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早上好……”
睁开眼,就看见妹妹睡在同一个被窝里的脸。
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觉得爱怜。
“早啊,杏里……”
仔细一看,妹妹身上没穿衣服。
……我自己也是。
“嘿嘿……做完爱之后……好像贴着贴着就睡着了……”
“这样啊……暖暖的,很舒服……不知不觉就……”
“嗯……”
虽说已经过了五月中旬,但一丝不挂果然还是会冷。佑树和杏里重新钻进被窝,再次紧紧贴在了一起。
“嗯呼呼……”妹妹发出满足的轻笑,佑树紧紧抱住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那个,哥……”过了一会儿,杏里抬起头看向他。
“怎么了?”
“那个……就是……昨天说的话……希望你能忘掉就好了……”她的声音带着点犹豫和懊恼。
“昨天的话?”
被这么一说,佑树想起了昨天的事。好像是……
金发的胖混混、无套做爱、还有第一次体验到性爱快感什么的……
——糟了……
光是想象,就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不合时宜的热流又开始在身体里翻涌。
“昨天……我好像说了些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比如无套做了……比如第一次在做爱时觉得舒服……”
“唔——……真想让你忘掉。”
“不可能的,忘不掉。”
“也是呢……”
大概是借着酒劲不小心说出来的吧。看着妹妹这副懊恼的样子,佑树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
“杏里,没关系的。能知道真实情况……我真的很兴奋。”
“……真的?”
“嗯,当然。虽然那个男的让人火大……但现在,杏里就在我身边……”
“哥……”
确实是这样。
心爱的妹妹就在眼前。只要有这个事实在,过去发生过什么都不重要了。最近,甚至更多时候是因为妹妹的过去而感到兴奋。
还想知道更多。甚至可以说是越来越想知道了。
“那个,那个金发的人……就那样结束了?只有那一次吗?”
“诶——,现在就要说吗?”
“……我想知道……”
“唔——,那,哥,冲击力小、中、大,你想听哪个?”
冲击力小、中、大。
这个表述非常直白。大概是指自己会受到的心理冲击吧。
“全部想知道。杏里的一切。所有所有。”佑树认真地回答。
“这么想知道啊?怎么办呢~”妹妹在被窝里吃吃地笑。
最初,她对于谈论过去可能还有些犹豫。
但说真的,讲过这么多次之后,她似乎也渐渐习惯了。
而且,佑树感觉到,妹妹似乎因为他毫不掩饰、真心实意的兴奋反应而感到高兴。
“嗯……那,从小开始说吧。”杏里像是下定了决心。
“拜托你了。”
“第一次和那个金发的人做了之后呢……被拍了那种照片……然后……有点像被威胁了……结果就变成要经常做了。”
“这不是『有点像』,根本就是威胁吧……”
“嘿嘿,嘛,虽然是这样啦……但我自己呢……也稍微……觉得……这样也不错。”
“……什么意思?”
“就是……因为……做爱很舒服……所以觉得也不错。”
“……这,真的是冲击力……小?对我来说打击可不小啊……”
“诶!?对、对不起嘛,哥!”
明明是明显被威胁了,但妹妹自己也有一部分接受了。而且理由竟然是性爱的快感……只是这样平淡地说出来,就已经是巨大的冲击了。
妹妹被性欲支配,和那种男人保持了关系……光是想到这点,就非常……难受。
然后——也兴奋。
“……呃……那,中和大的……算了吧?”
“不,全部告诉我。”
“唔——……可是小的都这么受打击了,中和大的可能会死掉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怎么能不说呢,妹妹。
就算你现在瞒着,我也已经知道你肯定经历过比这更冲击的事情了。
“不行,话都说到这儿了,请全部告诉我。”
“唔……真的……不会讨厌我?”
“不会讨厌,绝对不会。”
“那……好吧……但是你要相信,我真的只爱哥哥一个人哦……现在也好,过去也好,一直都只爱哥哥一个人。”
“我知道。”
“真的知道吗?”
“知道。”
“那,亲我一下。”
应妹妹的请求,佑树凑近吻了她。杏里主动伸出舌头与他交缠,佑树也回应着她。
这种撒娇般的亲吻是常有的事。
“嗯呼……最喜欢了……”
“我也最喜欢你了……杏里。”
“那……我就说了哦……”
妹妹终于开始讲述。
“和那个人做了几次……嗯,算是炮友?虽然没在交往,但就是只做爱的关系……大概……持续了一年左右吧。”
“一、一年……”
“嗯……”
“都、都是无套……?”
“无套……嗯……”
“避孕……不好好做怎么行……”
“嗯,对不起……”
“万一有孩子了……怎么办啊……”
“嗯……。…………哥,你那里……变得好大哦……”
那是……因为……
一想到杏里居然和那种轻浮的男人无套做过爱……
万一……万一被那个男人搞怀孕了……
光是想到这些,胸口就像要裂开一样难受。
“我说了无套的事……哥哥兴奋了吗?”
“兴奋了……非常……一想到竟然有人对我最重要的杏里做那么不负责任的事……就……”
“这样啊……对不起……”
“我爱你啊,杏里……所以……想好好珍惜你。”
“嗯,谢谢哥哥。我也最爱你了……”
……话题还没结束。
“……刚才那个是冲击力中?”
“诶?嗯,大概……持续了一年左右的炮友关系算是冲击力中……吧?受打击了?”
“当然受打击了。是和昨天烤肉店那种混混做爱吧?”
“嗯,真的是那种感觉。动不动就发火,狐朋狗友一大堆……”
“平时绝对不会扯上关系的那种人啊……”
“是啊……没想到会和那种人做爱呢……”
“这话该我说才对。”
“人生真是捉摸不透呢,哥。话说回来,要是哥哥那时候没有拒绝我的告白,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那是…………对不起……”
说得太对了,佑树无言以对。
说到底,现在感受到的嫉妒和痛苦,或许就是对自己那时候没能下定决心所施加的惩罚。
“嘿嘿……算了,现在能这样在一起就好了……那,冲击力大……怎么办?”
“怎么办……我想听啊。”
被金发男人威胁当了炮友,还持续了一年……
比这更冲击的事情,还能是什么呢?
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吵得烦人。是在害怕吗?还是说——在期待?
“知道了,那我说了哦……哥哥对我无套做爱的事感到兴奋对吧?”
“是这样……刚才也说了,一想到有人对我最重要的杏里做了那么不负责任的事……”
“那我……”
杏里低声说了半句,又闭上了嘴。
“我……什么?”
佑树忍不住追问。
“不、不!这个话题还是算了!!”杏里突然改口。
“什么啊!突然的!快告诉我!”
“不行!现在不能说!!不行不行!结束——!”
“杏里,求你了!都说到这份上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杏里说着,竟然从被窝里钻了出去,跑掉了。
被独自留在房间里的佑树,看着自己那因为欲望而完全苏醒、无处安放的部位,陷入了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