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闯入卧室的时候,坐在电脑面前的林雨曦和周彤彤,立即惊恐地看向了我。
不过不大的卧室内,并没有男人的身影。
咦?
还真是奇怪,刚才我明明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可一眨眼间,卧室里的男人跑哪儿去了呢?
卧室内绝无藏身的地方,这是十五楼,他也不可能破窗而逃!
“草!小丸子,你能不能好好直播?先把胸罩卸了,我就给你刷辆跑车。”
几双眼睛对望之时,电脑的音响里传来了声音。
我这才反应过来,难怪我在卧室内,看不到男人的身影,原来是周彤彤在和别人开视频直播!
刚才那些粗鄙的对话,是视频另一端、隔着网络的某个“大哥”
发出来的!
“老……老公?你怎么了?这是……给我的惊喜吗?”林雨曦一副欣喜若狂却又带着明显慌乱的样子,立刻就站了起来,直接扑在了我的怀中,双手紧紧搂住我的腰,身体微微发抖。
我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但是并没有”捉奸在床”的铁证,我也不好立即发作。
刚才的对话虽然淫秽,但毕竟只是网络直播的互动,严格来说,并不能直接证明妻子出轨。
我胸中的怒火像被强行堵住的火山口,憋得我胸口生疼。
“呵呵,林姐,你真是太单纯了……估计是姐夫对你不放心吧?”周彤彤就是一声冷笑,脸上带着一丝被撞破的尴尬和不满,随后她拿起耳机,对着麦克风,用娇嗲的语气对和她开视频的男人说道:“大哥,我这边发生了点事儿,晚点再给兄弟们播,我先下了啊!mua~”
她说着,还对着摄像头抛了个飞吻,然后快速关掉了直播软件。
我这才明白,现在直播火热,原来是林雨曦和周彤彤在为那些男人做网络直播。
可是她俩没什么才艺,靠什么吸引打赏?
无非就是卖弄色相,穿着暴露,说些露骨的话,这和变相卖肉有什么区别呢?
周彤彤浓妆艳抹,原本一张清纯的脸,完全被厚厚的脂粉给遮盖住了,她穿着一身劣质的空姐制服,外面那件小褂,根本遮盖不住身体,雪白的胸脯和大腿都露在了外面,裙子短得几乎要露出底裤。
林雨曦倒是比周彤彤好一些,穿着那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看起来还算”正经”。可是,我比她高半头,稍微一低头,就透过她敞开的衬衫领口,隐约看见了里面那件黑色蕾丝胸罩的边缘,甚至……似乎能看到一点乳晕的轮廓。
想到林雨曦不仅可能和几个男人上床,现在更是让成千上万的男人在网络上窥视她的身体,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愤怒、屈辱、悲哀、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老公,我……我换身衣服,陪你在海城好好玩玩。”见我板着张脸,眼神冰冷,林雨曦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抱着我的手,声音怯怯的。
“呵呵,林雨曦,你现在是不是网红了?那我可配不上你了!”我直接甩开她的手,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老公,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可是……”林雨曦眼圈一红,又想解释。
“林姐,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不等林雨曦的话说完,周彤彤就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强硬。
她朝着我走过来两步,仰着头,一脸嫌弃和不忿地对我说:“姐夫,你有什么权利指责林姐呢?她做的这些事儿还不是为了你?你那辆破车是不是总出毛病?而且你是不是总跟林姐抱怨?再有一个月就是你生日了,林姐跟着我做网络直播,还不是想攒点钱,到时候给你买辆好点的车?你知道现在直播多难做吗?不穿得性感一点,说点刺激的话,那些大哥肯刷礼物吗?”
周彤彤性情火辣,一口气说了好多的话,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当她的话没有说完,我就看向了林雨曦。可能是她觉得委屈,又或者被周彤彤说中了心事,她背对着我,悄悄地抹着眼泪,肩膀微微耸动。
我无法立刻分辨周彤彤说的是否是真话,可在那一瞬间,看到她瘦弱的背影和无声的哭泣,我那颗早已冰冷坚硬的心,竟然没出息地、狠狠地揪了起来!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攥紧,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难道……真的是我错怪了她?她做这些,真的是为了我?为了给我换一辆车?
