过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特别向往那种……师生恋的感觉,觉得特别禁忌,特别刺激。恰巧呢,你完全符合我对『男老师』所有的幻想——成熟,有点忧郁,又有点……嗯,隐藏的爆发力。其实我今天找你,是真的有事。因为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一个可以更直接地确定师母到底是不是兰桂坊『高级小姐』的办法哦!”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吊我的胃口,然后语气一转,带着一丝戏谑:“
不过呢……从你刚才对我那冷冰冰、说教的态度里,我看出来了,你好像……并没有那么关心这件事儿了嘛?是不是已经认命了?还是……找到别的『乐子』了?”
我立即瞪大了眼睛,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妻子有没有出轨,对我而言,其实已经有了结论(尽管是让我痛不欲生的结论)。
但妻子到底是不是“兰桂坊”的“高级小姐”,这个身份之谜,我暂时还不敢百分百确定,也没有确凿证据。
夜绘衣这条语音消息,像黑暗中突然划亮的一根火柴,虽然微弱,却再次点燃了我内心深处那点不肯死心的探究欲和……或许是自虐般的、想要知道全部真相的执念。
在理性上来说,妻子是否真的是“兰桂坊”的小姐,对于我决定离婚这个结果,应该没有那么重要了。
一旦她承认出轨(或者我证据确凿),结局注定是分道扬镳。
但人往往是多感性的一面,被欺骗、被背叛的愤怒和痛苦,驱使着我想知道得更多,更彻底!
我想知道她到底堕落到了何种地步,想知道我到底娶了一个怎样的女人!
这种想知道一切的冲动,近乎一种自毁式的偏执。
顾不上再打文字了,我急切地按住语音键,给夜绘衣回复了一条语音,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夜绘衣,刚才是老师不对,语气太重了,我向你道歉!
都是老师的错!你有什么办法,一定要告诉我!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我愿意……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你能告诉我!”
我几乎是在哀求。
在理性上,我知道不该对一个学生,尤其是夜绘衣这样的学生如此低声下气,但此刻,被真相折磨得快要疯掉的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真的吗?多大的代价都可以吗?”夜绘衣很快回复,声音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嗯!只要我能做到!”我毫不犹豫。
“不过呢……我现在突然又没兴趣了。”夜绘衣的回复让我瞬间如坠冰窟,“而且我现在要睡午觉了,美容觉很重要哦。别再吵我了,等我……想找你的时候,自然会找你。拜拜~”
我看着夜绘衣发来的这最后一条带着明显戏耍意味的消息,恨得牙根都痒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但我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床上,然后重重的一拳打在了柔软的枕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即便我明知夜绘衣是在故意戏耍我,吊我胃口,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可我却无可奈何,无计可施!
这个心思深沉、手段莫测的学生,是彻底吃定我了!
她知道我急于知道真相,所以用这种方式拿捏我。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勉强平复下被夜绘衣撩拨起的烦躁和无力感。这时,我才想起,美美也找过我。于是我又拿起了手机。
在我和夜绘衣那短暂又令人火大的聊天期间,美美又给我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我点开一看,大部分都是她发来的性感自拍照!文字消息是:“喜欢吗?不过说真的,我还是觉得红色的胸罩好土气,不符合我的气质。”
这几张照片显然是美美刚刚拍的,背景像是在她自己家里。
她只穿着红色的蕾丝胸罩和一条黑色的、布料少得可怜的丁字裤,对着镜子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
照片的尺度确实不小,几乎一览无余,但她很“聪明”地没有露脸。
我一直认为,美美是我见过的最放荡、最不知羞耻的女人之一。
但现在我总算知道了,相比起妻子林雨曦可能做出的那些事情,美美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羞耻心”?
至少她的自拍照,还知道不露脸,还知道用“土气”来掩饰一下。
而不像妻子给尚帅发的那些照片,除了用手臂勉强挡住三点,整个身体、脸庞,都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了那个变态!
果然如我所料,美美照片里的红色胸罩和黑色丁字裤,虽然颜色相同,但款式和细节,与妻子消失的那一套并不完全一样。
这进一步印证了我的猜测:妻子那套内衣,很可能真的送给了(或者留在了)尚帅那里!
而尚帅那个混蛋,又转送给了那个脸上有痣的炮友!
所以美美这里,根本没有妻子那套内衣!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跟美美虚与委蛇,从她这里套话了。
可我又转念一想,说不定……我还能从她口中,套出一些别的、关于妻子不为人知的秘密?
