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之期,到了。
这一日天光初亮,演法峰前的广场上便已聚满了人。
那秘境入口开在广场北面的一座石台之上,此刻石台四周已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弟子,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琅翎到时,石台之下已立了一道人影。
是上官云曦。
她今日戴了一顶细纱斗笠,那斗笠垂下一圈半透的细纱,将她那张脸连同那双眸子尽数遮了个严实。
晨风拂过,细纱轻轻飘动,只隐约透出她一抹如玉的下颌。
自那夜之后,她凡宗内出行便都戴着这斗笠。
不为别的,只因她心中已渐渐生出一种对除琅翎以外男子目光的本能厌恶。
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如芒在背,如蛆附骨,教她恶心欲呕。
这天下,能看她的,只有那一个人。
“师尊。\"琅翎走上前去低声唤道。
那斗笠微微一动。纱幕之下一双紫色的眸子朝他望了过来,那目光隔着细纱落在琅翎身上,便如春风化雨,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都准备妥当了?\"上官云曦的声音从纱幕后传来,清泠泠的,却藏着一丝只有琅翎才听得出的关切。
“妥当了。\"琅翎道。
上官云曦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道:“你过来些。”
琅翎依言又走近两步。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几乎透明的细纱。
便在这时,上官云曦忽然伸出了手。
那只素白的手穿过细纱,悄无声息地探入了琅翎的衣下,一路向下,抚上了他的下体。
琅翎浑身猛地一僵。
“师尊……\"他低呼一声,声音里满是惊愕。这大庭广众之下,师尊她竟……
“别动。\"上官云曦低声道,那声音极轻极媚,透着几分病态的痴,\"让师傅再摸摸你。”
她那只手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揉弄着琅翎那物。那动作极是熟练极是温柔,竟让琅翎当着这满广场的人便起了反应。
“徒儿……\"上官云曦凑近了他,那细纱几乎贴上了他的脸。她的气息透过那层纱喷在他的耳畔,又湿又热。
“不要再勉强了。\"她的声音软得如一滩春水,\"师傅知道你尽力了。”
她的手指在那衣料之下轻轻地拨弄着,似抚慰,又似挑逗。
“不管有没有头筹……\"她一字一句地道,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师傅这身子,都给你。”
琅翎只觉自己那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那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就在这一瞬间,上官云曦的心里却是一片从未有过的平静。
她想通了。
若她当真只剩下不知几许的命,若那昆仑圣境的无情剑修当真要拿她去成全他的大道,那她与其在恐惧与煎熬中苟延残喘,倒不如就这般沉沦在这幸福里死去。
被这青年抱在怀里,爱着,疼着,死去。
那也不枉她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去吧。\"她终于松开了手,那声音又恢复了那副清泠泠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个放浪的女子只是琅翎的错觉,\"师傅在这儿等你。”
琅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那细纱之下,那双紫色的眸子只为他一人亮着。
“弟子定不辱命。\"他重重地道。
说罢他转过身,朝那秘境入口大步走去。他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上。
石台之上,一名长老正朗声宣布着试炼的规则。
“此秘境,名唤\'万兽秘境\'。\"那长老道,\"内中凶兽横行,灵药遍布。尔等入内可猎兽,可采药。猎兽得兽核,采药得灵药,皆可换取功勋。功勋居首者,夺魁!”
“试炼为期三日。三日之后须得自那南面出口安然返回。逾期不归者,生死自负!”
“尔等,可都听清了?”
众弟子轰然应诺。那长老便不再多言,双手结印,朝那石台之上一道巨大的、流转着符文的石门打出一道灵光。
“轰——”
那石门缓缓洞开,一股蛮荒凶戾的气息自门内扑面而来。
“进!”