这个念头像救命稻草一样,在我绝望的深渊里闪现。
“老婆,是我……”我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好啦,老公,都是我不好!是我没跟你商量,是我让你担心了!”林雨曦擦干眼泪,回过头冲着我苦涩地一笑,那笑容里满是疲惫和隐忍,“我不该瞒着你做这个的……我只是想……想给你一个惊喜。”
她怕周彤彤再说什么话招惹我生气,连忙对周彤彤说:“彤彤,你先出去一下吧……让我和我老公单独待一会儿。”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周彤彤一声冷哼,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扭扭捏捏地就离开了房间,还”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我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周彤彤的屁股。她身上穿的制服裙很紧,勒得臀部曲线毕露,显得屁股特别的翘,走路时一扭一扭,充满了风尘气。
昨天我给周彤彤打去电话,她强行克制着呻吟声……现在想来,未必她真的是和男人在上床,可能只是在直播,自摸给那些男人看罢了。
网络直播,为了赚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老公,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林雨曦走过来,再次拉住我的手,仰着脸看我,眼神楚楚可怜,“我就是想赚点钱,给你换一辆好点的车……我知道你上班远,那辆车总坏,你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舒服。”
“林雨曦,你知道吗?”我看着她,声音低沉而认真,“就算我天天挤公交,走路上下班,我也不愿意你被那么多男人看!不愿意你用这种方式去赚钱!我不需要这样的‘惊喜’!”
“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林雨曦急忙解释,脸有些发红,“我不会做太过分的事儿……真的!我就是坐在旁边,偶尔帮彤彤打打下手,递个东西,说几句话……像周彤彤就特别能放得开,她还和那些土豪单独开视频,只要刷的礼物多,她什么都能做!那种事……我绝对做不来的!”
说着话,林雨曦的脸更红了,眼神躲闪。
紧接着,她像是为了转移话题,或者是为了讨好我,贴在我的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撒着娇对我说:“老公,我这身制服装……漂亮吗?你今天晚上住下好不好?而且……而且周彤彤还有好多情趣内衣,各种……各种性爱工具……要是老公你喜欢的话,我就……我就厚着脸皮去借来用一下!咱们……咱们也玩点刺激的,好不好?”
林雨曦这副羞答答,却又说出如此放荡言语的模样,让我身体某处可耻地、不受控制地支起了帐篷。
一股邪火混合着复杂的情绪在体内乱窜。
原来周彤彤私下里这么骚,玩的这么开,也不知道林雨曦跟她关系这么好,整天混在一起,会不会也……被她带坏了呢?
突然间我想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周彤彤给那些男人做大尺度直播的时候,林雨曦就在旁边看着,她会做些什么呢?
仅仅是看着?
如果一些土豪给她(或者给她们俩)打赏的多了,她会不会也受到诱惑,或者被周彤彤怂恿,和周彤彤一起……躺在床上自摸,甚至互相……给那些男人看呢?
我的记性没有那么差,昨天我给周彤彤打电话的时候,她应该就是在自摸。
而且林雨曦就在她旁边,还说了话!
说不定当时林雨曦的衣服也脱光了,手正放在自己的私密处……林雨曦的性情这么温顺,耳根子软,在那种淫靡的环境和金钱的诱惑下,恐怕那些男人让她做什么,周彤彤让她做什么,她半推半就地也就从了!