毕竟她们是“闺蜜”,美美知道的,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沉思了许久,我决定再试探一下。
我给美美回复了一条消息,试图用“交易”的口吻:“你的身材真好,照片很诱人,现在我真想立马去找你。只是美美,咱们都是成年人了,而且我结婚了,林雨曦还是你最好的闺蜜。有些事,做了就得承担后果,我心里会有负担。”
我顿了顿,继续输入:“这样吧,如果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林雨曦的、真正的『秘密』——那些能让我抓住她把柄的秘密。这样一来,就算我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会觉得太愧疚,毕竟……大家都有『把柄』在手,也算公平,对吧?”
消息发出去后,我紧张地等待着。这无疑是一次冒险的试探。
很快,美美回复了,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呵呵,贺海,你是在套我的话吗?跟我玩这种心眼?你还嫩了点!”
“跟你说句实话吧,我知道林雨曦不少的秘密,每一件你知道了,都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跟她离婚,没有半点挽回余地。”美美的文字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但是,我凭什么告诉你?你愿意跟我玩,咱们就玩玩,各取所需。但林雨曦的秘密……那是我的『筹码』,不会轻易告诉你这个『外人』的。想空手套白狼?门都没有!”
美美不是傻子,她立即就看穿了我的用心。
既然她有了防备心,而且明确表示不会用“秘密”做交易,那我再想从她口中套出有价值的话,几乎就没有可能了。
不过,这倒也简单了。
我无须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应付美美这个放荡又精明的女人。
可我还是通过美美最后那几句话,想到了一些事情。
她说她知道林雨曦“不少的秘密”,每一件都足以让我立刻离婚……这印证了我的判断:林雨曦的确有严重的问题,而且她身上隐藏的秘密,或许比我已经发现的这些,还要更多、更黑暗、更不堪!
这一天,我足不出户,像一具行尸走肉,在家里昏昏沉沉地睡睡醒醒,时间失去了意义。
第二天早上,我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晃醒。
习惯性地,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未接来电或新信息。
我心里还存着一丝可悲的、连自己都唾弃的期待——期待妻子能给我打个电话,哪怕只是敷衍地问候一句。
哪怕我知道她此刻可能正躺在别的男人怀里。
不过,我再一次失望了。
可能她在海城快活似神仙,夜夜笙歌,早就把我这个“丈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心里难受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
可我好像犯贱似的,偏偏就是想听到她的声音,哪怕那声音里充满了谎言。
沉思了许久,挣扎了许久。我还是像着了魔一样,再次拨通了妻子的号码。
这一次,我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的可能是关机提示,或者漫长的无人接听。
但是,出乎我的意料!这一次,妻子的手机几乎在拨通的瞬间就被接了起来!
快得让我猝不及防!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男人粗鲁而不耐烦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被打扰的恼怒:
“喂?干嘛?!找林雨曦吧?她去厕所了!别他妈打了!烦不烦?!”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哪怕隔着电话,带着起床气和暴躁,我也能立刻分辨出来——
是尚帅!那个变态!那个人妻爱好者!
现在还不到早上七点钟!
尚帅竟然接起了我妻子的手机!
而且是在清晨!
这说明了什么?
这还用说明吗?!
显而易见,昨天晚上,妻子和尚帅住在了一起!
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所以尚帅才能如此“自然”地、在清晨接起“枕边人”的电话!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妻子到达海城之后,先是“伺候”好了许总和林总(或许同时),然后又迫不及待地和早就约好的尚帅碰了面,两人就在外面另开房间,或者直接在谁的房间里,翻云覆雨了一整夜!
只是我有些奇怪的是,我给妻子打电话,手机上应该会显示我的名字或者备注(比如“老公”)。
尚帅怎么敢如此嚣张、如此有恃无恐地接起我的电话?
而且还没等我开口,他就敢对我破口大骂,语气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没有疑问,在尚帅的眼里,我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逼”、“窝囊废”!
之所以他会有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一定是妻子在他面前,长期地、不断地说了我的坏话,贬低我,嘲笑我,把我塑造成一个无能、懦弱、可以随意欺辱的形象!
尚帅在潜移默化中,早就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甚至认为他睡了林雨曦,是给了我“面子”,我根本不敢、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砰!”我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钻心的疼痛。
如果此刻妻子和尚帅就站在我面前,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用尽一切办法,把这对狗男女给杀了!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越想越气,怒火和屈辱像火山一样在我胸腔里喷发!
我一刻都等不了了!
我要立刻赶往海城!
我要当面找到他们,我要问个明白!
我要亲眼看看,他们还能如何狡辩!
穿好衣服,我甚至没有洗漱,脸都没洗,抓起车钥匙和钱包就想要冲下楼。
理智?后果?此刻都被滔天的怒火烧成了灰烬!
可就在我拉开门,准备冲出去的瞬间,手里的手机,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像一道冰冷的枷锁,瞬间勒住了我疯狂的脚步——是林雨曦。
她打回来了。
我站在门口,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
冷风从楼道灌进来,让我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点点。
强行压下立刻摔了手机的冲动,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没有出声。
“老公,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吗?”妻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开心?