众弟子如潮水般涌入秘境。有那相熟的,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也有那独来独往的,一入秘境便各自散开,不见了踪影。
琅翎混在人群里入了秘境,却不急着走。他先寻了一处隐蔽的角落凝神静气,将那极乐欲眼缓缓睁了开来。
这一看他心中便有了底。
这万兽秘境果然名不虚传,那空气中飘荡着浓烈的、混杂的七欲之气——有那凶兽的暴戾之欲,有那灵药的草木之欲,更有那同门弟子之间明争暗斗的贪婪之欲。
“好一处弱肉强食的猎场。\"琅翎低声道,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他收了欲眼,身形一纵,便朝那秘境深处掠去。
他独行,不与人结伴。这秘境于他而言既是一场试炼,也是一处绝佳的、验证他这半月所学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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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秘境之外,那石台之上,又是另一番光景。
几位长老早已在那石台前方合力撑起了一面巨大的水镜。那水镜通体湛蓝,波光流转,竟将秘境之中众弟子的动向如监控一般尽数映照了出来。
这便是衍天宗试炼的规矩——门外的长老们须得时时盯着镜中景象,以防不测,也好记录功勋。
“咦,那小子倒有几分本事。\"一位长老指着水镜中的一道身影捋须赞道。
那镜中映着的正是琅翎斩那血牙狼的画面。
石台之下,上官云曦独自立于一隅。那斗笠之下,她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徒儿……\"她心中暗笑,\"一入秘境,便这般大显身手了。”
而就在她身旁不远处,还立着一人。
那人生得高挑,一身素白剑衣,负剑而立,正是那衍天宗的首席大弟子,沈清雨。
她今日也来观摩这筑基试炼。此刻她那双冷冽的、雪白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水镜之中琅翎的身影。
那镜中青年一剑斩了血牙狼,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沈清雨的瞳孔极细微地缩了一下。
那冷眸深处,一丝危险的光芒一闪而逝。
“有点意思。\"她低声自语,那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琅翎一路向秘境深处行去,不过半炷香的工夫,便遇上了他入秘境后的第一头凶兽。
那是一头筑基中期的血牙狼。
这狼生得极是狰狞,通体灰黑,獠牙猩红,一双血色的眼睛透着暴戾的凶光。
它匍匐在一片乱石之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正死死地盯着琅翎这个闯入它领地的不速之客。
琅翎却并不急着动手。他反而缓缓催动了那极乐欲眼。
那一瞬间,他眼前的景象便彻底变了。
那血牙狼的周身浮起了一层淡灰色的暴戾欲气,而透过那欲气,他还能看见那血牙狼体内一条条如溪流般奔涌的灵力。
那灵力自它的四肢百骸汇聚而来,流经脊背,最终没入了它那对血色的眸子。
“原来如此。\"琅翎喃喃道,\"这血牙狼的杀招全在那双眼,它的灵力,七成都供给了那眸子。”
他又凝神细细观察了片刻。
那血牙狼看似浑身是铁毫无破绽,可琅翎却瞧见它左腹下三寸处,那灵力竟有一丝极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紊乱。
那紊乱如一条断了一线的溪流,平日里绝难看出,可此刻落在琅翎那双看破虚妄的眼里,却如掌上观纹,纤毫毕现。
“左腹下三寸……\"琅翎低声道,唇角微微翘了起来,\"便是你唯一的破绽。”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破风诀》——身若惊鸿,快如疾风。
琅翎的身影如一道残影贴着地面朝那血牙狼暴掠而去。
那血牙狼被他的动作激怒了,狂嚎一声,那对血色的眸子猛地亮起,两道血光自眸中激射而出,直取琅翎。
可琅翎早有所料。他身形猛地一折避开了那两道血光,同时手中铁剑已悄然出鞘。
《流云剑诀》——\"流云三转\"。
那剑光如流云般飘忽不定。
第一转虚晃一剑,引得那血牙狼侧身躲避;第二转剑势一折,斩向它的右路,又将它逼得后退一步;第三转,那剑光却如鬼魅般自一个绝不可能的角度刺了出去,正中那血牙狼左腹下三寸。
那铁剑如切豆腐般贯穿了血牙狼的腹部。那血牙狼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一击,毙命。
琅翎抽剑归鞘,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走到血牙狼的尸体前将那兽核剜了出来。
那是一颗血红色的、鸽子蛋大小的晶核,入手滚烫。
“效果不错……\"琅翎低声道,将那兽核收入囊中,\"这极乐欲眼,当真是克敌制胜的好帮手。”
斩了那血牙狼,又戏耍了那赵干,琅翎便一路朝秘境深处继续行去。
琅翎一路行来又斩了数头妖兽,有那鳞甲坚硬的铁背犀,有那速度极快的疾风狐,还有那成群结队的幽影狼群。
每一战他都如法炮制——先以极乐欲眼观其破绽,再以破风诀欺近,最后以流云剑诀一击致命。
那过程干脆利落,如行云流水。
这一日午后,琅翎行至一处山谷。那山谷中生着一片血红色的、状如珊瑚的灵药,名唤血珊瑚草,是炼制疗伤丹药的上等材料。
琅翎正欲上前采摘,忽而那极乐欲眼猛地一跳。他察觉到,身后那乱石丛中藏着一股极淡的、鬼鬼祟祟的欲气。
琅翎不动声色,继续朝那血珊瑚草走了过去。
便在他俯身采摘的瞬间,一道身影自那乱石丛中窜了出来,大声喝道:“住手!那血珊瑚草,是我先看上的!”