“对了,”我装作突然想了起来,若无其事一般地询问道,但眼神却锐利地盯着她,“昨天我给周彤彤打去了电话,当时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你……也在看她的直播?还是……”
当我抛出这个问题,林雨曦的眼神明显闪过一丝慌乱,身体也微微僵了一下。
我的心跟着一疼,估计我的猜测八九不离十,林雨曦很可能当时也参与了,或者至少是近距离”观摩”了周彤彤的”表演”。
“老公,我要是告诉你……你可不许生气呀!”林雨曦咬了咬下唇,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嗯,你说吧。”我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然后用有些发颤的手点上了一支烟,试图用尼古丁来平复剧烈的心跳。
“刚才我跟你说过了,周彤彤有一个微信群,她时常给那些土豪发‘福利’,就是……就是单独的视频,或者更露骨的照片。”林雨曦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双手无意识地摆弄着衣角,声音越来越低,“昨天你给她打来电话的时候,周彤彤正在……正在‘讨好’那些土豪,就是……就是你说的那样,她在……自摸。”
她顿了顿,仿佛下了很大决心,继续对我说:“昨天周彤彤并没有来海城,就我一个人在宾馆。我……我实在是太无聊了,心里又乱,就……就鬼使神差地看了一下她的直播!我看她那一脸放荡的表情,还有心思接你的电话,说话的声音还……还那样,跟故意诱惑你似的!我……我有点生气了,又觉得尴尬,就通过语音说了一句话,想提醒她注意点!对不起,老公,可能我真的……有点学坏了吧,我也是好奇,周彤彤平时是怎么和那些土豪相处的,怎么就那么能赚钱……”
她抬起头,眼圈又红了,但眼神变得坚定了一些:“不过现在我知道了,亲眼看到了,她做的事儿我根本学不来,也接受不了!太……太脏了!老公,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碰这些东西了!等这次回去,我就跟周彤彤说清楚,我不跟她一起弄这个了!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好不好?”
对于林雨曦的这番解释,我依然半信半疑。她说昨天周彤彤没来海城,今天才到,这倒是和之前周彤彤在电话里说的一致。她说自己只是“看”直播,因为生气才说了一句话,听起来似乎也说得通。但是,她当时语气里的那份慵懒和调侃(”彤彤呀,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都这个时候了,还接我老公的电话……嗯……
快点……你专心点嘛……”),真的仅仅是“生气”和“提醒”吗?那语气里的微妙,我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觉得不对劲。
不过,眼下没有其他证据,我也找不到什么明显的破绽来反驳她。或许……
真的是我多心了?被之前的种种怀疑搞得神经质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睛依然直直地盯着她,不想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吸了一口烟,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用尽量平淡的语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让我心头滴血的问题:
“那……今天早上接你电话的男人是谁?你们俩……是不是昨晚就住在一起了?”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我的话说完,林雨曦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哦,是这样的……早上许总在酒店内,给我们开了一个临时的会议。”林雨曦紧张不已,但她强装镇定,却底气不足地对我说:“我正好去厕所了,可能是许总擅自接起了我的电话。老公,许总在电话中没有乱说吧?”
她的眼神闪烁,努力想做出无辜和疑惑的样子,但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和微微颤抖的指尖,都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像在欣赏一场蹩脚的表演。
她也越来越紧张,心虚,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林雨曦一向擅长狡辩,编织谎言的能力堪称一流,但这一回她找的借口,却显得如此拙劣和站不住脚。
虽然我不聪明,一直被林雨曦耍得团团转,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但我的耳朵没有问题!
那个用妻子手机对我破口大骂、语气嚣张轻蔑的男声,我听得清清楚楚,绝对是尚帅!
绝不可能是许总那种中年男人油腻又装腔作势的声音!
而且,许总就算再讨厌我,身为公司高管,也不大可能用那种街头混混般的粗鄙语气说话。
既然林雨曦有所隐瞒,那她想要遮盖什么呢?这不难猜想——无非是她和尚帅那不明不白、甚至可能肮脏不堪的关系,不想被我戳破!
“你希望许总说些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反问,眼神锐利如刀。
“啊……他……他说什么我怎么知道啊?我就是有些好奇罢了!”林雨曦躲闪着我的目光,声音有些发飘。
“这样啊!”我冷笑一声,决定将错就错,顺着她的话头,先试探一下她和许总的关系深浅。说不定她一恐慌,能把更多的实情说出来。”许总在电话里向我摊牌了!他说……他对你,可不仅仅是上司对下属的‘关照’那么简单!”
当我说出这话,林雨曦脸上那勉强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一张破碎的面具。
可能是编不下去了,心理防线开始崩溃,她双腿一软,直接就无力地坐在了床上,双手紧紧抓住床单。
“老公,许总就爱胡说八道,你可别听他乱说!而且你是知道的,许总对我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你还相信他的话?他……他肯定是为了离间我们,或者……或者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变态心理!”她语速飞快,试图把脏水泼到许总身上。
“当然不会了!”我故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仿佛真的不在意,“我怎么会相信一个外人,而不相信自己的老婆呢?”