我起先并没有在意她为什么“不开心”,以为她只是担心我的质问,或者被尚帅接电话的事情搞得有些慌乱。
“是啊。”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对了,你在微信上给我发个定位吧。总联系不上你,我……有点担心。”我用了“担心”这个词,听起来像个还在关心妻子的傻瓜丈夫。
“老公……”出乎我的意料,妻子没有立即答应,反而声音突然哽咽了,带着浓重的鼻音。她哭了?
本以为我对她早已心死,再也不会因为她而有任何情绪波动。
可是,听到她这突如其来的、真实的哭泣声(至少听起来很真实),我那颗千疮百孔、本已冰冷坚硬的心,竟然没出息地、狠狠地揪了起来!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攥紧,疼得我几乎弯下腰。
“你怎么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关切和焦急。真他妈犯贱!
“没……没事儿,老公。”妻子吸了吸鼻子,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但哭腔明显,“我一会儿……一会儿就给你发定位。先挂了。”
随即,妻子便挂断了电话,没有给我再追问的机会。
可是,她明显是哭了!而且是在跟我通话的过程中,突然情绪崩溃般地哭了!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昨晚她和尚帅的“厮混”,并不愉快?甚至……发生了什么事?
忽然间,我想起了苏瑾芷以前跟我说过的话——尚帅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而且是个人妻爱好者,有绿帽癖、换妻癖,甚至喜欢多人性爱!他曾经试图说服苏瑾芷和他的“哥们”一起玩,被苏瑾芷严词拒绝并分手。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我的脑海:是不是这趟海城之旅,并非是尚帅一个人前往?
他还带了他的那些“志同道合”的兄弟、哥们?
妻子昨晚,根本不是只跟尚帅一个人……
想到这些,我拿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几乎要握不住。
我飞快地翻出通讯录,找到苏瑾芷的号码,拨了过去。
此刻,我急需验证这个可怕的猜想!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传来苏瑾芷睡意朦胧的声音:“喂?贺老师?这么早……是不是我转正的事儿有着落了?”
“这事儿我记下了,不过你得给我一些时间……我还在想办法。”我语速极快,顾不上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我就是想问一下,尚帅这次去海城,是几个人去的?他一个人,还是……”
“干嘛这么问?”苏瑾芷似乎清醒了一些,语气有些疑惑,“他们……好像一共去了四五个人吧?尚帅说是和几个哥们一起去海城办点事儿,具体什么事他没细说。怎么了贺老师?”
四五个人?!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重锤击中!苏瑾芷给了我答案,同时也无情地证实了我那最黑暗、最不堪的猜想!
妻子为什么会不开心?
为什么会哭?
现在,似乎有了一个合理的、却让我痛不欲生的解释——尚帅这个变态,约好了他的几个“哥们”,几个男人一起,把我的妻子给……“分享”了!
轮番……
在那一瞬间,无边的黑暗吞噬了我。
我想要嘶吼,想要毁灭一切!
我想要把尚帅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全都碎尸万段!
把他们施加在妻子身上(如果真的是那样)的暴行,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可是,当最初的狂暴怒火稍微退去,冰冷的绝望和悲哀涌上心头之后,我却……
恨起了妻子!
这能怪谁呢?!
就算她真的被人给轮了,遭受了非人的屈辱和痛苦,难道不也是她咎由自取吗?!
是她自己不知廉耻,出轨在先,跟尚帅这种变态搅和在一起!
是她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渊!
是她自己把身体和尊严,当成了可以随意交换、供人玩弄的玩具!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她洁身自好,坚守底线,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
这个想法让我痛苦得几乎窒息,却又像冰冷的现实,残酷地摆在我面前。
但是……但是我的心,为什么还是这么痛?为她可能遭遇的可怕经历而痛?
还是为我们彻底破碎、污浊不堪的婚姻而痛?我说不清楚。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门,许久许久。
最终,一个决定,在我一片混沌的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我还是决定,去海城一趟。
不管是为了最后一丝可悲的“求证”,还是为了……或许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残存的一点点“关心”?
妻子这一晚上,最少被五个男人给……睡了。
如果真是如此,她下面恐怕早就肿了,受伤了。
就算她再巧舌如簧,面对身体上如此明显的“证据”,她还能怎么狡辩?
我还能怎么自欺欺人?
我要亲眼看到。我要亲耳听到。我要让所有肮脏的真相,血淋淋地摊开在我面前。然后,彻底死心。然后,做一个了断。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进浴室,用冰冷刺骨的水狠狠冲洗着脸,试图让自己彻底清醒,也试图冲掉那该死的、不争气的眼泪。
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通红、憔悴不堪、像个疯子一样的男人,我对自己说:
去海城。结束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