琅翎回过头,便见一个尖嘴猴腮的灰衣弟子正叉着腰,一脸蛮横地瞪着他。
此人名唤赵干,是外门弟子中有名的无赖,平日里专好占人便宜,欺软怕硬。
“哦?\"琅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赵师兄的意思是,这血珊瑚草该归你?”
“那是自然!\"赵干理直气壮地道,\"这山谷,老子三天前就划下了地界!你今日闯了老子的地盘,还采了老子的灵药,识相的就把那血珊瑚草交出来,再赔我几块灵石,这事便算了!”
琅翎听得差点没笑出声来。这赵干分明是见他采了灵药眼红,便来讹诈。
“赵师兄好大的威风。\"琅翎慢悠悠地道,\"只是这秘境,宗门可没说过是谁的地盘。”
“少废话!\"赵干一瞪眼,撸起袖子,\"你交是不交?”
琅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赵师兄,你且看看你脚下。”
赵干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却见他那脚边的乱石缝里,不知何时竟钻出了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正吐着信子朝他脚踝缓缓逼近。
“啊——!\"赵干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往后一跳。可这一跳却正正踩在了一块松动的石头上,整个人\"哎哟\"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那毒蛇却似被他的动静惊了,反倒不追了,只盘在原地朝他\"嘶嘶\"地吐着信子。
“救、救命!\"赵干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那裤裆里竟已湿了一片。
琅翎站在一旁忍俊不禁。这毒蛇本就是他方才以欲眼瞧见、故意引出来的。这赵干偷鸡不成蚀把米,倒把自己吓了个半死。
“赵师兄,\"琅翎憋着笑道,\"你且慢慢与那蛇说道说道,这山谷到底是谁的地盘。师弟我,先去采药了。”
说罢他也不再理会那赵干,转身将那血珊瑚草尽数采下,哼着小曲扬长而去。
身后,赵干的哀嚎声混着那毒蛇的\"嘶嘶\"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琅翎行至一处雾气氤氲的山谷。那山谷深处竟生着一片灵药。
琅翎凝神一望,心中便有了计较。
那些灵药虽不是什么稀世珍品,却都是寻常炼丹的常用材料——有那清心明目的明心草,有那固本培元的赤茯苓,还有那凝神养气的净魂露。
这些药材平日里在宗门的丹房兑换都要耗去不少功勋。
“左右都是要用功勋去换的东西。\"琅翎暗道,\"如今既撞见了,倒不如顺手采了,省下那笔功勋。”
他这般想着便俯下身,将那明心草、赤茯苓、净魂露一一采下,收入了储物袋中。
他采得极是仔细,那根须叶脉分毫不伤,显是深谙这采药之道。
不多时便已采了满满一袋,那功勋想必又能涨上不少。
采罢了药,琅翎抬头望了望那山谷深处。
那雾气愈发地浓了。
他隐隐觉得,这山谷深处似乎还藏着什么更了不得的东西。
琅翎略一思忖,终是朝那山谷深处迈出了步子。
那雾气深处,一股极浓的、极邪的、如渊如狱的欲气正缓缓地弥漫开来。
琅翎的极乐欲眼不受控制地自行睁开。
他看见那雾气深处盘踞着一头庞大得令人绝望的凶兽——那是一头通体赤红的巨蟒。
这巨蟒粗如古木,长逾十丈,鳞片片片如赤金,在幽暗的雾中泛着诡异摄人的光。
而最令人心寒的是它那一双赤金色的、竖立的瞳孔。
那竖瞳如两泓无底的深渊,只消望上一眼便似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赤睛天目蟒。
琅翎心头猛地一沉。他分明感觉到,这凶兽的气息已远远超过了筑基的范畴——那是一头刚刚结丹的金丹级凶兽。
“金丹级……\"琅翎低声道,那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他心知,这一战怕是要凶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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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秘境之外,那水镜之前,早已是一片哗然。
“这、这小子,怎么往那腹地深处去了!\"一位长老指着水镜急声道,\"那地方可是凶兽的老巢!”
“他莫不是不知那腹地的凶险?\"另一位长老也皱起了眉,\"筑基期的弟子闯那腹地,简直是自寻死路!”