但我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又抛出一个问题:“对了,你上一次剃毛,用的那个剃毛器,是什么牌子的来着?我好像记得是个不错的牌子。”
之所以突然问这个,是因为我没有真的和许总通过话,说多了反而容易露馅。
而且,我知道林雨曦对那个剃毛器的事情,一定印象深刻,甚至可能是她精心掩盖的”罪证”之一。
现在我的手中,掌握了不少指向她出轨的证据(剃毛器照片、内衣店照片、大尺度裸照等),我要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把林雨曦那虚伪的面具撕下来,让她无可遁形。
不过以我对林雨曦的了解,如果我直接和她摊牌,把所有证据一股脑砸过去,她还是有办法为自己辩解,甚至可能倒打一耙,说我伪造证据、污蔑她。
我必须先打破她的心理防线,让她在连续的追问和压力下,自乱阵脚,说不定就会在慌乱中说漏嘴,或者承受不住压力,向我坦白。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我对待林雨曦也谨慎、狡猾了许多!
“哎呀,老公,你怎么对之前那个剃毛器这么感兴趣呢?”林雨曦一嘟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但随即又放松下来,可能觉得我只是随口一问。
她像是努力回忆着,就对我说:“是飞利浦的,女士专用剃毛器……什么颜色我忘记了,好像是……粉白相间的吧?”
当林雨曦的话说完,我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她果然放松了警惕,对我没有了防备,或者说,她以为我还在”许总接电话”那个话题上打转,所以对这个”
无关紧要”的问题,说出了真话——品牌和颜色都对上了!刘悦发来的照片里,就是粉白配色的飞利浦剃毛器!
我笑了笑,那笑容一定冰冷而诡异。
我从身上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手指有些颤抖地找到了刘悦之前给我发来的那几张剃毛器的照片。
然后,我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把手机屏幕转向林雨曦,递到了她的眼前。
“林雨曦,你看一下,”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这个……是你用过的剃毛器吗?”
林雨曦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当她看清那几张清晰的照片——那个粉白相间、款式熟悉的飞利浦剃毛器,静静地躺在酒店床头柜的抽屉里——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故作镇定,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的恐慌,最后变得一片铁青!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对……就是这个款式……”她几乎是机械地、声音干涩地承认了,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质问,“这些照片……你是哪里来的?”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心寒的语气,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点开那张特写照片,放大,让刀头附近那两根清晰可见的、短短的、卷曲的毛发,更加刺眼地呈现在她面前。
“呵呵,”我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你再仔细看一下……剃毛器上面,还有几根卷毛。是你上次剃毛的时候,不小心粘在剃毛器上面的吗?嗯?”
在这一瞬间,林雨曦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她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空洞,一时间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两根毛发,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而我,不再啰嗦,也不再逼问。我收回了手机,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她。
如果她还有一丁点的良心,还有一丝对我们这段婚姻的敬畏,现在是时候向我坦诚了!铁证如山,她还能怎么狡辩?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雨曦越来越急促、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林雨曦才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她没有承认,反而开始了新一轮的、更加拙劣的否认。
“讨……讨厌,你说什么呢?怎么会是我的毛呢?”她白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强装的娇嗔和一丝慌乱,紧接着,她试图用撒娇的语气来蒙混过关:“这个和我之前用的剃毛器,是一样的款式,但是颜色不同!我那个是纯白色的,这个带粉色边!老公,你这几张照片到底哪里来的呢?是不是……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是不是刘悦?她一直看我不顺眼!”
她竟然还在狡辩!竟然还在试图把脏水泼到刘悦身上!甚至不惜临时改口,说颜色不同!
我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心中的怒火和失望像岩浆一样翻涌。
双手都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钻心的疼痛。
倒不是我想要打她,这只是一种情绪到了极致、却又无法发泄的无奈和悲愤。
都到这个时候了,铁证摆在眼前(至少在我心里已经是铁证),林雨曦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继续撒谎?
难道真的只有捉奸在床,把她和奸夫赤条条地堵在被窝里,她才会承认自己出轨了吗?
她的心理防线,到底有多么坚固?
或者说,她的脸皮,到底有多么厚?!
“是吗?林雨曦,”我懒得再和她纠缠剃毛器的细节,既然她死不承认,我就换一个更直接的,“昨天你下楼之后,林总是不是开着奔驰车在楼下等你了?”
我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屈辱:“呵呵,你俩还真是够亲近啊!一下楼,俩人就抱在一起,他还亲了你?就算你不要脸,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要是被左邻右舍看到了,他们会怎么看我?我这个丈夫,在他们眼里成了什么?一个活王八?!”
太过于气愤,我对林雨曦的态度也越来越差,这番话我近乎于吼了出来,声音在酒店房间里回荡。她可以发浪,发骚,去勾引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但是能不能放过我?只因为我是”老实人”,好欺负,活该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我不知道林雨曦的心理承受能力到底有多么强悍,但我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这种猜忌、欺骗、羞辱的日子,我实在是过够了!
每一天都是煎熬!
“老公,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林雨曦被我吼得身体一颤,眼泪又涌了上来,她试图拉住我的手,用那种我熟悉的、柔弱的语气向我解释着:“其实对林总而言,那只是一种……一种礼貌的表现,是贴面礼!
他在国外待久了,习惯了那种社交方式!他……”
“滚开!”我心情烦躁到了极点,对她这套说辞感到无比恶心和厌烦。我猛地甩开了她的手,力气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
我指着她的额头,继续用嘶哑的声音吼道,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亲别人媳妇叫礼貌?你把他媳妇找来!我要是把他媳妇干了,那我他妈就是圣人了?!林雨曦,我实话告诉你!你用过的那个剃毛器,就是在林总酒店房间里找到的!你还狡辩有意思吗?啊?!是他先睡了你,然后帮你剃的毛?还是剃完毛,又睡的你?!你们玩得挺花啊!”
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痛苦、屈辱、愤怒,在这一刻如同火山爆发,再也无法控制。
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他们上床,但剃毛器出现在林总房间,加上楼下那亲密的一幕,在我心里,这和捉奸在床已经没有本质区别了!
无非就是离婚罢了!
这段充满谎言和背叛的婚姻,我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但,未等我把话说完,发泄完胸中的怒火——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我左脸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脑袋都被打得偏了过去。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向温柔如水、连大声说话都很少的林雨曦,竟然会向我动手!会扇我耳光!
在打完我之后,林雨曦自己也愣住了,她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掌,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悔和惊慌。
但她没有道歉,反而像是被我的话语彻底激怒,或者是为了掩饰更深的心虚,她猛地转身,快步走到了窗台边。
她背对着我,肩膀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显然是被我气哭了,或者……是委屈?
是害怕?
她无力地低着头,单薄的背影在窗外光线的映衬下,显得那么孤单、无助、可怜。
任谁看到这一幕,恐怕都会心生怜惜,觉得是我这个“暴躁”、“不讲理”的丈夫,在欺负柔弱无辜的妻子。
不过我却是个例外。
此刻,看到林雨曦这副故作可怜、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我从心底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反胃!
这又是她的伎俩!
用眼泪和柔弱来博取同情,来逃避质问,来掩盖真相!
只要一想到她可能被许总、林总、尚帅……甚至更多我不知道的男人睡过,在那些男人身下承欢婉转,我那颗早已千疮百孔、垂死的心,都会感到一阵阵尖锐的、难以言喻的疼痛。
不是心疼她,而是为自己感到悲哀,为这段彻底污浊的婚姻感到绝望。
“老公……”过了好一会儿,林雨曦背对着我,缓缓地开口了,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哽咽,她看着窗外,仿佛在对着空气诉说:“你真觉得……我是那种坏女人吗?”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用那种令人心碎的声音说:“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解释完呢?林总一直在国外读书,他受到的教育也是西方文化。对他而言,那真的只是贴面吻,一种再普通不过的社交礼貌罢了!就像……就像外国人见面打招呼会拥抱一样!其实……其实我也不习惯的,觉得有点别扭……可他是总公司的副总,是我的顶头上司,而且一向对我很规矩,很绅士,我能怎么样呢?难道我要当场翻脸,让他下不来台,然后丢掉工作吗?”