石台之下,上官云曦独自立于一隅。那细纱斗笠之下,她的心早已揪成了一团。
“这逆徒……\"她咬着唇,那细纱之下一双紫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水镜中的身影,\"好端端的,为何要去冒这个险?”
她看得真切。那水镜之中,琅翎已停在了那雾气深处,而他的前方,正盘踞着一头通体赤红的巨蟒。
那巨蟒,上官云曦一眼便认了出来。
赤睛天目蟒。
而且,是一头金丹级的。
“这试炼秘境,怎会有金丹级的凶兽?\"一位长老失声道,\"这、这不合规矩!”
“定是那凶兽隐藏得极深,绕过了执法长老的巡查!\"另一位长老也变了脸色,\"该死,这下那小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众长老议论纷纷,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可那秘境一旦开启便不可中途干预。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水镜中的青年一步步走向那金丹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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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赤睛天目蟒缓缓抬起头,那一双赤金竖瞳朝着琅翎的方向望了过来。
那一瞬间,琅翎只觉自己的神魂都像是被那竖瞳狠狠地攫住了。
一股无法抗拒的摄魂夺魄之力自那竖瞳之中汹涌而来,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
“呃……\"琅翎闷哼一声,额头瞬间便沁满了冷汗。他强提一口欲火护住心神,与那竖瞳的摄魂之力苦苦相抗。
“好一头摄魂的凶兽……\"他咬着牙道,\"若是寻常筑基弟子,只这一眼便要神魂失守,沦为你的血食了。”
可琅翎终究不是寻常的筑基弟子。他缓缓催动那极乐欲眼,与那赤金竖瞳遥遥相对,两股瞳力在半空之中轰然相撞。
“嗡——”
琅翎只觉眼前猛地一黑,随即又亮了起来。他勉强压住了那摄魂之力,可那巨蟒却已动了。
那巨蟒狂嘶一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那粗壮的蟒尾便如一条赤金的钢鞭,挟着万钧之力横扫而来。
琅翎早有准备,身形猛地一折堪堪避开了那蟒尾。
可那蟒尾带起的劲风却刮得他脸颊生疼,衣袂猎猎作响。
他脚下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朝那巨蟒的七寸暴射而去,手中铁剑已悄然出鞘,携着一缕灰蒙蒙的混沌剑气直取那蟒身。
“流云三转!”
那剑光在半空中连转三折,如三道飘忽的流云,最终凝成一道灰蒙蒙的剑光,狠狠地斩向了那巨蟒的七寸。
“铛——!”
可这一剑竟只在那赤金鳞片上斩出一道浅浅的白痕。那巨蟒的鳞片坚硬无比,饶是那混沌剑气一时竟也未能破开。
“好硬的鳞。\"琅翎暗骂一声,身形急退。
那巨蟒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臭的、墨绿色的毒雾自它口中铺天盖地地喷吐而出。
琅翎只觉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那毒雾所过之处草木尽枯,山石都滋滋作响。
他不敢硬接,运起破风诀,身形如风一连退了数十丈方才堪堪避开了那毒雾的笼罩。
可那巨蟒却如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山谷中如一道赤金的洪流横冲直撞。
那蟒尾一记接着一记地横扫,将那些合抱粗的古木都如割草般拦腰扫断。
琅翎被逼得在山谷中左闪右避,狼狈不堪。他心知这般下去,他迟早要力竭而亡。
“这畜生刚结丹,灵智未开,全靠一股蛮力。\"琅翎一边闪避一边飞快地以欲眼剖析那巨蟒的灵力走向,\"它的破绽还是那双眼。只要毁了那双眼,这摄魂之力便没了凭依……”
他心中计较已定。他不再一味闪避,而是猛地迎着那巨蟒冲了上去。
那巨蟒见他不退反进似也是一愣。随即,它那一双赤金竖瞳骤然亮起,两道赤金色的毁灭光柱自竖瞳之中激射而出,直取琅翎。
这一击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琅翎胸前那面护心镜猛地自行激发。
一面乌黑的、巴掌大的光盾凭空浮现,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两道赤金光柱轰然撞在光盾之上,如泥牛入海,尽数消弭于无形。
“师尊……\"琅翎心头猛地一热。这护心镜当真又救了他一命。
而就在那巨蟒一击落空、竖瞳中摄魂之力稍懈的一瞬间,琅翎抓住了那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他猛地催动体内那一丝混沌气息,尽数注入了手中铁剑。那铁剑登时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灰蒙蒙的光。
“混沌无锋!”