她微微转过身,侧脸对着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至于你说的剃毛器……
怎么会出现在林总的房间,这我……我真的不知道!而且,我也说了,两个剃毛器颜色也不一样!说不定……是巧合?或者,是林总他……他自己用的?男人有时候也会修剪……而且,就算真的是我的,也可能是我不小心落在哪里,被他捡到了?老公,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呢?非要凭几张来历不明的照片,就认定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贴面吻?巧合?捡到的?
听着林雨曦这番声泪俱下、看似合情合理的解释,我心中的怒火竟然奇异地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和茫然。
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
我太过敏感,把正常的社交礼仪当成了出轨的证据?
楼层太高,林总有没有亲到林雨曦的脸,我当时确实不敢百分百确定,只是看到他们拥抱,然后林总低头……现在被她一说,好像也有可能只是贴面?
至于剃毛器,她坚持说颜色不同(虽然她之前承认过是粉白色),咬死是巧合或者是林总自己用的……我没有办法立刻反驳。
难道林总一个男人,会用女士剃毛器?
这似乎说不通。
但万一呢?
万一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我天真的、可悲的心里,竟然又升起了一丝渺茫的希望——或许,她和林总之间,真的是我想复杂了?
真的是我因为之前的种种怀疑,而变得草木皆兵,看什么都像出轨?
只是,林雨曦不知道,我手中掌握的她”出轨”的证据,远不止这一两件。
就像她给尚帅发去的大尺度裸照,那可是苏瑾芷亲眼给我看的!她还能怎么解释?
无论她怎么辩解,她的身体被尚帅那个变态看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光着身子被别的男人欣赏、意淫!
这本身就是一种背叛!
而且,早上那个电话里的男声,我坚信是尚帅!这又怎么解释?
混乱的思绪在我脑海里冲撞。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侧影,心中那点可笑的柔软和愧疚又开始作祟。
也许……我刚才的态度真的太差了?
也许……我真的该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老婆,对不起,”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妥协和疲惫,“
是我想多了……你……你打得好,是我活该。”
我走到床边,拿起刚才被我扔下的手机,然后朝着窗台边的林雨曦走了过去。
到了她面前,她满脸委屈、梨花带雨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幽怨和期待,仿佛在等我哄她。
而我,已经再次解锁了手机,翻到了苏瑾芷给我看的那几张林雨曦的大尺度裸照。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试探和自嘲的笑容,淡淡地问道:
“老婆,这种照片……拍得确实不错,挺有感觉的。能不能……也发给我几张?我昨晚……对着你的照片,还打过飞机呢。”
我的语气故意装得很轻佻,甚至带着点下流,仿佛我只是在跟她开一个夫妻间的、略带颜色的玩笑。
但我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我要看看,当这些她自己发送出去的、最私密的照片,突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面前时,她会是什么反应!
是惊慌?
是羞耻?
是愤怒?
还是……继续狡辩?
当看到自己那几张近乎全裸、姿势暧昧的大尺度照片赫然出现在我的手机屏幕上时,林雨曦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羞愤,以及……一丝被当场揭穿的慌乱和恐惧!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剧烈收缩,脸色再次变得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你……你怎么会有这几张照片?!”她失声惊叫,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难以置信。
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上浮现出强烈的愤怒和恨意,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
“尚帅!这个禽兽!王八蛋!他……他竟然……!”
她的反应,完全证实了我的猜测!这些照片,果然是她发给尚帅的!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对尚帅”泄露”这些照片感到极其愤怒和意外?难道……她原本以为这些照片只会留在尚帅一个人手里?没想到会被我看到?
但她的愤怒,在我听来,更像是一种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老公,我……”林雨曦猛地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羞愧和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决绝。
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的泪水,更像是悔恨和崩溃的泪水。
她看着我,嘴唇颤抖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那几个字,声音破碎而微弱,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我的耳边:
“我……我对不起你……”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勇气,然后,闭上眼睛,泪水肆意流淌,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出了那句我等待已久、却又害怕听到的话:
“咱们……离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