他暴喝一声,身形暴起,那一剑不偏不倚,正中那赤睛天目蟒的左眼。
那混沌剑气无视了那赤金鳞片的防御,直直地刺入了那巨蟒的左眼之中。
“嘶——!\"那赤睛天目蟒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那左眼被一剑刺穿,赤金色的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翻滚起来,将整片山谷都搅得天翻地覆。
琅翎也被那巨蟒翻滚的巨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面山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他强撑着爬起身来,望着那发狂的巨蟒,眼中却闪过了一丝狠色。
“还没完……\"他低声道,那握着剑的手微微发颤,却仍坚定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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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赤睛天目蟒左眼已瞎,却愈发地狂暴。它发狂般地在山谷中翻滚、冲撞,那蟒尾如狂风暴雨般横扫一切。整片山谷都被它夷为了平地。
琅翎避在远处喘着粗气,耐心地等待时机。
那巨蟒终究是刚刚结丹,灵智未开,一番狂暴之后,那灵力便渐渐地衰竭下去。那翻滚也渐渐地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琅翎眼中精光一闪。
他强提一口欲火,身形如一道灰色的闪电暴射而出。
那巨蟒已无力再发那摄魂光柱。它只能徒劳地甩动那蟒尾朝琅翎抽来。
可琅翎已看穿了它的疲态。他身形轻巧地避开了那蟒尾,自那巨蟒的七寸欺身而上。
“流云三转!”
那铁剑在半空中划出三道飘忽的剑光,最终凝成一道灰蒙蒙的、锐利无匹的剑芒,自那巨蟒的左眼伤口处狠狠地贯穿了进去,直捣其脑。
“混沌无锋!”
那一剑携着他全部的力量,自那巨蟒的脑中轰然炸开。
“嘶——!”
那赤睛天目蟒发出一声最后的、绝望的嘶鸣。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数下,终是再也不动了。
琅翎也脱力般地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浑身上下已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那衣衫破烂不堪,那血有他自己的,也有那巨蟒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可他的嘴角却缓缓地勾起了一抹胜利的笑。
而秘境之外,那水镜之前,早已是死一般的寂静。
众长老瞪大了眼睛望着那水镜中的画面,一个个都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半晌,才有一位长老颤抖着声音道:
“他……他竟斩了金丹级的赤睛天目蟒……”
“这……这当真是筑基期的弟子能办到的事?\"另一位长老也喃喃道,满脸的不可置信。
“此子必成大器!\"一位年长的长老捋着胡须,那眼里已满是掩饰不住的赞赏,\"筑基斩金丹,这衍天宗,怕是要出个了不得的人物了!”
而石台之下,上官云曦却已不是那副端坐静立的样子了。
那细纱斗笠之下,她的呼吸已乱了。
她那双紫色的眸子痴痴地望着那水镜中那个浑身浴血却笑得那般张扬的青年。
“徒儿……\"她喃喃地唤了一声,那声音软得几乎听不见。
她的心怦怦地狂跳着。她那双腿之间,不知何时已渗出了一片温热的湿意。那湿意顺着她的大腿缓缓地淌了下来,将那亵裤都浸透了一小片。
她那被改造过的、如蛇般的香舌也不受控制地自那丰润的唇间探了出来,如一条慵懒的、贪婪的蛇,在唇边缓缓地舔了一圈。
“我这是……\"她咬着唇,那脸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这身子……竟被那徒儿调教得这般淫荡……”
她心里清楚,她那舌头为什么会变得这般长、这般灵活。她也清楚,她那下身为什么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这般湿得一塌糊涂。
可她已不在意了。
她只觉那口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她嘴角流了出来。
“不行……\"她强撑着咽了咽口水,那细纱之下一双紫色的眸子已是一片迷离的水光,\"这是大庭广众……我要克制……要忍耐……”
她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我可以的……\"她低声道,那声音抖得厉害,\"我……我可以忍住的……”
可她那双腿却不听使唤地绞了又绞。她那被黑丝裹着的玉足也不安分地在那地面之上轻轻地磨蹭着。
那春情如野火般在她体内熊熊地燃烧着。
而她的身旁,沈清雨仍负剑而立。
那双冷冽的雪白瞳自始至终都锁在那水镜之上。那镜中青年斩蟒的英姿映在她那雪白的瞳仁里,如一点跳动的星火。
她的目光极冷极静,却隐隐地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